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事買黃金

  一九八二年一月一號，在零上十二度的氣溫中，位於洛杉磯北部的帕薩迪納玫瑰碗球場迎來了今年的比賽。對斯坦福大學的紅白隊來說，玫瑰碗也是傷心之地，首屆玫瑰碗比賽就是以斯坦福被零封，密歇根大學砍下四十九分而結束。

  與舊金山德比相同的是，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十萬零五千個座位塞滿了來自全加州，甚至附近幾個州的球迷們。稍稍不同的是，紅白隊的球迷少了很多，大量的中立球迷佔據了看台的角角落落。

  此次的比賽雙方是斯坦福大學男子橄欖球校隊與愛荷華大學橄欖球校隊，後者的稱號是鷹眼隊，標志為金色的鷹頭，於是觀眾席上以金色和紅色為主要應援色，但其他顏色也不少。

  得益於超高的人氣，NCAAF很早就開始電視轉播，聯盟本身、各大聯會乃至單個學校都與電視轉播商簽下了合同，熱播費也是大學強隊的收入來源之一，因此玫瑰碗的賽場直面全國。即使算上1938年開始直播橄欖球賽以來的所有橄欖球賽，歷屆玫瑰碗吸引的觀眾也都排在前列。

  實際上，排除了NFL和奧運會後，全美體育比賽收視率前五十中，有十五場是大學橄欖球比賽，NBA的比賽也有十五場，大學籃球賽入選八場，最慘的是棒球相關比賽，即使加上世界大賽和全明星賽，也只有五場。

  此時的玫瑰碗開幕還沒有戰鬥機，在儀仗隊助興表演完畢後，紅白隊和鷹眼隊相繼入場，在友好的氣氛中，雙方球員和裁判組握手致意。

  但接下來的比賽可不友好，彼時，尚沒有NCAAF官方公認的全國冠軍賽，六大碗賽冠軍便是各自聯盟能拿到的最高榮譽，於是兩隻球隊各自使出了渾身解數，怎麽拿到分怎麽來。

  對於單個球員來說，玫瑰碗也是他們在大學比賽中能踏上的最高殿堂，在這場比賽中的表現，甚至會影響其在選秀大會的輪次和位序。

  於是先前藏著掖著、為了不受傷而放海的球員也拿出了自己最強的水準打球。

  “我的天呐，再這樣下去，我就得替補入場了。”

  舍友亞當看著人仰球翻、球傳人躺的烤盤，嘴裡喃喃道。

  場中的情況是真正的白熱化，紅白隊防守組後衛體系中，快速機動的角衛已經報廢了兩人，一人被抬上擔架，另一人一掂一拐，被扶著去了更衣室休息。

  這樣做的好處也顯而易見，上半場結束時，敵方鷹眼隊還沒有撕開紅白隊的防線，沒有做到一個達陣。

  “這是好事，說不定一場比賽就能讓職業球隊的主教練們愛上你。”

  坐在他旁邊的比爾倒挺期望上場，雖然鷹眼隊因為上半場沒拿到分而特別注重進攻，但他們的首發球員也下去了不少，烤盤上身體碰撞的烈度稍稍下降。

  “說實在的，我過去一個賽季玩的太花，身體有點吃不消，再加上沒怎麽用藥，今天可能hold不住比賽。”亞當對自己很悲觀。

  比爾卻對自己持樂觀態度，他在過去的一學期裡可沒天天滾床單，女朋友數量也保持在了一個，沒有進行大規模擴招，再加上吃了點營養組推薦的生長激素，各項數據朝著想要的方向進化，目前身體素質應該處於出生後的巔峰。

  別的不說，為了保證對抗時不易受傷，保護內髒和器官，他的體脂率重新上升到了百分之十六點五，雖然比不上鋒線的二十以上的臃腫體型，但在強調技術的外線，他的身體頗為耐撞。

  “比爾，你快速熱身，準備在第四節上場。”

  第三節中段，進攻組進攻線教練葉夫根尼吩咐八十八號。

  下半場鷹眼隊也拚了老命，讓紅白隊疲於應對。之前受過傷的第一近端鋒打了兩節後光榮退休，去更衣室保暖了，第二近端鋒雖然能撐得住，但保不齊有意外，於是比爾也被要求提前熱身。

  樂得出名的比爾自然應允，在第四節第六分鍾，他被主教練換到了場上。

  紐約市，馬西科·孔蒂家中，比爾的家人整整齊齊圍在電視機前觀看CBS轉播的玫瑰碗比賽。

  “紅樹隊換上了他們的第三近端鋒，比爾·法拉利，根據之前出場的情況，這位八十八號接球能力不俗……”

  解說員快速給觀眾們提示新上場的球員。

  “我們的比爾亮相了，從今天起，全國人都會記住他的名字。”

  二舅最為激動，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像牛角一樣安在腦門上方。其余人也差不到哪裡去，激動的都坐不住。這還是他們的親人中第一位出現在這麽有名的比賽中。

  比爾的表現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跑車先生重現了自己在79賽季的野蠻衝撞，加上速度維持住了之前的水平，在倒數第三分鍾裡，在四分衛和跑衛的配合下，接到球的他完成了紅白隊的第四個達陣。

  “噢噢噢！”還算穩重的大舅也忍不住，站在沙發上吼叫起來，尼奧和表兄弟們甩著手尬舞。

  西海岸這邊，玫瑰碗賽場中氣味更加熱烈，身穿紅白色的斯坦福校隊球迷幾近瘋狂，雖然還有兩分鍾多比賽才結束，但鷹眼隊的落敗已成定局，要是防守組給力的話，紅白隊能一雪玫瑰碗初創時的那份恥辱。

  特勤組拿下附加分，球權轉換後，比爾和進攻組隊友回到了板凳區慶祝，全隊最壯的左截鋒海爾·瑪瑞直接將八十八號扛在肩上，向歡呼的球迷們致意。

  職業球隊公羊隊直到2016年才搬到洛杉磯，在此之前，這座全美第二大城市一直沒有自己的橄欖球職業球隊，於是本地球迷們暫時將同屬加州的紅白隊視為自己的球隊，貢獻了不少的掌聲和歡呼。

  在比爾和隊友們慶賀時，最後的幾分鍾也走完，斯坦福大學的紅白隊拿下了二十八分，用四個達陣零封鷹眼隊，除去神色暗淡的愛荷華大學校隊成員和他們的球迷，所有人都很高興，激動的粉絲甚至衝進紅白隊的更衣室裡，想要奪走落場球衣，為了保護球員們的安全，膀大腰圓的教練們不得不堵在門口讓隊員們換好衣物。

  ……

  1月15號，周五。

  “對，你沒有聽錯，我要購入黃金多單，按現在三百三十七美元一盎司的價格購入，用五倍杠杆，買入九千盎司。”

  在葉夫根尼的辦公室裡，比爾用固定電話和大陸另一端的期貨交易員安德魯通話。

  目前他的資產主要包括三大部分，一是LLC公司帳戶上的三十多萬，二是銀行中的六萬多的活期存款，三是到期的八十萬一年定期存款，其帶來了十點四萬的利息和四萬美元的個稅減免額度。

  裡根上台後，八一年的通脹率控制的不錯，以後儲蓄利率必然下降。

  現在購入黃金多單的邏輯很簡單，82年的四月，大英弟國將會和阿根廷開乾。彼時，對於戰爭的恐慌將會提高黃金等貴重金屬的避險價值，金價會有一個短暫的牛市。

  電話那頭的交易員收到指示後，跑去紐商所交易，這邊的葉夫根尼卻對球員玩期貨很感興趣。

  “你不怕賠錢嗎?我們橄欖球運動員，最怕的就是退役後胡亂投資，花掉辛辛苦苦賺來的錢。”

  這位教練抱著膀子，好心提醒。

  他說的是真心話，在七八十年代，每個首發陣容的橄欖球運動員，職業生涯下來也得有四五百萬美元的合同工資，以及百萬美元以上的各項福利，就是交了百分之三四十的稅，實際到手仍有將近三四百萬。

  這筆錢只要不胡花，就能讓整個家庭過上富裕中產的生活。而明星球員們的職業規劃做得更好，很多人在出名後就去參加節目或者出演電影，在退役後無縫銜接影視圈子。

  倒是很少有人去玩股票或者期貨，因為橄欖球運動員的名聲無法起作用，且運動員也玩不來。

  “只是業余炒炒期貨，弄點零花錢而已。”比爾客套兩句。

  他還要等傳真機將期貨合同傳送過來，於是待著沒走。

  葉夫根尼想了想，決定給這個帥氣小夥子一點人生建議，“你也知道，我們不比NBA那些人，職業服役時間短，能掙錢的也就不到十年，之後混得好，便是我這樣進入校隊執教，年薪保持在普通NFL球員的水準。混的不行的人，甚至還有去高中執教的，去經紀公司當球探的……”

  他開始給比爾規劃人生路線。

  “……你既然是意大利裔，不妨早早就和洛杉磯的導演們接觸， 以後在休賽季去接幾個客串角色，等到退役後可以利用人脈投資電影或者直接轉行當影視明星。果汁先生辛普森，就是這麽乾的，同行們都傳，他的個人資產管理相當不錯，身價起碼在緩慢增加……”

  他的好意比爾嘴領了，“是的，我的確在接觸南邊的導演和影視圈子，之後混影視圈也是我的規劃之一。投資方面，我不會將全部的錢都拿出來，雞蛋不可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實際上，我想做的，是投資幾家矽谷的初創公司，但因為沒人帶我進圈子，進度基本沒有。”

  六七十年代的美利堅非常狼狽，八九十年代可逐步神氣起來了，主要原因就是互聯網浪潮和蘇子自爆。投資矽谷和互聯網企業才是階級躍升的關鍵，投資電影沒啥大出路，偶爾調劑心情、捧捧看上的女演員還行，當主業是萬萬不能的。

  “其實作為斯坦福的校友，你還是有很多方法接觸到投資矽谷企業的機會……”

  春訓還未開始，白天工作時間閑著也是閑著，葉夫根尼給關系不錯的八十八號講解起他所了解的情況來，雖然他不主張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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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