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去和鄭存聊了四十多分鍾，笑呵呵回來了，Offer已發，施然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白鴿這會兒去了總裁辦開會，楊成回了自己辦公室。

“謔，這一下來三個自己人，施然你這是要組團起飛啊。”田寅陰陽怪氣，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這不拉個幫結個派誰信呐?倆主程序，一個系統策劃，加上你屢立戰功，以後工作室唯你獨尊了唄。”

薑嵐抬高音量接了話，“非要拉幫結派的話，誰自成一派我不說。”

田寅經常被薑嵐懟，氣的不行，“給你介紹個頂頭上司過來，以後怎麽欺壓你都還不一定呢，你在這高興什麽?”

薑嵐哈哈笑起來，“能欺壓我的人，現在還沒出生到這個世界上呢。”

他們來來回回的鬥嘴，別人根本插不上話。

苗漫漫偷偷拉一拉施然衣袖，“田寅也想介紹一個主程序過來的，楊大叔看了一眼簡歷就把那個人淘汰掉了。”

“為什麽啊?”施然問。

祝枝枝也跑過來蹲在她們當中聽八卦。

苗漫漫撇撇嘴，“簡歷上把離職原因寫成了小作文，把上一家公司說的一無是處的，從老板到製作人到同事，恨不得挨個罵一遍。我偷偷問的時候，楊大叔說了，這種人一看就是自命不凡，情商很低，就算技術過硬也不能要，否則肯定影響工作室氛圍，乾脆就不面試了。”

這一點，劉凱孔文和鄭存就做的非常好。他們的簡歷施然都看過，從盛乾的離職原因，基本都寫的是項目結束，或者未來發展，並沒有帶任何的個人感情色彩。

“情商是夠低的，誰也不想合作完一個項目之後，被主程序冠上那麽多罵詞和罪名。”祝枝枝兩手一攤，“真是物以類聚，田寅也沒高明到哪去，骨子裡都是自以為懷才不遇，怨天尤人的憤青。”

苗漫漫和施然深表讚同。

田寅推薦的那位是卡在簡歷步驟上的，而施然推薦了三個人，通過率是百分之百，備受好評還有共計七千塊的內推獎金。兩相對比，可想而知田寅心裡有多不平衡。

道不同不相與謀，施然懶得理會田寅時不時的酸話，反正工作室裡也沒人把田寅的發言太當回事。

三位老同事即將入職格添科技，清明節也眼看就要到了。

施然已經盡早打電話去預約掃墓，但也只有早晨七點到七點半這一檔還能約的到。

得知鄭存清明回SJZ，劉宇也飛回了西安，施然在心中感歎，他們都是有故事的人，卻也都堅強的想要過好各自的生活。

輪到自己的生活呢?

柳敏發微信問施然到底帶不帶程修言回來。

程修言的微信晚一步到，【時間。】

施然隻得把掃墓出發時間發了過去，再回復柳敏，【他會來的。】

柳敏開心不已，虛情假意叫了一句“乖女兒”。

大清早掃墓的人很多，施建寧悶不吭聲，施然和程修言跪在一起，她聽到程修言低聲的訴說，“阿姨，我會好好照顧施然的，請您放心把她交給我。”

這話並不只是說給柳敏和施建寧聽的，施然看得出程修言眼中的真誠，那是一份讓她難以承受的心意，分量太重了。

施然在心裡對母親說了一些秘密的話，略過所有的困苦，報喜不報憂，外加解釋一句——媽，旁邊這個男人和我沒什麽關系，他的話你隨便聽聽就好，千萬不能當真。

中午回到老房子裡，吃過家常飯，程修言顯得非常疲憊，在施然的小床上睡到下午四點。期間施然就坐在椅子裡，玩一會手機，

再看一會程修言的樣子。他身上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情，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睡著了也不安穩，動不動就渾身抽搐一下，眉頭緊鎖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林煥發微信來問施然，程修言有沒有如約在晚飯前趕到三林老街。

施然發出【他已經來了】這幾個字，都覺得自己厚顏無恥，良心難安。

艱難的跟林煥聊了幾句，施然以要去飯店為由，結束了對話。

程修言定了手機鬧鍾，醒來後坐起身，恍惚的看了施然很長時間，才堪堪一笑，“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施然不想去思考他這句話隱含了多少深意，問他為什麽這麽累。

程修言說，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醫院陪護外公，而他母親也在陪護他外婆，在同一家醫院裡，見母親實在太辛苦了，他還要常常到外婆住院的科室去幫忙。

換言之，其實是程修言一個人，在照顧著醫院裡的外公外婆，還有放不下心的，他的母親。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工作日正常上班，難得清明節休息，還要跑過來給施然家裡做司機和演員。

施然內心動搖的更厲害了，程修言肉眼可見的需要她幫上一把。

比起照顧病人那份身體上的勞累， 無法讓二老對他的婚事放下心來，心中的歉疚，更容易壓垮他吧。

他好像已經快垮了，哪怕他去洗了把臉，用水沾濕頭髮上本就存在的發蠟，整理好了髮型，可他還是沒有回到一派從容，遊刃有余的模樣。

“我……”這種話對施然來說太難開口了，她猶豫再三，在程修言一潭死水的目光凝視之下，狠狠咬了咬牙，“我上一個方案出完了，需求也對完了，接下來的工作不著急。”

程修言眼裡閃爍出一點微光，“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施然表情凝重的甚至有了視死如歸的味道，“我調休兩天，讓你媽媽輕松一點，我幫她照顧你外婆。”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家裡老人病了，需要她幫忙照顧，她也不會坐視不管。

不背叛友情是她的原則，可程修言也該是她的朋友啊，施然決定扛下這份兩難之下的糾結，她必須幫程修言一次。

程修言沉默了許久似乎才聽懂施然的話，他愕然睜大眼睛，仿佛難以置信。

既然決定了，就要徹底一點，施然篤定的告訴他，“我會扮演好你的女朋友。”

程修言感動的眼眶泛起紅色，他朝施然坐的椅子這邊走了兩步，停在她面前，張開了雙臂。

如果他需要用這種方式獲得些許力量的話。

施然站起來，輕輕的靠近過去，胳膊松松的圈住程修言腰身，右手在他背後拍撫了兩下便匆忙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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