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
“李想,你明天有安排嗎?”電話裡面張遠的聲音傳來。
“師父,我明天沒有安排什麽緊急事情。”李想回復道。
明天就是周四,李想本來是想著安排準備一下下周二上午去R城大學法學系講課的事情。講課內容他已經基本打好了腹稿,就是有些東西還需要再打磨一下而已,但是這個事情目前不算緊急。
至於猛虎公司的案件,目前裁判所還沒有通知第二次開庭的時間,畢竟被告那邊還要重新更換代理人,應該也沒有那麽快。而且,上次開庭前自己就已經把開庭的所有材料也都準備好了,因此,這件事情也不算是很緊急。
“那我們明天一起去一趟越廣省那邊吧,有一個比較急的非訴項目,我們明天兩個人開車過去,怎麽樣?”張遠道。
“好的,師父,那我們明早從律所出發嗎?這個項目有基本資料嗎?”李想問道。
“這個項目情況比較特殊,目前沒有什麽紙質或電子的資料,具體項目情況我們明天車上再說吧。明早7點,我們從律所樓下出發吧。”張遠說道。
“好的,師父,明天見。”李想回道。
李想思忖著,張遠這麽遲給他打電話,肯定張遠本身收到這個項目邀請的也很著急,才會這麽遲給他打電話。
從師父張遠本身對事情的安排來說,隻讓自己和他一起去越廣,也沒叫上肥魚,說明這個事情比較重要且要控制一定的參與人數。同時,師父需要一個能夠直接輔助他的人,而不是僅僅做一些程序性的工作。
M省和越廣省是相鄰的省份,在地圖上兩省交界,從R城開車去越廣省的話,至少需要5個小時的時間,這還是全程走高速的時間,走其他道路自然花的時間更久了。
從時間安排來看,明天要開這麽久的車,今晚一定要休息好。算了,先不想了,具體事項明天看情況再說。
李想一直覺得當律師非常重要的一項能力就是能睡得好。
能睡得好的前提是要能睡得著,就是可以達到“不做虧心事,不怕詭敲門”的心理境界。李想覺得自己做律師的話,心中坦蕩,不恰爛飯,不賺忽悠錢,自然有能睡得著的前提。
說睡得好,那這個主要就是看天賦了,李想關於睡覺這塊還是有點天賦的。不論是在何種情況下,只要是李想覺得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了,啥地方沾到枕頭就能睡,從來不會挑床鋪或者挑環境。
事實上,也只有具備這一個技能,才能適應各種出差的環境,也才能適應各種不同的項目要求。
比如,曾經在實習的時候,為了做一個非訴項目,李想和韓重師兄跑到山溝溝的一個礦產做盡調,生生呆了一個月。住的就是礦區提供的房子,師兄韓重會挑床鋪,剛開始一周天天夜裡輾轉反側,李想則是從來不受這個影響,每天都能呼呼大睡,引得師兄韓重一陣羨慕。
月悄悄爬上了樹梢,城市的喧囂在夜晚逐漸沉靜下來,夢中的李想嘴角微微翹起,應該是做了一個好夢。
“叮鈴鈴~~”
早上6點20分,鬧鍾準時響起,李想從床上一蹦而起,排完廢水、洗漱完畢,拿上手提包,李想叼了兩片麵包,拿了一杯豆奶就往律所樓下飛奔趕去。
律所樓下的地面停車場,張遠和李想差不多同時間到,還沒到七點,但是話不多說,上車,啟動,出發。
此時的R城還沒到早高峰,
李想開著車在略顯狹窄的城區道路間穿梭,看著陽光逐漸為這座城市染上金黃。 李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氣,汽車尾氣含量很低,空氣質量良好,早起賺錢,心情不錯!
“師父,我們去越廣是做什麽項目啊?”車終於上了高速,李想這個時候可以邊聽邊開了。
在張遠的講述中,李想才明白這個非訴項目的大概背景。
這是一個關於股權的非訴項目。
張遠的堂哥名字叫張義順,張義順早年畢業後被分配到M省本地的航空公司工作,但是張義順始終有種M省人說的“自己當老板”、“即使當個小老板也是我做主”的夢想。
在當時的創業浪潮中,越廣省是無數人淘金的夢想之地。不甘寂寞的張義順在時代的浪潮中辭職下海,到越廣進行闖蕩。
剛到越廣的張義順在自行車廠乾過,也當過保安,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到了一家燈具廠。當時,張義順就敏銳的發現燈具生意是一條好賽道。
由於張義順長期的工作經驗都側重於工廠管理,但是做生意不能光有工廠管理的經驗,此時還急需一位具有市場營銷經驗的創業夥伴。
於是張義順就想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學古勇,古勇當時正在小家電行業打拚,有著十余年的市場營銷經營,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
但是,兩人發現資金上還有一些缺口,於是另外一位高中同學鄭剛也想著加入這次投資。
於是,在一個盛夏的燒烤攤,在啤酒與烤肉的碰撞中,在嘌呤增高、尿酸飆升的夜,三個人定下了各自的股權和負責的內容。
張義順出資45萬元,持股45%,主要負責工廠管理;
古勇出資27.5萬元,持股27.5%,主要負責市場營銷;
鄭剛出資27.5萬元,持股27.5%,主要負責資金安排和管理。
在互相有控制、互相有製約的模式中,三個人帶領著企業迅速做大做強!
在創業第一年,在當時還極為混亂的照明行業,三個人創立的極光照明公司就在一片昏暗中“殺”出一條血路,此後每年銷售額節節攀升。
但是,錢賺多了,股東之間的聲音便多了起來。
賺多的錢,怎麽用?
張義順主張,這個時候正是搶佔市場的時候,擔任是要把錢都投入企業,把企業越做越大。
但是古勇、鄭剛都覺得這樣不行,錢賺了要先分,不能一直投入企業的生產當中。
於是,第一次股東矛盾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