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李律師。那今天您開庭的猛虎公司的這個案件,您會方便接受采訪嗎?”周記者很誠懇地問了一下李想。
這個案件和李想原來代理過的幾個案件情況畢竟不一樣,鄭小珍案件和吳愁的案件某種意義上都是涉及個人隱私的案件,如果是這兩個案件的話,李想會直接拒絕。
但是,猛虎公司這個案件本身,本身就已經在網絡上涉及到了非常多的討論,在某種層面上早已經進入了大家關注的視野范圍內。
如果對於猛虎公司能夠爭取更多正面的輿論的話,其實是可以接受采訪的。
“周記者,您也知道,我們律師是接受當事人委托的。如果您有大致的采訪提綱或采訪問題能發給我,我發給我的委托方,而且委托方能夠同意的話,我才能接受您的采訪。”李想很認真的回答道。
“李律師,那這樣,我回去整理一下發您微信,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再約個采訪的具體時間哈。”周記者道。
“好嘞,周記者,那我先走了哈。”
李想和周記者聊完幾句之後,就離開了裁判所,回到了律所。
合一律師事務所。
李想一進門就看到何飛宇在帶人搬著一些座椅和書架,看到李想回到律所,何飛宇立馬就迎了上來。
“師兄,別開槍,是我。”何飛宇看到李想回來,很高興的打了一聲招呼,“嘿嘿,師兄,你回來啦!”
“肥魚,你和師父今天就搬回來了嗎?手續有辦好了嗎?”李想關心地問道。
“是啊,師兄。我們請了搬家公司的人,今天就能搬完,手續我這幾天都跑好了。這幾天看你都在忙開庭的事情,就沒有打擾你,”何飛宇道,“對了,師兄,今天開庭怎麽樣?”
“還行,就是對方律師被停止會員權利了,開庭得繼續往後延期。”李想淡淡的說道。
“師兄,你把對方律師搞到停業了?”何飛宇很震驚,一段時間不見,師兄的功力越發深厚了!
“瞎說啥呢,我是那種人嘛?”李想回道。
“是,師兄,你太是了!想不到啊想不到,濃眉大眼的二師兄,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何飛宇的誤會逐漸加深。
“哈哈哈,你最近是不是在看陳佩斯和朱時茂的小品?”李想看著肥魚,笑著說道。
“誒,師兄,啥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和我爸申請了,我的辦公室就在你隔壁,嘿嘿!”何飛宇說道。
“好啊,那師父呢?”李想問道。
“師父的辦公室已經弄好了,就在我爸隔壁,他們兩個非要挨著,那有什麽辦法。”何飛宇兩手一攤說道。
“走,一起去師父那邊看一下。”李想說著,就往和肥魚往何鴻鵠那邊辦公室區域走過去。
穿過前台,再往裡走就到了何鴻鵠辦公室附近,隔壁一間辦公室門上的牌子已經從白板換成了“副主任張遠”。
李想和何飛宇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之後順勢開門。
張遠和何鴻鵠已經坐在茶桌上泡茶了,看來已經都收拾好了。
張遠的新辦公室基本複刻了原來在行遠律師事務所的布局,原來辦公室的明式黃花梨家具、書櫃以及原來那張酸枝實木茶桌,也都從原來的辦公室搬了過來。
“張遠,開庭回來了,飛宇,你也一起過來喝杯茶。”終於從行遠律師事務所的漩渦中抽身出來,張遠的今天的興致明顯很高。
“來來來,
坐一下。”何鴻鵠也招呼他們兩個人坐一下。 李想和何飛宇順勢坐下,喝了一杯剛剛泡好的白茶。
“師父,上次打電話問您的那個案件,裁判所最後認定我們對對方代理人資格的異議成立,已經安排延期開庭了。”李想說道。
“嗯嗯,錢衡這次的行為也是讓人大跌眼鏡,想不通他為什麽會這麽做。不過他的錢氏律師事務所倒是律師人數還挺多的。”張遠說道。
那天李想打電話給張遠,張遠聽到錢衡的名字,也愣了一下。不過張遠也只是知道有錢衡這個人,兩人不存在私交。所以,張遠也是建議李想把這個事情完整告訴當事人猛虎公司那邊,具體怎麽做還是由猛虎公司自己來做決定。
“聽說錢氏律師事務所這兩年因為各種原因讓人投訴了好幾次,包括裡面剛剛提到的錢衡。怎麽了?李想,你在辦案過程中碰到這個律師了嗎?”何鴻鵠關心道。
“是啊,事情是這樣的……”何鴻鵠和何飛宇都不是外人,李想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和前因後果簡單說明了一下。
“啊,這個錢律師行為風格這麽奔放嗎?”何飛宇聽完覺得自己在老板和師父這邊接受的教育受到了衝擊, 這麽明顯違規執業的事情竟然也會去做?!
“可能還是僥幸心理吧。”李想覺得這裡面錢衡不存在不知道這個事情後果的問題,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就是錢衡可能覺得自己不會被發現或者發現之後可以搞定,沒想到最後翻車了。
“師父、何叔、肥魚,咱們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唄?”工作的事情暫時結束了,還是要祭一祭自己的五髒廟!師兄韓重和師姐林玲最近好像都在外地出差,所以客觀上沒辦法一起吃飯。
看到師父和肥魚過來,李想覺得這時候才逐漸對合一所產生一點歸屬感。
其實在律師行業來說,某種意義而言,除了公司製律師事務所外,其他合夥制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除了合夥人之外,很難對律所產生一種歸屬感。
因為律師本質上是靠自己的能力和人脈資源在市場上比拚,律所本質上沒有給律師提供決定性的幫助,反而律所要從律師身上收取管理費。
所以,在師父張遠和肥魚過來之前,李想覺得自己和合一所的聯系基本都靠師兄韓重和師姐林玲、以及何飛宇的老爸何鴻鵠。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自己基本不太認識。
而且,律師一旦忙起來的時候,有的人白天在外開庭,晚上回來寫文書,在同一個律所但是很難碰面的情況是比較常見的。
現在,張遠和肥魚也過來了,李想才逐漸覺得對合一所逐漸產生了一些個人情感層面的聯系。
“哈哈哈,好啊,走吧。”張遠和何鴻鵠也都答應的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