老話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又道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四位久經風浪的中視女主持,當然也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但,明白歸明白,這也是避不開的人情世故!
而且楊蜜的殷勤之禮,實在讓女人無法拒絕!
“那多不好意思……不會太麻煩嘛……”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小事一樁也談不上麻煩,咱們交換個聯系方式,回頭我把東西搞到手之後,
“好,我手機號是……真是辛苦蜜蜜了……”
四位女主持那是喜笑顏開,各自報上私人手機號之余,對楊蜜的稱呼都變得親近起來。
楊蜜一口一個姐,喊得也是親熱。
稍後,四位女主持被副導演喊走,去上台做報幕彩排。
楊蜜將【姐姐們】送出化妝室,然後立即回身拉住劉媽媽,撒嬌央求道:“劉姨,我的親姨!你得幫我一把!”
劉媽媽哭笑不得道:“行了,別這麽肉麻,要我幫什麼忙?”
楊蜜難為情道:“老陸調配的保養品,您手裡還有沒有,勻給我四瓶?”
顯然,她不敢讓陸麟知道,自己偷偷使用保養品的事兒,更不敢向陸麟討要保養品。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從劉媽媽手裡擠出一些,轉增給四位中視女主持!
“沒有……”
劉媽媽很乾脆的搖頭拒絕。
楊蜜紅唇一噘,再次撒嬌道:“就算您手裡現在沒有,也能找老陸重新調配幾瓶,不是嗎?”
劉媽媽滿臉無語,嗔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盤,自己攬的事兒,卻讓我給你擦屁股。”
“我就算是伱親姨,也不能這麽舍著我上啊!”
這話多少有些責怪之意。
畢竟,陸麟的保養品,不是說調配,就能調配的。
而且,若搞得滿世界都是,真心不是什麼好事兒。
“您別生氣嘛……”
楊蜜被訓的縮了縮脖子,委屈道:“我又不是為了自己。”
她說著,打開手機裡的信息,讓劉媽媽看了其中幾條,又為她解釋一番。
“這些原本屬於練習生們的節目檔期,都被大石傳媒的藝人頂了……”
“石大川這一招屬於陽謀,只能硬抗拚人脈關系……”
“如果,我能和那四位姐姐打好關系,練習生們下了春晚之後,就能立即再上她們的節目,把人氣鞏固住……”
“另外,到時候《亮劍》也能賣到這中視,來爭一爭開年大戲的檔期……”
“您憑良心說,我這是為了自己嗎?”
“您也是公司的股東,賺了錢也有您一份,您可不能學老陸,做甩手掌櫃啊劉姨!”
楊蜜說到最後,已然是苦口婆心。
劉媽媽聽得啞口無言,沉吟好片刻後,才無奈點頭道:“好吧,是我錯怪你了。”
“但,我要提醒你……”
“小陸那秘方,靠不靠譜還是兩說呢,你可別再四處炫耀了,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她們現在是,只看到好處,沒看到壞處,所以才趨之若鶩,你拿來做人情也好使。”
“可萬一,誰用了之後爛臉,或者身體出毛病,到時候你對她們的殷勤,就會變成對她們的毒害。”
“人家絕對要跟你算帳,甚至報復搞死你。”
“有你哭的時候!”
這提醒,倒不如說是警告。
但卻也是苦口婆心。
而且,是金玉良言。
類似沒把握,賭運氣的事兒,只要做多了,難免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一次便足以把人脖子栽斷。
再難翻身!
“我懂……”
楊蜜訕訕點頭,表示接受勸告。
至於,是真聽進去了,還是當成耳旁風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劉媽媽好話不說二遍,轉而道:“保養品的事兒,你不用操心了,今晚我就找小陸,讓他抽時間,重新調配幾瓶。”
楊蜜大喜:“您可真是我親姨!”
……
……
午夜十二點半,演習式彩排結束。
總導演馬二水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所有表演嘉賓回住處休息,自己總結彩排得失。
明天中午十一點,所有人準時到,開一次全體會議,介時馬二水會指出不滿意的地方,下午繼續練習排練,晚上八點再次演習式彩排。
往後每天都將是這樣的流程,一直持續到年三十!
陸麟等人離開褲衩大樓,回到龍頭酒店時,已是凌晨一點多。
所有人都很累了,簡單洗漱之後,便是睡覺。
不過,也有不累的。
比如不用參與彩排的劉媽媽。
眾人在演播廳裡忍受煎熬的時候,她卻是在化妝間一直休息。
所以,當眾人疲憊的入眠時,劉媽媽則精神奕奕,去兌現給楊蜜的承諾。
也就是找上陸麟,請他調配保養品!
嗯,劉媽媽知道,陸麟是怪物來著,雖然貪睡懶惰,但也能熬能抗,一兩天不睡覺,對他來說都不算事兒。
劉媽媽找上他時,他正在房間裡,總結眾人彩排時,讓他不滿意的地方。
還是那句話,他對從自己手裡出去的作品,一向是極其認真的,能不拉胯便絕對不拉胯!
“劉老師呢?”
陸麟見劉媽媽自己一個人過來,不禁好奇問道。
劉媽媽隨口道:“睡覺了,叫都叫不醒。”
陸麟點點頭,將之迎進客廳,泡了杯茶後,繼續去抱著紙筆寫總結。
劉媽媽喝著熱茶,也不打擾他。
好半晌,等他忙活完了,才放下茶杯開口道:“小陸啊,有個事兒,需要你幫忙。”
陸麟收起紙筆,點上一根兒雪茄:“您說,我聽著呢。”
劉媽媽幽幽道:“你給斯嘉麗調配的保養品,能不能再調配幾瓶?”
陸麟剛抽了一口雪茄煙,聞言頓時便嗆了肺管子,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唔咳咳咳咳……您別鬧了……咳咳咳……這是又打算坑誰?”
劉媽媽嗔怪白他一眼,沒好氣道:“這話說的,什麼叫又打算坑誰?我有那麽不堪嘛!”
她倒是講義氣,居然沒有說是楊蜜,讓她來求保養品的。
“咳咳咳……咕嘟……”
陸麟伸手端起她的茶水,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總算把嗆咳壓下,無語道:“您就直說,是給誰用的吧?”
劉媽媽這次沒有再隱瞞,照直說道:“今天那幾位春晚女主持。”
陸麟愣了愣,遲疑問道:“董青、李葒、楊斕、周濤,是那四位阿姨嗎?”
劉媽媽輕點臻首,俏臉上泛起古怪笑意:“阿姨?你這稱呼,要是讓她們聽見,絕對要活撕了你!”
陸麟:“……”
陸麟啞然搖了搖頭。
繼而,卻是哭笑不得。
那幾位阿姨,還真是人老心不老!
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服老!
不過……
有劉媽媽珠玉在前,那幾位年齡相差不大的阿姨,不服老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如果感覺,給她們用不合適的話,就隨便調配點別的,反正她們也不知道真假。”
“到時候,我就跟她們說,效果因人而異,大抵也能堵住她們的嘴。”
劉媽媽見他不說話,便退而求其次道。
說著,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拿出四個小玻璃瓶,道:“瓶子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你看著隨便弄,只要對身體沒害處就行。”
幫楊蜜求藥,是沒必要較真的。
她也不想較真!
因為讓楊蜜拿假藥去做人情,也沒什麼太大的壞處。
一句【效果因人而異】,便能堵住四位女主持的嘴。
而且,沒有效果的假藥,也能讓楊蜜收斂一點兒,免得以後動不動就拿陸麟的秘方做人情!
那樣的話,陸麟就算是怪物,恐怕也扛不住,楊蜜滿世界的送人情!
“沒什麼不合適的,要弄就弄真的,免得砸了我的招牌。”
陸麟嘿然起身,一本正經的說道。
劉媽媽:“……”
劉媽媽見他如此厚臉皮,唇角不禁一陣抽搐,嗔罵道:“我險些忘了,你個臭小子,不但是足控,更是熟控!”
……
……
次日,一切有條不紊,春晚彩排繼續。
楊蜜如約得到了四瓶保養品,激動的抱著劉媽媽,又是一陣【親姨】亂喊。
不過,得到保養品的楊蜜,卻沒有急著轉增給四位姐姐做人情。
甚至,四位姐姐問起時,她還故作尷尬的表示。
有點難辦……
對方不肯賣了……
說是可用的極品藥材越來越少……
不過,我會想辦法的,四位姐姐放心……
正所謂欲擒故縱,算是讓楊蜜玩明白了!
而四位姐姐聽她如此說,當然是很失望的,嘴裡說著沒關系,可心裡卻恨不得,直接向楊蜜詢問,【對方】的聯系方式。
如此也好親自去求藥!
……
忙碌之中,時間一晃又過去兩天。
楊蜜感覺火候到了,便在當晚彩排時,向四位姐姐報告了喜訊。
保養品弄到手了……
但說來慚愧,隻弄到四瓶,多一瓶人家都不肯給……
如果姐姐們不嫌棄的話,今晚彩排結束去我那裡聚一聚……
【一定赴約!】
【誰爽約誰是小狗!】
四位姐姐驚喜之余,那是滿口答應。
楊蜜心滿意足,又與四人閑聊幾句後,便去了演播廳的觀眾席。
而四位姐姐,目送楊蜜離開後,卻是表情古怪的面面相覷。
“這小妮子,心眼兒真不是一般的多……”
“所幸,不是什麼壞心眼兒,只是想把人情賣的重些……”
“也不知她是想求咱們辦什麼事情,太難辦的話,我可不敢買她的人情……”
“如果她的那什麼保養品,真有劉媽媽和劉滔那種效果,我厚著臉皮也得要……大不了,回頭耍賴皮,不辦事兒……”
四位姐姐你一言我一語,儼然是早就看透楊蜜的欲擒故縱。
只能說,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你阿姨永遠是你阿姨!
或者還是那句老話,三流戲子演戲,二流戲子經商,一流頂尖戲子的都在混帽子戴!
而能在褲衩大樓裡混出名堂的老牌女主持,段位那是絕對遠超娛樂圈的女星!
不服不行!
“趙總,你可得好好看看……”
“那姓陸的和胡同妞,要在春晚舞台上推出的男團女團,我感覺很棘手……”
“你們企鵝娛樂培養的那些偶像團,恐怕扛不住,甚至根本沒得比~!”
四位姐姐的話音,剛落下沒一會兒,上場口處又來了兩個中年男人,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話,一邊探頭探腦的往舞台上瞧看。
四位姐姐離得較近,隱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也認出了兩人是誰。
大石傳媒的石大川。
企鵝娛樂總裁趙騰。
都是國內娛樂圈響當當的大人物!
尤其是企鵝娛樂的趙騰,背靠企鵝集團那個互聯網巨頭,在內娛流量當道的時下,儼然就是bug般的存在。
當然,這個bug隻適用於娛樂圈。
四位混中視的姐姐,連正眼都懶得瞧他!
倒是趙騰,發現四位姐姐後,趕忙客客氣氣主動打招呼,一口一個姐,喊得那叫一個客氣。
“趙總,你可得當心點兒,後生可畏這詞兒,不是說著玩兒的……指不定,年三十春晚結束時,也是內娛流量時代的結束……”
四位姐姐見他客氣,便語重心長道。
趙騰笑著點點頭,將目光重新投到舞台上,面上笑意已然迅速斂去。
石大川和這四位姐姐都如此看好,陸麟公司即將推出的兩個團體,這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
……
午夜十二點半,彩排結束。
眾人坐大巴車返回龍頭大酒店休息,一路上有說有笑。
所謂的高強度彩排,一旦適應了,也就沒那麽累了,畢竟又不是真正的重體力活兒。
跟在工地上綁鋼筋比, www.uukanshu.net跟在田地裡做農活比,簡直就是灑灑水般輕松!
眾人抵達酒店之後,陸麟再次給練習生們點了n多宵夜,讓他們可著勁兒的放開吃。
至於天仙等人,根本不鳥他的宵夜邀請,堅決表示要節食。
只有高胖子這老饕,和陸麟情投意合,兩人叫了一鍋羊蠍子,弄了一瓶二鍋頭,推杯換盞吹著牛逼,吃的那叫一個嗨皮。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兩個吃貨的快樂時光。
陸麟嘴裡叼著骨頭,去開門查看。
但等看清來人後,卻是為之一愣,奇怪道:“是奶瀟啊,宵夜不夠吃嗎?我給你再叫些?”
程簘原本還是心事重重的模樣,聞聽此言頓時滿臉無語,羞惱道:“我只是易胖體質,並不是飯桶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