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這怎麽可能,水底下,極深處有個發光的天體。”林炎渾身都在顫抖,怎麽都控制不了的顫抖。
此刻林炎再看那月亮,它們就如同兩隻眼珠子,兩隻惡狠狠的眼珠子,兩隻射向靈魂的眼珠子。
林炎心中不能平靜,自重生以來,第一次真的害怕了,害怕到靈魂都在顫抖。林炎趴在樹乾上,蜷縮著緊緊的抱住樹乾,林炎默默念誦著一段莫名的經文:
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滅...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唯見於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
樹乾負著林炎依然向前飄動,樹乾上的林炎,口中聲音漸漸清晰,漸漸洪大。林炎的心,漸漸的平靜,恐懼漸漸消減。
“這次來的居然是無鋒,看來,小元還是看到了一些東西。難兒,我們走了。”一個青年對另外一個青年這樣喊道,被喊的青年,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很自然的跟著前面的青年離開。
“老祖,他不在這裡嗎?”那個叫難兒的青年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要找到他至親之人,才能看到他在哪裡呢。”前面那青年回答道。
“真的是那個人嗎?”
“我不知道,如果是太玄,或許能夠看得清楚。唉!”青年樣的老祖,說道天玄,頓時歎了口氣。
“這次來的居然是萬俟無鋒,這到底是個什麽任務啊,居然連天命族的十四長老都親自出來了。”一個端坐在生命之樹巔的精靈,略略皺著眉說道。
他是精靈三大王族之木門族的強勢人物,外出歷練剛剛歸來,就立刻被派出來,任務是保護天命族,其余的就不用管。原本他以為只是天命族的優秀子弟,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天命族的長老,還是佔天術排名第五的強人。
“你過來,說說看,最近發生了什麽事。難道優曇花是在這裡開放的?”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不過,前段時間,這裡的一個準神進入的神境,裡面突然出現了一批飛升者,而且與我們精靈發生了大戰,我們似乎吃了虧。”一個屬下立刻將知道的說出來。
“一些準神之間的矛盾,不至於這麽大動作。肯定是裡面還有什麽特異的地方,出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神境已經關閉了一年多了,原本以為一切都應該平靜下來了,結果越來越多的強大精靈來到這裡。這讓四峰的大長老膽戰心驚,神境內的事情,他算是徹底丟了臉,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都會給他臉色看,雖然這並不是他的錯。
精靈那裡異常的表現,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各族的注意。於是,原本地處荒僻的小鎮,居然頻頻出現各族的超級強者。一時間,謠言滿天飛,一會是什麽有寶物出世;一會是有上古神君洞府被發現;總之是混亂。
“這些精靈是要幹什麽呢?居然連天命族長老都出動了。不會是因為這次的飛升者吧,這批飛升者裡,可就道格這小子最古怪了。”竹林,龍三皺著眉跟他老婆說道。
“滾,誰敢打我兒子的主意,誰就等著承受我梅家的怒火,等著承受我獨武一脈的怒火。”說道道格,美婦人立刻一臉冰寒。
“我也就這麽說說,應該不會是飛升者的事。能有什麽事,連天命族的長老都得出動呢?難道說,是關於優曇花?”
“應該不會,如果是優曇花開在這,那花開的奇景,定然會被發現,不可能連我們都不知道。精靈的壞心思無數,沒必要去胡亂猜測,自有人會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我看還是優曇花的可能性較大。你看會不會是在一個極特殊的環境裡,外界一點都看不到呢?比如說神境裡,那.”說道這裡,龍三忽然看向美婦人。
“你是說,道格的那個師傅?”美婦人也驚訝了。
“不是沒有可能,幻境之林,從來都沒有人進去過,可他進去了。而且,根據精靈的靈魂信息顯示,他進去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優曇花開的時間。”說道這裡,龍三眼都不自覺睜大了。
“那道格的師傅,豈不是可能還活著。”美婦人一臉奇怪的表情說到。既充滿了希冀,又有不可思議。
“有可能。”
磊今天碰到兩個青年,他們先是指點磊修行,接著與磊聊了半天,再然後,磊就不記得如何就回到住所了。不過,這些不重要的東西,磊已經不再關注了。現在的磊,一心全撲在修行上。他要變強,要給哥哥報仇,要保護弟弟。
“老祖,你怎麽了,看見什麽了?”難兒突然見那青年老祖狂噴一口鮮血,大驚叫道。
“吞魂雙月,居然是在絕地。”青年喃喃自語到。
“老祖,你沒事吧。”
“沒有大礙,你不用擔心,老祖沒有那麽差勁的。那人,我們或許找錯了。”青年有些落寞的說到。
“不對,他只是個凡人,如何會出現在那裡?”說著青年習慣性的掐訣,準備施法。
忽然歎了口氣。“唉!這種逆天之命,豈是凡夫能夠算的到的。算了算了,難兒,我們走吧。”
“老祖,我不是要在這裡等他嗎?”
“他不在這裡。就算在,你等也未必等得到,一切隨緣吧。”
海上,林炎已然坐起來。他沒有再劃水,樹乾還依然保持很快的速度再前行。這是林炎靜下心,排除了恐懼,細心體察後,得出的一個結論。那天上與水中的月亮,就是吸扯靈魂的源頭。只要保持對靈魂的控制,力度掌握好了,吸扯不能對靈魂照成實質的傷害,卻可以帶動樹乾前行,只要未達到月下,應該沒有多大問題。而且,這種辦法,即能鍛煉對靈魂的控制,還省卻了劃水的事,也算是一舉兩得。
明亮如晝的月下,無邊且平靜如鏡的海上,一截自動前行的*樹乾,一個靜靜騎坐在上面的青年。詭異的畫面,持續著,持續到不知何時,海面上,樹乾前行的路上,出現了一顆隱隱約約的樹,青年動了,前行樹乾的速度降低了。
海底深處,巨大的探照燈,將前方一片海底都布滿了,頭上的月亮,也如同懸在頭頂的星體,大的看不到邊際。冷冷的光,探視著一切的生命力量,吸扯著所有的生命力量。林炎在進入前方聚光區前,最後一次長時間的思考。 思考所帶來的靈魂吸扯力,強大到要將樹乾都扯入水中,幸好林炎能夠掌控對靈魂的使用度,這才能夠安全的思考。
前方的路,已經沒有的看了。超強的聚光,甚至能夠穿透一切。那棵樹也已經清晰的印在林炎的眼中,盤根錯節,相互糾纏。那不是一棵簡單的樹,那是樹人族百億子民的軀體糾纏的集合體。從海底極深處,一直伸出海面,似乎要逃出一個種子。只是,那像極了伸展的手裡,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將鋼架固定在樹乾上,配合著木板,做成一個平台,平台上,是一桶桶的酒。擺滿了前後,擺了整整五十桶。繞過樹人,一直朝前進,這是林炎給自己下的最後命令。進入了靈魂禁錮狀態,有著特殊原界的屏蔽,林炎幾乎不受靈魂的吸扯力。但此時的林炎只有機械式的動作,只有本能的反應,如同一個設定了程序的機器。
沒有特別的消耗,除了機體的代謝,就得消耗相對要少很多,每桶酒,都會分五天,三十次被喝掉。酒在一桶桶的減少,那片耀眼的光亮裡,什麽也沒有,但又確實有著一個物體在前行。
終於有一天,林炎餓醒了。醒過來的林炎,渾身冰凍,恨不得結成冰塊,全身上下,幾乎連呼吸都無力。頭頂已經換成了一片星空,身後是一輪明月。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沒有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了兩個月亮之間。
從戒指裡弄出兩塊晶石,一邊吸收著裡面的火系能量,一邊感慨到,“終於安全的出來了,接下來的路,應該要舒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