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施然一早上班，剛把姚遠的簡歷通過郵箱發給白鴿和楊成，王豔就從客服部找到了楊成工作室。

格添科技客服部辦公場地都租在主樓後面的小樓裡，施然來格添的幾個月時間沒跟王豔碰上面，也多虧了研發客服不在一起工作，而客服部也不享受吃員工食堂的福利。

控本增效新思路活動的獲獎名單是在公司全體郵件進行過公示的，王豔從裡面看到了施然的名字，如此一來，兩人同在一家公司的事情便不再是秘密。

王豔打聽之後確認施然早就從盛乾離職，已經到格添工作了一陣子了，今天她不請自來，肯定是帶著某些目的。

施然把她帶到樓道裡少人經過的角落，開門見山問她來幹什麽。

王豔又興奮，又期待，“我聽說你在這個工作室裡做的不錯呀，白鴿很器重你，你如果想往工作室裡塞個人，他應該不會拒絕的哈?”

施然不認為王豔跟研發人員會有交集，又怎麽能“塞”來個合適的人選?

她皺眉問:“塞誰?”

王豔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手指著她自己的臉，“塞我呀！客服有什麽前途啦，一個月累死累活到手才三千八還沒有固定的周末雙休，我聽說你們研發部工資都很高的呀，我也不求高多少，你給我先弄個稅後五千就行了。”

施然一腦袋問號，“你以為工作室是我家開的?我說塞你就塞你，你來研發部能幹什麽?我們沒設置研發客服這個崗位。”

“你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唄。”王豔厚著臉皮兩手一攤，滿臉無知者無畏，“你從小也沒比我聰明多少吧?你能乾的活，我不能乾嗎?不就是照著別的遊戲抄嘛，能有多難?”

施然揉揉太陽穴，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惜王豔一點都沒有。

王豔絮絮叨叨個沒完，說她見過幾次馮星海的媽媽了，可“那女人”對她態度總是不鹹不淡的，就像是把王豔當成住在馮星海房子裡的一個租客。

有好幾次王豔都想讓馮星海帶她回他爸媽家裡去見見馮爸爸，馮星海顧左右而言他推脫了幾次之後，提出一個條件。

馮爸爸非常注重未來兒媳婦的家教和涵養，以王豔現在的水平，即便過去見面，馮爸爸也不會給什麽正向的評價。馮星海要求王豔去自考個本科學歷，同時也要想辦法換一份更拿得出手的工作。

“什麽叫拿得出手啦?”王豔撇著嘴滿臉不屑，“不就是看賺多賺少的嗎?我本來想通過我的小姐妹介紹，去機場免稅店做事的，那邊每個月工資加獎金至少也有八千塊呢，但仔細想想，天天站著服務別人，還不如坐在辦公室裡，玩玩遊戲。就算工資低點，說出去怎麽也是個白領吧。”

先說做遊戲研發就是抄襲遊戲，再說研發工作就只是玩遊戲而已，施然接連被王豔戳了兩處雷點，實在不想再聽她廢話下去，“我們工作室對員工的學歷要求也不低。”

“快算了吧，我可聽說你把原來盛乾的一個底層客服帶到工作室做策劃了。”王豔消息倒很靈通，她耍賴一樣抓住施然胳膊亂晃，“哎喲，姐姐，你就幫幫我嘛~”

盛乾的底層客服?這個說法又觸到了施然第三處雷區。

工作不分高低貴賤，客服出身也有像鄭存那樣具備潛力，能通過努力去拚搏向上的優秀的人。但此刻同樣的崗位從王豔口中說出來，分明帶著鄙夷和詆毀的意思。

王豔連自己正在從事的工作都無法去尊重，其思想之淺薄可見一斑，她拿什麽跟鄭存比較?

施然徹底煩了，甩開王豔的手，

“你想轉崗自己去找公司人事部問問機會，我沒法給你做推薦。”“為什麽啊?哦，你介紹別的客服就可以，介紹我就不行啦?我差在哪啦?！”王豔音量拔高，眼看就要跟施然吵架。

施然煩躁的丟給她一個白眼，“我丟不起這個人。”

說罷轉身就走，王豔在她身後扯開嗓子就開始叫嚷，“好你個施然！你211了不起，看不起我是吧?你看我回去怎麽跟柳敏阿姨告狀！你換工作，升職加薪都不告訴她，她肯定會來找你算帳的！”

畢竟還在公司裡，而且還是比較安靜的研發部外走廊，王豔沒喊幾句話，就被來上班的薑嵐給高聲訓斥了。

“你哪個部門的?再喊我叫保安了啊！”

王豔聲音戛然而止，灰溜溜離開了格添主樓，回到了客服部的小樓裡。

有幾個聽見王豔罵罵咧咧的同事來問施然情況，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還是薑嵐幫她解了圍，說聽罵人那個女孩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想抱施然大腿，換個體面的工作罷了。

“就她那素質，一張嘴就知道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麽交情，這種人你不幫她就對了，真拉她一把，完全是把你自己給坑了。”

薑嵐這麽一帶節奏，馬學文和錢米樂他們紛紛附和起來。

“這種人太常見了，沒什麽本事還想一步登天。 ”

“我有一個老同學就這德行，畢業後一直宅家打鬥地主，前兩年總叨叨讓我帶他入行做遊戲，想什麽呢?做遊戲真那麽容易?瞧不起誰呢?”

鄭存來公司比較晚，沒碰上王豔來時的一幕，此刻卻也已經猜到那人是誰，他不爽的想去揍人了，壓低聲音在施然耳邊嘀咕，“陰魂不散的，怎麽哪兒都有她?”

施然苦笑，她自從知道王豔在格添做客服之後，就預料到遲早有一天會被她發現，按王豔那個如同從王淑琴身上複製粘貼出來的性格，不鬧點事情才叫奇怪。

只要沒影響到施然的正常工作，王豔小作妖一下，算不上什麽麻煩，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微信中，上午和中午分別收到了劉宇登機和落地的消息。

到了晚上下班回家，施然沒找到林煥白天回來過的痕跡。

想一想林煥帶走的一個小背包的換洗衣物日用品，她晚上住在漢庭，日子過的肯定不會太舒服。經過三天假期，施然本以為等她上班離開家了，林煥會回來再收拾點東西帶走的。

看著空蕩蕩的兩室一廳，施然連給自己做頓飯的想法都打消了，她猶豫再三，還是又給林煥發了微信。

問她需不需要補充點衣物和日用品，現在地鐵還在運行，她想問個具體的地址，幫林煥送過去。

十幾分鍾林煥都沒回復，施然看著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單方面的問候，心中滋味實在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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