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沈智宸壓根就沒有坐上俞雪定的火車票,而是隔天凌晨乘坐了早班的高鐵去了BJ。沈智宸就是有意利用俞雪訂火車票,才能讓人證明是當天去了BJ,火車站那邊已經查到了所有信息。
從交通部門調查的結果來看,夏馨蕊昨晚出門後乘坐了出租車,在望城的一個小區停下,監控錄像顯示韓奇也進入了那個小區。隨後,沈智宸駕駛自己的車進入了小區。大約在晚上9點夏馨蕊離開後,沈智宸則是在半夜12點左右離開的。但是一直沒有韓奇的蹤影。之後,沈智宸駕車去了江邊,這一切的時間節點都吻合。新
而且望城離江邊很近,在當時的雨夾雪天氣中,路上的車輛並不多,根本沒有引起注意。正在此時,肖南也掛完電話進來了,給他打電話的是楊明,他那邊查到了廖總公司確實最近出現了資金周轉問題,而且他還查到了沈智宸的帳上多了100萬現金,是從醫院轉過去的,隨後他又取走了。
而且楊明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就是從沈智宸他所在醫院的科主任那裡了解到,沈智宸申請去BJ進修的事情,他最近只是因為手關節受了傷,請了半個月的病假而已。
聽到這些信息後,大家已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此時周洋腦海裡已經對整個事件有了個大致的線路。
沈智宸因為韓奇奪取醫院的管理權以及報復當初韓奇的奪愛之恨,沈智宸與與夏馨蕊精心策劃了這起謀殺事件。
首先,他偽裝進修,以假意向俞雪訂票,為他們的行動提供掩護。在出發前,他刻意給廖明美打電話,故意提到了殺人的事情,讓俞雪無意中聽到並誤以為是廖明美的所作所為。
與此同時,沈智宸與夏馨蕊聯系好,讓她約韓奇到一個無人注意的房子裡見面。夏馨蕊離開後,沈智宸利用事先選好的下雨雪天氣和沒有監控的江邊地點,將韓奇殺害。身為醫生,他不僅有能力,也有實力完成這樣的任務。
隨後他們把罪證嫁禍給因為資金問題找過整容醫院借錢,而且貸款期限剛好要到期的廖明美。
周洋將自己的分析告知俞雪後,這一說法令她震驚不已。畢竟,沈智宸和夏馨蕊都是幫助過她的人,盡管沈智宸的行事風格有些問題,但並不止於罪大惡極。面對種種證據,她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
肖南卻無情地說出了真相:“人心難測,夏馨蕊一直在利用你,她應該是跟韓奇因為離婚的財產分割產生了分歧,所以才起了殺心。之前我一直好奇那個情人葉陵為什麽對她似乎不太上心,現在聽你說了他和韓夢瑤原本是一對才明白,有可能夏馨蕊與葉陵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只是她的借口,
說不定她和沈智宸才是最大的利益共同體。
韓奇死了,她既可以擺脫韓奇,又可以名正言順繼承韓奇的財產,而且還可以跟沈智宸在一起。而沈智宸這邊韓奇死,既可以跟夏馨蕊在一起,又可以得到醫院的掌控權,還嫁禍了另外一個股東,簡直是一舉三得。
“不可能的。”俞雪立馬否定道。她可以接受夏馨蕊之前利用自己,但是不能接受夏馨蕊不愛葉陵,而再次移情沈智宸的事實。
醫學對著遺書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看,她這裡明明寫著深愛葉陵,馨蕊是真的愛葉陵的,這個我很肯定,她自殺應該就是葉陵傷透了她的心。不然不可能自殺的。”
“像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那麽玻璃心呢,無非是現在看我們已經查到她頭上,加上發現韓奇已經轉移了大部分財產而畏罪自殺而已。”肖南再次無情地戳痛了俞雪的心。
她沉默了,因為她想起了沈智宸介紹自己工作的事情,以及上門做飯的流程,按照這個說法,她的每一步應該都是沈智宸和夏馨蕊設計好了的,所謂的安排她去醫院做“臥底”現在看來也是一個悖論,從始至終她發現自己就是個工具人而已。
無論是質控韓奇是家暴,還是證明沈智宸去BJ出差了,亦或者是廖明美謀害韓奇,可能都是他們做的局。想到這裡,俞雪是真的心痛。
周洋眼睛緊盯著肖南,不由地感歎他的果敢。然而,內心深處卻對他的言論並不完全認同。心理智告訴他,在事件真相未明之前,義無反顧地做出斷言並不可取。他默默地思索了片刻,最終冷靜地說道:“事情尚未得到徹底的調查,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我現在去望城現場了解情況是最緊要的。”
隨後周洋跟已經到的其他同事溝通下夏馨蕊的事宜便走了。
周洋走後,留下刑警隊的其他人在偵查現場,俞雪也把夏馨蕊的消息分別告訴了她的父母。之後她兩眼放空,一直不說話,邵離然看俞雪狀態不好,找人替班就把她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俞雪一直沒說話。邵離然安慰著俞雪,甚至他還給俞雪講了個故事告訴她,其實很多時候,大家都喜歡職責別人的不夠寬容,那都是因為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罷了。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大度。
俞雪明白邵離然是在勸她不要在意夏馨蕊對自己做的事情,假如夏馨蕊還在,她一定會向之前一樣歇斯底裡地質問她:“為什麽這麽多事情都瞞著我?”
但如今夏馨蕊已經不在了,就像她曾經勸說夏馨蕊一樣,一切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讓俞雪放不下的反而是夏馨蕊年紀輕輕就殞命。
她茫然無措的是明明夏馨蕊長得很漂亮,嫁了個優秀的老公,為什麽最後把路走成了這樣?夏馨蕊所遭遇的一切,真如她所言,皆因她那令人豔羨的美貌?
回想起昔日的摯友柯來娣,她因自身相貌醜陋而早已告別塵世,而夏馨蕊卻因她的美麗也離開了這塵寰。
俞雪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她已經不明白到底人應該是長得漂亮好,還是長得醜陋好,亦或者說平凡才是最大的福氣?那自己一心想要的整容又算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