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相比於柯承謹和田希然,此時此刻最疑惑的,還是郎向明。
“嗯?”
他小小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
然而,待他左右分別看了看柯易和田老師臉上的表情後,結合他們剛才的言行,他還是快速地懂得了一些什麽。
“田老師?”
因此,看著此時唯一的女主人公,郎向明求證式地問道。
“額,嗯,其實,沒錯!”
看了看柯易,看了看郎向明,甚至,她還看了看柯承謹。然後,在這三個大大小小的男人面前,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我叫來的。額,其實是這樣的郎老師。”
見到形式不可逆轉,她索性就承認了。
只不過承認之後,她還是又加了一句。
“你不是說要跟我商量直播公開課的事嗎?他,額,就是,柯易,他是我請來的這方面的,額,算是專家吧!正好,就像郎老師你說的,擇日不如撞日,所以,我就想,不如,咱們三個一起討論一下?”
這番話,嗯,不能算是真話,但是,嚴格說來,其實也不能算是假話。
當時的田希然,確實只是想叫來一個“司機”。這是她的初衷。然而,生出叫柯易這個想法之後,她總覺得,她沒法直接向他開口。畢竟,這段時間,他可一點兒也不閑。
然後,便是柯承謹這個小家夥突然出現了。
他的出現,讓田希然能夠一定程度上,緩解直接呼叫柯易的尷尬。
可是,此時又會有新的問題。
繞這麽大一圈,又是與柯承謹交易,又是讓他早退的,結果就是讓柯易來送自己一趟?這到底值不值呢?
因此,最後的最後,想到單獨與郎向明吃飯的尷尬場景,田希然覺得,倒不如索性叫上柯易。雖然她也覺得這會讓郎老師感到突兀,但是,這已經是解決此事的最好辦法了。況且,她是可以編出一個相當“正當”的理由的。
“哦,我明白了田老師。”郎向明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就是主任讓咱找的,業內人士是吧?”
一邊說著,郎向明也一邊看向柯易。
然而,雖然在田希然的視角裡,郎老師可能只是單純的想到了主任的話而已。沒有什麽特殊意思。但是,當他看向柯易時,在柯易視角裡,他卻明顯地感覺到,這位郎老師已經將自己標記成了“敵對目標”。
而且,這也意味著,他之前的判斷並沒有錯。
你小子,好好好!
這是此時這兩位男士心中共同的想法。
不過,雖然場上的形勢男士們已經心知肚明,但是,作為唯一女主人公,田希然,她卻暫時還沒有察覺到這一切。她只是對柯易的“仗義回頭”,仍然感到欣喜和感動。
他居然在未知全貌的情況下,就因為自己的一個眼神,就毅然決然地選擇留下來。甚至不惜讓他自己處在了一個略顯尷尬的局面中。
因此,此時此刻,在操場的門口。他們四個,有大有小,就這樣一個對一個的互相看著。而且,作為小孩兒,本應什麽都不懂的柯承謹,卻同樣也是面露笑容,略顯欣慰的看著他小叔:小叔啊!你終於長大了,我終於不用再為你操心了!
……
率先打破局面的,當然還是唯一女主人公田希然。她露出人人都能看得見的笑容說道:“那就按照原計劃,
郎老師,既然你想吃牛排,那就去你說的那家店吧!” 然後,她看向柯承謹。
“至於你,就讓你小叔趕緊把你送回去。可不能誤了你家的事。”
說完,她還衝小東西輕輕地眨了眨眼。
“遵命田老師。”
交易內容早已說好,柯承謹當然不會有異議。
然而,這時,並不知道田希然初衷的郎向明,卻站出來插嘴道:“確實,和原計劃基本沒有出入,只不過,田老師,到時候咱們到了以後你把位置發給這位柯先生就行。”
“嗯?”
“嗯?”
“嗯?”
回應他的,是三個疑問句。沒錯,是三個。
柯易和田希然有異議也就罷了,但是,這位當前局面下地位和身高一樣的小家夥,居然也皺了皺眉。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自己的提議居然被三人反對,郎向明不可能意識不到問題。
甚至,他那驚疑和詢問的目光,竟然第一時間,朝向了本應最不起眼的小家夥。
他想知道:你這娃子,到底有什麽資格反對我?
“咳咳。”
然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在柯易和田希然都沒有來得及說什麽時,這位古靈精怪的“小屁孩兒”,居然在郎向明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說道:“田老師,我想和你坐一塊兒。”
霎時間,郎向明直接傻了。
是的,從之前的表現中,他大致能猜出田希然和柯易之間的貓膩。但是,在他看來,只要田希然沒有親口承認什麽,就意味著,他仍然有機會。
再說了,她要是真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又怎麽會在自己面前表露那麽多呢?甚至,就連邀請這個姓柯的來都彎彎繞繞,不敢大大方方的。
於是,在他心裡,他完全可以與柯易公平競爭。甚至,就算自己比他來的晚一些也無所謂。
畢竟,就他這長相、這身板,實在是不及自己之萬一。
然而,就當他想要從這一件小事開始旗開得勝之時,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家夥居然如此不講武德。
雖然他是他的小叔。雖然,這個小家夥也明顯知道些什麽。但是,他不能這樣子公然影響遊戲平衡啊!
這種小孩子的不是招式的招式,讓他怎麽接啊!
而且,當然,在郎向明抓狂之時,柯易已經樂壞了!他當然知道這位郎老師內心的想法,而且,針對他們之間可能到來的較量,他也有心理準備。
可是,如此堂而皇之地先下一城,即使他本就勝券在握,但是,還是讓他不禁笑出了聲。
“額,嗐,這,這個,小孩子嘛!”他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那,田老師?”
他毫不客氣地看向田希然。
“額,額。”
即使內心也替郎老師感到委屈,但是,她是不會選擇其他選項的。
“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