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飯局相當盡興,酒足飯飽後接著是一通的放聲高歌,拿手的不拿手的、唱的吼的、唯美的撕心裂肺的,盡情的抒發,一直鬧到了下午2點的上班時間才在一直恪守原則的馮斌鑫的提議下收聲結束。
回到了碼頭後,沒有出現任何的糾結,四個人很默契的分成了2隊,林銳明跟著馮斌鑫進了碼頭辦公室,王春年跟著華宏陽直接回到了老魏家5樓。
上樓後華宏陽則是直接走到了陽台上斜坐在了防盜欄杆的座基上,沒有表情的看著碼頭。
王春年則是勤快的收拾著茶具。上午跟著老魏一起下樓,茶杯、茶壺都沒有清理,茶幾上是一片狼藉。
在將大廳也簡單的打掃了後,王春年觀察到華宏陽的神色輕松下來。
“華師傅,馮斌鑫為什麽拒絕我們一起辦公地建議?”王春年走進了陽台,有點鬱悶的問道。
對於王春年積極的提問,華宏陽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問題。
“你覺得馮斌鑫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嗯……”王春年仔細的想了想後說道:“忠心、穩重,考慮問題比較全面。”
“缺點呢?”
王春年思考後緩緩地說道:“好像有點太注重細節。”
華宏陽笑了,王春年陽光向上、為人積極,不喜歡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也不喜歡在背後理論人。
華宏陽解釋道:“對一個人的客觀分析是為了在今後的工作中能夠更好的相處。”
“我感覺他跟葉瑞文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王春年直接找了個對比。
華宏陽有點無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觀點:“忠心真誠、任勞任怨、考慮問題全面、處事謹慎……但他顧慮的東西太多,魄力有點不足。”
王春年默認的點頭。
“不過還真像你說的,他跟葉瑞文有很多地方正好相反,之前兩個人一起做事分工明確到也算是相輔相成,但現在成了馮斌鑫一個人,感覺上有點獨木難支了。”
王春年有點黯然:“所以他是真不願意我們到碼頭跟他們一起辦公?”
“差不多吧!”被人拒絕總不會是開心的事,華宏陽雖然並不太在意這個結果,但多少還是有著一份落寂。
王春年歎氣道:“哎,其實他們真沒必要這樣做……”
華宏陽眼睛一亮,說道:“說說看!”
“馮斌鑫應該是顧忌他們兩個經常在外面跑,大家一起辦公後很多時候只有我們兩個坐在辦公室,給各方面的影響不大好。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的,他們只要在辦公室外面掛塊“友嘉公司”的牌子,那我們坐在裡面不就變成了在為他們撐面子嗎?話再說回來,不一起辦公,這辦公室天天關門落鎖的也不好看吧。”
這是有想法有答案啊,華宏陽笑著繼續的鼓勵道:“還有嗎?”
“還有兩點,只是我有點吃不準對不對。”
“說說看!”
“如果說他們顧忌在實際操作中的種種討巧行為,他們應該知道我們已經默認了這種操作行為。目前情況下他們資金有限,只能是小打小鬧,與其遮遮掩掩還真不如大大方方呢!”
華宏陽點頭。
“另外一點,顧忌我們可能有單獨跟客戶接觸的機會?那也有點不可思議,他們很清楚我們走訪過了市場,跟大部分客戶都有過了接觸,這還顧忌個啥?”
華宏陽站了起來,兩個人商量事情,
自己坐著多少顯得有點擺譜。 王春年最後總結道:“其實他們何必這麽的防著呢?只要他們能夠不斷地做大,所謂的顧忌就都是浮雲。”
華宏陽感歎道:“注重細節是件好事,但太注重細節了很可能就被局限了。馮斌鑫顧慮太多了,很簡單的問題硬是做的複雜化。”
王春年不說話了,看著華宏陽。
“辦公室外面掛個牌子簡單有效,如果還不放心,直接在辦公桌上統一放置席卡就行了。他們的各自寫自己名字,我們辦工桌上就是簡單的‘上海鋼廠’,任誰看到都會認為我們只是鋼廠的辦事員,是來幫忙友嘉公司的。”
王春年心裡迅速的模擬著場景:門口公司銘牌,裡面各自席卡,不僅顯得公司正規了,還真是華宏陽說的種感覺。
“其實友嘉公司目前的主要矛盾就像你說的,是能不能夠做大,只要他們能夠將量做大了,那所有的顧慮都將不再是問題,而我們不管是主觀上還是客觀上都只能是他們的幫襯。現在看來,馮斌鑫明顯的是信心不足啊!”
“難道說又有什麽事發生了?”王春年反應極快。
“很有可能啊,老魏也是摸爬滾打出來的,應該是聽說些什麽,不然上午不會特意的跑上來提醒我們。”
王春年繼續快速的思考:“這才剛過了春節,友嘉公司、客戶、市場到底會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不管是哪方面的問題,都可以在銷售量上說反應出來的,我們要密切關注這方面的動態。”
“可是現在2家大客戶春節前都采購了大量的庫存,友嘉公司也有著不少的庫存,這就了很難在短時間內從我們的銷量上發現到問題吧?”
華宏陽的嘴角狡黠的上揚:“代理製操作也有一年吧,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盤過庫吧。這不剛過了年相對較空嗎?可以跟碼頭要求盤庫對帳,我相信老魏是不會有意見的。”
“這工作量可有點大了吧,如果真要這樣是不是要友嘉公司一起參與啊?”
“呵呵,我們隻盤我們的庫存情況,而且隻點件數,不要求過磅覆核重量。”
王春年立刻明白了華宏陽的用心:“我明白了,如果只是采有這種方法盤庫,那前後最多也就是1個小時。而且只要在過程中一起悄悄清點下包括友嘉公司在內的每家客戶的件數,那每家客戶有多少庫存也就有數了。”
華宏陽站起來了,不得不感慨啊,經過專業系統培訓的就是不一樣啊,一點就透。回想當年半途出家的乾銷售,陸欣科長可算是累死累活的手把手的教導著,自己也是拚死拚活的學習,但最初根本沒有這麽敏捷的反應度。
“然後呢?”華宏陽開始追問問題了。
“然後只要每天去碼頭轉轉,注意觀察下每家人家的庫存件數的變動情況就可以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是如果發覺哪個客戶提貨有異常了就跟哪個跟客戶溝通,了解具體情況了吧”
“客戶都是人精,如果了解不到呢,”
“呃……”王春年知道華宏陽這是故意在考試自己了,雖然有點信心不足但還是積極的應對:“我們可以上門拜訪啊,如果廠裡生產是減少了, 那也算正常。但如果生產沒減,只是提貨減少了,我相信在現場總能看出點什麽吧。”
“如果說正好沒空或者不在,不讓去,又或者表示主動來我們這呢?”
“沒空不在,可以再約時間啊,不可能一直沒空吧?表示主動過來的我們可以堅持去啊!”
“只要不是第一時間去,客戶就有時間準備,能夠處理的讓你看不出任何問題。”
王春年滿腦袋黑線了,這不像是考試了吧,這就是在故意刁難了。
“像偉雄和范可這2家大的客戶都在汕陽,相對很近,而且他們廠裡的空間都不大,大部分材料都是堆在廠門口的。我們可以不動聲色的時常去他們的廠門口轉轉,這樣就可以隨時的了解第一手情況然後針對性的溝通。”
華宏陽點頭。
收到鼓勵的王春年信心大增,繼續說道:
“如果真有需要,我們可以隨機的到其它客戶那轉轉,畢竟我們的身份擺著,我相信很多客戶還是希望多跟我們接觸的,只要大部分客戶跑到了,那我相信就算有什麽問題也能夠及時了解到了。”
“行了,那我們就這麽辦吧,明天一早就先安排清點件數。”
既然意見完全統一了,華宏陽很乾脆的決定操作了。
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怕想法有問題,就怕你沒想法。即使想法錯了,可以分析、討論、糾正,可以積累經驗,但如果沒想法那一切都是白搭。
華宏陽將手環搭在王春年的肩膀上真心的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多了個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