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石在自己居住的宿舍院子裡,與眾人一起吃了晚餐。
桌上都是他交代廚房做的本地家常菜,大多數都是四人沒有吃過的菜肴。
房地產公司老總田萬,把王建石視作忘年之交,因此對他推薦的四名年輕人也很有興趣。
幾人經過一番簡單介紹後,便由田萬開始講訴關於王建石的經歷。
趙陵溫來之前已經讀過很多關於王建石的資料。
但田萬經過上千次演講的鍛煉,特別擅長於細節處講出大局觀,加之各類旁征博引,因此陵溫也聽出一些新的感悟。
王老身上最大的量能在於:雲淡風輕。
任何事物,不管好的壞的,他都是以積極的心態去接受,盡管現在他已經八十有余了。
田萬說:“我第一次見王老時,便問他,新的果叔樹大概什麽時候可以結果,他直接回答五年以後!我當時是沒有發言的,因為心裡盤算著他都已經75歲了,再過五年……”
田萬還沒有說完,王老笑著打斷他:
“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那個先來,我隻管聚焦當下,你看離我們第一次見面,都已經過了七、八年了!”
“七年六個月!”,田萬準確無誤的補充回答。
陵溫不能直接說自己的企圖,因此他換了個方式,問田萬如何評價華山會裡的一些人。
田萬不是藏著掖著的人,他先招呼大家多吃菜,喝了一點酒後,開始吐露心聲:
“這個嘛,也沒有什麽不好說的,上次有個記者問我一年賺多少,我也是直接回答!”
隨後,他點評了幾個自己熟悉的人,剛好柳天下也在其中,田萬對他的評價很中肯,為了讓對面的四個人理解,他開玩笑的說:
“這就是個老狐狸阿!年輕時候還有股拚勁,現在有點逢場作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意思!”
其余三人都不知道柳天下與牛鈺的關系,因此並沒有多嘴,只有陵溫含沙射影的說:
“田總,我個人喜歡看歷史書,好像歷來熱衷搞上下級關系的人,很大一份部分的最終結果都不太好!”
田萬聽後一愣,便問起陵溫如今的情況。
他告訴田萬自己開設了私募,而且剛從松雪股份和鐵馬汽車職務上退下,目前除了一億多元現金,就是一堆在美麗國上市的新勢力汽車的股票。
田萬笑著說:“那你已經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個小目標了!”
四人都跟著大笑,王老不太了解這個梗,離他最近的田萬立馬解釋,隨後王老也笑著說:
“這就是誤導年輕人阿!我搞了這麽多年的事業,手上也沒有幾億,勉強拿個幾百萬出來,還得先和老伴再三請示!”
隨後,田萬開始講起了大的環境和政策,他特別肯定了陵溫持有新勢力汽車股票,還鼓勵他多買入一些。
趙蘭蘭有些好奇的說:“田總是搞房地產的,怎麽不勸人買房阿?”
田萬說:“如果是剛需,房子什麽時候都可以買,但要作為投資標的,現在不是好時候,我不能說價格不會漲了,但是風險大了點!”
沈邁問起,有沒有具體一點的行業,田萬笑著說:
“你們還很年輕,可以多讀點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史!就我個人而言,堅信碳積分的時代一定會到來,這是環保和經濟下行周期的需要,如果出現了曲折,便是時代給你們的機會!”
陵溫已經聽懂,
他又問:“田總有沒有特別厭煩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人?” 田萬說:“有,最後都發現不值得浪費時間!其實如果對方是常在河邊走的人,肯定會濕鞋,拉長時間看,一定會跌倒的!”
趙陵溫慶幸於對方如此推心置腹,又補充了一句:“我路過河邊時,提前推對方一把如何?”
田萬開始不做答,而是看向王老,王老是很悠閑的點上一支煙,懶懶的躲在沙發上,那樣子就是要他繼續。
田萬說:“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看你!對方如果量能比你大,你不一定能推下他;就算有十層把握了,你也得顧慮,他會不會拉著你一起下墜?”
趙蘭蘭直白的說:“那眼下,就只能看著壞人逍遙法外,自由自在了?”
田萬說:“要爭一時,也要爭一世!在一世的時間長度面前,很多東西我們都無法控制,但歷史肯是曲折而向上前行的!”
……
一番交流下來,幾人都被王老和田總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們還邀請二人參觀租來的房車,告訴他們,這樣的話,便可以在旅行途中,隨心所欲的涮火鍋,很有享受的意味。
田總來了興趣,在爬山、留學、皮劃艇之類的圈子,都有他的傳說,他總結說:
“若是要當個職業玩家,那財力和氣度都是不可或缺的,為此年輕人日常工作時,要努力更要思考,相信你們四個人應該明白我的話!”
……
從哀牢山離開後,三人都以為陵溫會盡快回到魔都,但陵溫卻決定把雲彩之南的旅行繼續。
他慶幸自己的運氣,能遇上這兩位高人,經過他們的提點後,陵溫知道了要有更高的站位,來看待眼下的問題。
另外的三人都對田萬的話似懂非懂,便在車裡要陵溫解釋一下。
陵溫告訴四人,田萬說的不一定對,而且發表的觀點,和目前主流經濟學家不一致。
沈邁聽完,挽起了袖子,示意要給他來一拳,趙蘭蘭也踢了他一腳,狠狠的說:“老人家你又開始囉嗦了!說人話吧!”
陵溫說:“你們聽多磚家忽悠了,經濟至少表象上是很簡單的:就是靠出口、投資、消費三家馬車!”
曹節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大哥,求你說話快點!”
陵溫說:“出口方面,外國經濟都在下行,肯定不會太好!
投資方面要有新的產業支持,就比如同田總說的碳中和,但短期指望不上的。
至於消費方面,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人口結構、福利制度都與之息息相關,這個只能靠在歷史中曲折前進!便是田總說的,時代也許會給我機會!”
沈邁說:“我好像懂了,但對個人來說,要怎麽做?”
陵溫笑著說說:“該吃吃、該喝喝!認真工作就可以了!
經濟學讓學者困惑的是:都是用過去歷史的數據,去推測新的未來,而未來本身又是測不準的!”
沈邁說:“老人家,那就說說你會怎麽做吧?”
陵溫說:“留一點現金,全部買入造車新勢力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