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盛南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昨天晚上可緊張死了,台風預警一直升級。”
肖斐則躺著伸展著手臂,“N島的台風多大,我們每年都抗台風,經驗豐富著呢。”
就是因為清楚台風的威力,許盛南和錢璃才會這麽擔心。
肖斐好好睡了一覺恢復了,許盛南也覺得餓了。肖斐叫了附近老面店的外賣。許盛南吃麵之前,把自己的碗裡的鱔魚片放到了肖斐的碗裡。
“夠了,你自己不吃啊?”肖斐說。
“不愛吃。”許盛南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那你還點爆鱔面?”肖斐問。
“這碗面最貴。”許盛南面無表情地回答。
“真的夠了。”肖斐伸手擋住了許盛南。
許盛南這才開始吃自己的面,小聲地念著,“身體弱要多補一點。”
肖斐忍不住笑,就是打算讓他多吃一點,真是口是心非。
面香,肚子又餓,不一會兒就空盤了。吃飽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始發呆,又一起發出輕歎。兩人轉頭對上視線,發現彼此都有心事。
“南南,你要有心理準備,投資的事要泡湯。錢璃的公公是舍不得投這個錢的。”肖斐先說。
聽了這話,許盛南的眼神露出不解,肖斐把上午采訪的事說了出來。何平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商人,連在公眾媒體上說的話都能沒了攝像機就不認,讓他因為錢璃的關系就投資那是不可能的。
許盛南歎氣,肖斐急忙安慰她,“你別著急,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許盛南的表情沒有變好,反而看著更加憂愁,“拿不到投資我們可以再想辦法,但是錢璃……”
“我們找錢璃出來吃頓飯聊開了就好了。”肖斐覺得許盛南是怕錢璃夾在中間尷尬。
“她公公就不說了,她老公對她一點都不上心。錢璃最害怕的就是台風天,他老公昨晚一個勁地說自己那邊多危險,一句關心她的都沒有。我陪了一夜,錢璃才稍微睡著了一會兒。”許盛南不滿地說,錢璃是34所裡少有的單親家庭,當初結婚,同學們都希望她能有一個溫暖的家。
肖斐想起昨晚,何大林一直在最安全的村委會,還是能關心錢璃兩句的。
“你覺得錢璃過得不好?”肖斐問。
“她沒有說。”許盛南猶豫了,接著歎氣,“希望我是杞人憂天吧。”
“是啊,”肖斐故作輕松地笑,“要是有什麽事她肯定會告訴我們。”
“是告訴你吧。”許盛南把視線轉向別處小聲嘀咕。
肖斐托著腮很有興致地看著“吃醋”的許盛南,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
“希望你正視這個問題,是一聽到你要創業,錢璃心急火燎地找投資。”
拍掉了肖斐的手,許盛南冷哼一聲,“哦,那錢璃的真愛是我咯,那你能不能都退出,成全我們呢?”
說不過許盛南,肖斐做著伸展運動,“今天天氣真好啊!台風把天都掃乾淨了。”
許盛南跟著望向窗外,昨夜的疾風驟雨已經全然無痕,一切又重新開始了。
……
何平回到家倒頭就睡,何大林還得去公司,下了班接著去應酬。晚飯的時候錢璃不放心一直在給他發消息,如果撐不住了就回家來休息。何平看到了就問錢璃不好好吃飯總發什麽消息,錢璃說是發給何大林。
何平重重地把筷子敲在桌上,“他晚上是和支行行長吃飯,你不要打擾他做正經事。”
錢璃無奈地放下手機,心裡充滿了怨念,何平既然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還讓何大林跑到“災區”一整晚。
“大林昨天晚上基本上沒休息,我怕他心臟吃不消。”錢璃回答。
“我以前創業的時候,趕生產一個星期沒怎麽睡,碰到客戶領導應酬還是陪好了,大不了陪完了去醫院嘛。”何平又開始說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
錢璃覺得離譜但又不想正面起衝突,轉而問:“爸,那我朋友工作室投資的事?”
何平又砸了筷子,錢璃嚇了一跳。
“昨天災區受災那麽嚴重,我回來要馬上籌措物資,哪有時間管你朋友的事。”
習慣了何平的情緒起伏,錢璃也知道是借口,何平回來就好好休息了,根本沒有管物資的事。
“那昨天肖斐也去了,聽說回來就病了。”錢璃還不放棄。
“年輕人這點事都扛不住,那就別創業了。”何平冷哼道。
……
何平這邊是沒希望了,錢璃只能指望何大林。深夜他應酬回來,又喝得爛醉如泥。錢璃把他扶到床上,他捂著胃五官皺成一團。看著何大林痛苦的表情,錢璃趕緊給他吃藥,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錢璃又急又氣,“少喝點酒。”
“不行啊,”何大林氣若遊絲,“領導們都在,還求他們辦事呢,我怎麽能喝的比他們少。”
“那就找個能擋酒的助理。”錢璃吐口而出。
何大林苦笑,“爸爸不放心,他說這樣沒誠意。”
躺在何大林身邊,錢璃重重地歎氣,何大林三十了,依舊是何平手裡拿捏的孩子。
第二天,錢璃發現何大林不在身邊,她馬上起床去找。何平把何大林叫到了客廳,正破口大罵。
“昨天陪了領導喝酒, www.uukanshu.net 今天就要偷懶了?這麽時間還在睡大覺,還不趕緊去公司。”
錢璃急忙下樓,“爸,大林昨天回來都快三點了,他前一天也沒有休息好,今天就不能休息半天嗎?”
看到了錢璃,何平更加生氣,“你懂什麽?整天什麽都不乾,一分錢不賺,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何大林揮手讓錢璃趕緊上樓,自己繼續聽著何平的罵聲。錢璃知道自己在何平會罵得更起勁,她隻好轉身上樓。
對何大林交代了兩句,何平又急匆匆地走了。何大林回房準備去公司。錢璃一邊幫他準備衣服一邊冷冷地說:“爸爸出去了,你就休息一天。”
何大林默不作聲地換衣服,就算何平人不在,何大林也不敢不聽他的話。
“爸爸的話是聖旨嗎……”錢璃怒其不爭。
“好了,”何大林吼了一聲,“今天公司確實有重要的事。”
錢璃忍住怒氣,輕聲問到:“那給盛南投資的事?”
何大林轉過視線,平靜了一些,“昨天肖斐表現得很積極,等爸爸回來,看看……”
“肖斐都病了!”錢璃忍不住說。
何大林歎氣,“老婆,創業不會很簡單,雖然爸爸經常嘮叨說以前創業有多苦,但那也是事實。他們現在只是損失了一批貨你就緊張成這樣,以後他們發展要貸款,生意場上起起伏伏,事兒多著呢。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但生意的事不是靠感情用事能成的。”
何大林說得有道理,錢璃明白自己確實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