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南”的聯合創始人,錢璃出了錢還想出力,無奈身體沒康復做不了模特。借著給品牌找模特,錢璃聯系了以前一起做平面模特的朋友,她們現在都轉型開公司做老板。到了朋友公司,朋友先是驚喜畢竟好幾年沒見,接著就問她手怎麽了,她回答摔了一跤。
在辦公室坐下,錢璃打量四周,“小紅,你這個辦公室好氣派啊!”
朋友給錢璃端茶水,“都是談生意用的,沒有個好門面怎麽好意思跟人叫價呢?”
錢璃笑著點頭,“做生意都這樣。”
看著錢璃,朋友意味深長地一笑,“我在班門弄斧了,你們家的企業做得那麽大。”
錢璃低頭笑,掩飾了一下自己的慌亂她又聽到朋友說:“羨慕你啊,錢璃,有個好歸宿,不用像我們這麽拚。我現在和你站在一起簡直就像你的老姐姐。”
錢璃安慰說沒這麽誇張。朋友接著提起了之前做模特時候經常在一起的幾個夥伴幾乎都在開公司拚事業。聽著聽著,錢璃的笑容漸漸消失。
“家裡太悶了?想找我們聊聊天?”見錢璃似乎對事業上的事沒什麽興趣的樣子朋友轉而說。
錢璃搖頭,“我有個同學現在做服裝品牌,出了一批貨要找模特拍照,就讓我幫忙找一找合適的。我就想到你了。”
“哦,這事簡單,我這裡簽了不少模特,你挑一挑。”朋友大方地說。
“嗯,”錢璃吞吞吐吐地開口,“我朋友是小牌子,預算……”
“友情價。”朋友一口答應。
“小紅,你剛才說主要做直播業務。”
“對啊,都在直播間裡帶貨呢,來,我帶你參觀。”
朋友帶著錢璃去禮物直播間,一個走廊裡全是。每個隔間一到兩個人,對著手機展示著不同的商品。
“現在是暑假,全是兼職的學生,很拚的,收益不錯。”朋友邊走邊說,“你要是有人想直播賣什麽貨都可以找我。我安排個好點的主播。”
朋友是生意人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合作。錢璃看了看她,“你看我能做這個嗎?”
“什麽?”朋友疑惑,“你有什麽要賣的?你們家那大企業有什麽可以搬到直播間的?”
朋友張口閉口就是你們家的大企業,錢璃只能尷尬地解釋,“我是說我自己做直播帶貨,賣別人的東西。”
“別開玩笑了,”朋友一下子就笑開了,“你一個富太太做什麽直播。這個很辛苦,從早播到晚,別說你了,我都吃不消。學生年輕有體力有衝勁才做得下來。你要是無聊了就來找我聊天,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
錢璃眼神堅定,“我不是開玩笑,我想試試。”
……
在工作室忙到深夜,許盛南輕手輕腳做賊似地打開家門,生怕吵醒錢璃。客廳暗著,但沙發有個人影。許盛南打開燈看到錢璃躺著,她過去一看,錢璃睜著眼睛看著陽台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盛南讓錢璃進房睡覺,錢璃不回答也不動。察覺到錢璃情緒異常,許盛南坐下來打量她。
“又怎麽了?”許盛南不繞彎子,直接問到。
錢璃先歎氣才說話,“今天去我朋友公司試了下直播,我現在這樣根本做不了。”
年輕一點的主播能播8個小時,她連一個小時都很勉強,體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家裡待得太久,和社會脫節,她抓不住熱點潮流,沒法和用戶聊天,介紹商品也不熟練磕磕巴巴。而其他的直播間幾乎沒有一點冷場的時間。
“你身體都沒恢復,找工作不用著急。”許盛南安慰錢璃。
“不是著急不著急,是壓根找不到。”錢璃又是歎息,“直播現在是最熱的行業,很缺人,我還有朋友幫忙,這都不行,我還能找到什麽工作?”
許盛南被問得啞口無言,錢璃的工作經驗幾乎只有學生兼職,畢業半年就進入家庭在職場沒有競爭力。
“你還是太心急了,等準備好一定能找合適的。”許盛南堅持地說。
錢璃勉強地點了點頭。
……
錢璃還是開始找工作。知道會難,但沒想到這麽難。海投簡歷沒有回音。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面試,她準備三天到那家公司坐下談了五分鍾就說回去等通知。因為工作經歷只有一行,還沒有任何技能。
平面模特也是“青春飯”,錢璃回不去這行,又走不進新的行業。能讓她去面試的公司HR也就敷衍地問兩句,好像是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務而已。久而久之,她投簡歷越來越少,也不願意去面試。
一日比一日消沉。
住在一起,許盛南當然要關心錢璃找工作,知道她沒有進展,許盛南還是說要慢慢來,當初自己找合適的工作也是跑了很久。
“年齡、經驗都擺在這裡。”錢璃脫口而出。
……
第二天一早許盛南正準備出門,錢璃突然從房間衝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有面試了,一家公司要前台說我很適合讓我下午過去聊聊。”錢璃拉著許盛南興奮地說。
昨天晚上還灰心喪氣的錢璃接到面試電話就振作起來,許盛南見狀跟著高興,讓錢璃趕緊準備。
下午,許盛南提早回家,想給錢璃慶祝,聽她的口氣應該是非常合適非她不可了。買好了吃的喝的,許盛南還放了鮮花把餐桌布置得漂漂亮亮。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見是錢璃許盛南小跑著到她面前,發現她臉色很差反應遲鈍像是受了驚嚇。許盛南很詫異早上興衝衝地去面試,怎麽回來成這樣了。
錢璃說是去面試了,她知道自己簡歷簡單工作經歷沒什麽可聊的,她就說公司給機會她就願意學習。老板卻一個勁地問她結婚以後的事,還說做前台太委屈她,讓她做老板娘,這才是她最擅長的。
“這是在騷擾你!這公司叫什麽?這老板有問題!”許盛南追問到。
錢璃還是歎氣,“算了,那個老板就是嘴上調侃,動作還是客客氣氣的。”
那也是騷擾,許盛南還是很生氣,直到錢璃說真的沒事她才沒那麽激動。
“還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我一直工作就不會找不到正經公司。”錢璃自暴自棄地說。
“遇到這種事怎麽會你的問題,是那個人沒素質,是他的問題!”
“我不行我知道,我簡歷這麽簡單,是沒話聊了才開玩笑。”
任憑許盛南怎麽說,錢璃都聽不進去。現在的錢璃眼神暗淡,歎息連連,比受傷時候更憔悴。她從小就外形靚麗惹人喜愛,但許盛南一直覺得自信才是她看上去閃閃發光的亮點。
自我認定是不行,連別人的錯都歸因到自己身上。失去了自信的錢璃像是明珠蒙塵,光澤被掩蓋。看著她退卻的樣子,許盛南想這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