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江城,不愧為火爐的稱呼,還沒到三伏天,走在馬路上,連呼吸都能感受到灼熱。
路邊的大樹上,夏蟬不時發出吱吱喊叫聲,似乎也很認同這鬼天氣實在太熱了。
江城郊區,一個偏僻的灣子裡,一處房間內時不時傳來一聲驚呼。
一位十來歲的清秀少年不敢置信的盯著鏡中的自己,不時發出“臥槽”的驚呼聲。
少年名為張銘,是中年婦女肖嫻和中年大叔張九平的獨生子,1992年出生,今年14歲,在小縣城的三中讀初一。
聽到樓上時不時傳來的驚呼聲,肖嫻疑惑的向2樓走去。
肖嫻到了兒子房間,看著眼前盯著鏡子傻樂的少年,不禁瞪大雙眼:“幹什麽,怎怎呼呼的,一天天的就不能安生點?”。
看著眼前的年輕老媽,張銘二話沒說激動的跑上前去死死的抱住。
肖嫻愣愣的看著兒子,不知道他今天發什麽羊癲瘋,不禁問道:“今天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剛才做了個噩夢”張銘笑著解釋到。
肖嫻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一直操心的小家夥。
“對了,我老爸呢?”張銘看著一頭烏黑秀發的老媽問道。
“你爸出門打麻將去了,你找他有事?”。
“沒事,就是沒有看到他,隨便問問,老媽,你去忙吧,我再睡會”,說完張銘又躺回他那咯吱咯吱的木板床上,閉著眼睛假裝要睡覺了。
肖嫻搖搖頭,看了一眼從小就古靈精怪的小家夥,搖搖頭,下樓做飯去了。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張銘腰部用力,“嘿”的一聲在床上來了個鯉魚打挺。
沒成功,差點摔到地上,爬起身來,穿上拖鞋,找起了日歷牌。
在2樓的客廳,找到了一個小日歷牌,上面明晃晃的:2006年6月3日,星期六,刺激著張銘的雙眸。
“我這是重生了啊,小說的劇情竟然發生在我的身上了”張銘拿著日歷牌愣愣的發呆。
過了半個多小時,回過神來的張銘,回到自己的房間,仔細打量起來。
房間有二十幾個平方,長8米多,寬3米多,房間中間是個木板床。
床上鋪著大紅色的床單,“這審美一看就是老媽的”張銘不禁吐槽到,說完之後又嫌棄了看了一眼床單和大紅色的枕頭,枕頭邊還有卷成一坨的大紅色被套。
木板床的右手邊是一個父母結婚的時候找人打的一件墨綠色衣櫃,衣櫃上的鏡子邊緣因為年代久遠有點模糊了。
衣櫃旁邊還有個用鐵焊接的簡易衣架,衣架上還有幾件自己很想吐槽的醜衣服。
除了這些房間裡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空蕩蕩的。
看著床邊已經有點掉漆墨綠色衣櫃上鑲嵌的鏡子。
鏡子上出現了一個上身穿著青色短袖,下身穿著白色7分褲,身高1米7左右,體型中等的少年。
少年的劉海下還有著2顆青春痘,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充滿血色,皮膚偏白,雙耳耳垂偏大。
五官綜合看起來就是一個帥小夥,就是腳上穿著的藍色老式拖鞋有點拉低整體顏值。
張銘看了一眼自己的狗窩,開始運動了起來。
運動了一會後,發現年輕的身體真是好,比自己30多歲的老男人身體各方面都強多了。
張銘還發現,自己的大腦反應速度很快,思維很敏捷,
從小到大的事情仔細回憶都能想起來。 上一世的自己,小學的時候憑著聰明的頭腦,沒怎麽用心學習,一二年級就是雙百分當上了班長。
三年級的時候由於貪玩,成績就開始往下掉,但是由於吃飯的時候喜歡泡油湯的緣故,身體發育比同齡人要壯一些。
老師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讓張銘從班長變成了放學舉班牌的存在,就這樣我們的小銘同學一直將舉班牌的光榮任務做到了小學畢業。
小學畢業之後,由於沒有報小學和初中銜接的補課班,初一的時候,英語成績慘不忍睹。
再加上張銘自己一心想著玩,當時豬場開發的Q版西遊,成了他最大的愛好。
張銘僅憑上課40分鍾的老師講課,初一的時候,就把科學(物理、化學、地理三合一)150分的滿分卷子考出了滿分的成績。
到了初二,由於沉溺於小說和網遊徹底荒廢了學業。
中考的時候,遇到了改革,考試成績不是分數而是位置值。
張銘慘不忍睹的成績幸運的考上了當地一所職校的高中班。
高中三年繼續沉迷於看小說,玩遊戲,高考的時候,憑借聰明的大腦考了300多分。
2011年高考完之後,不知道哪裡傳出了謠言,灣子要拆遷。
灣子裡好多戶人家開始做房子,肖嫻不顧張九平的反對,拿出多年的積蓄,另外還找親戚借了10多萬。
將家裡的老房子推倒重做,做成了3層樓每層樓有120多平的房子。
一直到2023年所謂的拆遷一直沒有音信,讓張銘夢想中的拆二代生活化為了泡影。
家裡準備拆房子重做的時候,張銘當時和父母商量不上學。
老爸木訥的沒有說話,老媽雖然是農村婦女但是還是有著一些見識,勸著張銘上個大學以後好找工作。
當時的社會風氣流傳著,大學生給小學畢業的老板打工,張銘不想自己這麽差的成績拖累著借著外債的家庭,準備出去打工幫家裡還債。
父母最終沒有成功扭轉張銘的思想,高中畢業之後,張銘就步入了社會。
家裡拖親戚幫張銘介紹了很多工作:汽修工、裝修工、物流、炸雞店、快遞員、外賣員、工廠敲螺絲、房產銷售、零售業銷售員等等。
最後張銘做起了直播,成為了一個戶外小主播,每個月的工資,能夠勉強糊口。
張銘想著上一世,自己做了那麽多工作,就是沒有做廚師,很是心酸。
有一次和老爸喝酒,喝多了,和張銘說過,自己就是廚師,每天廚房很熱不說,別人放假自己忙,一年到頭沒有時間陪家人,自己說什麽也不讓寶貝兒子做這個行業。
江城6月的天氣,實在熱的讓人受不了,窗外的夏蟬時不時發出吱吱的聲響,灣子裡的狗狗們熱的也不叫喊了,都趴在陰涼處伸著舌頭散熱。
看著自己的房間牆壁上空蕩蕩的,熄滅了開空調製冷的心思,打開了放在床邊的老式電風扇。
風扇緩緩的轉動起來,終於帶來了一點涼意,張銘慢慢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