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彪揮揮手,老楊用工作服墊著,一個肘擊,把車窗玻璃砸破。
李三彪笑了,兩個知青二話不說,把流氓拉起來,腦袋朝外,往車窗外頭送去。
看到外面黑漆漆的深不見五指,聽著鐵軌咯噔各地的聲響,流氓掙扎哭喊:“別,幾位大哥,我錯了!不就是一塊表嘛?我給你們認錯還不行嗎?”
李三彪道:“你這道歉還不夠真誠,不如不道歉呢!”
流氓道;“年輕人犯錯誤,上帝都會原諒!你們原諒我這次怎麽了?”
李三彪無奈,覺得這人沒救了,往出一送,流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圍觀的旅客,無論是倒爺還是普通人,都是一陣發呆。
我靠,真給老大扔窗戶外頭去了!
這人也太狠了!
李三彪拍拍手,問道:“你們幾個,也想到下邊找他去?”
幾個人立刻跪地求饒道:“對不起大叔,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們當屁放了吧!”
李三彪笑了,偷了搶了他都能忍,就是這種流氓不能忍。
“行,我這就把你們幾個放了。上車尾去!”
四個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順從地排成一隊,來到兩節列車交接的地方。
這時候,列車之間還沒有封閉起來,只是下邊有塊鐵板。
李三彪:“你們就從這兒下車吧,我不為難你們。”
四個人哪裡肯乾,見李三彪竟一個人過來,紛紛陰笑起來。
剛才有個人自稱另一隻手表是他的,是團夥的老二,他獰笑著道“就你一個,我們怕你?你給我下去吧!”
說著,幾個人立刻就來扯李三彪。
李三彪後退一步,順手從褲腰上拔出那把二十響,直接頂上了老二的腦袋。
冰涼涼的感覺,把老二給嚇壞了,這絕對是鐵的!不是假的!
他啊啊叫個不停,嚇得有點瘋了,想都不想,直接跳下了火車。
其他幾個流氓也傻了,那是隻盒子炮啊!難道穿越到《鐵道遊擊隊》了!~
沒等他們胡思亂想,李三彪一腳一個,給他們全踹下了火車。
“小心點,抱著頭,別撞在石頭上!”
看著李三彪回到列車走廊,若無其事坐在座位上,車廂裡的人見到這個狠人,每個人都心驚膽戰。
這年頭真沒有老實人啊!
一路上,再沒有人再敢騷擾李三彪。
出了廣城火車站,三人喘了口粗氣,每人吃了一碗牛肉味的廣式腸粉。
廣城到深城,還得先辦邊防證。
邊防證又叫邊境管理區通行證,一張邊防證押金就得15塊錢,
需要派出所、街道、單位介紹信等各種證明齊全方能辦理。
有了邊防證,才能買501次列車的車票,票價三塊九。
下了火車,發現深城條件還非常差,基本上最高的房子就是三層。
沒有公交車,李三彪只能花錢雇了個三蹦子,前往深城灣的華威公司。
幾個當地人,趕著鴨子在深南大道上走來走去。
羅湖是有山的,而幾台挖掘機正在把羅湖山削平,把土往羅湖裡面填。
這時候的深城經濟特區,只有鹽田、羅湖、福田、南山四個區,深城其他地方屬於非特區。
特區與非特區之間,有一道83.5公裡長的鐵絲網,又叫特區管理線,俗稱“二線”,這是相對“一線”,
也就是深港、珠澳等邊境管理線而言的。 到了二線關,這裡是分割特區與非特區的交界,去檢查站大廳核對無誤,才被允許繼續坐車往前走。
半路上又被查了一次邊防證,80年代初這裡應該還沒有所謂淘金者,如果不是因公的話,深城很難進來。
任成飛租的是兩間鐵皮棚子的簡易房,周圍全是稻田、水池,宿舍就是旁邊的倉庫。
好容易來到這裡,李三彪已經累成了狗。
任成飛身上掛著2號號牌,早已帶領八名員工,在這裡等待多時了。
公司門口,貼著“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幾個大字,這是當時深城領導提出的口號。
李三彪剛到,任成飛就像老班長一般喊了起來。
“華威全體員工注意了,全體起立!稍息!立正站好!鼓掌!歡迎1號員工,李三彪李總蒞臨指導!這邊請!大家給他呱唧呱唧!”
幾個員工立刻挺起胸膛,站直了喊:“歡迎董事長光臨!董事長辛苦了!”
然後就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現在,有請董事長帶領我們唱歌!”
李三彪一愣,從沒當過教官,不太習慣這樣的場景。
怎麽也是高科技公司,又不是飯館服務員,還要排隊唱歌!
“好,那我就唱一首《軍港之夜》!大家跟我唱!”
“軍港的夜兒靜悄悄,海風把軍艦輕輕地搖……讓我們的水兵, 好好睡覺……”
任成飛和幾個接受軍訓的華威員工,神色古怪地看著李三彪。
“這歌有什麽問題嗎?”
任成飛黑著臉道:“董事長,這歌也太靡靡之音了!”
這時大家對甜美一些的歌曲還接受不了,《軍港之夜》這首歌當初就沒少挨批。
李三彪反問道:“老任,你實施的是軍事化管理啊!這些知識分子都是名校畢業,能接受嗎?”
任成飛乾脆地道:“報告董事長,起初不能,經過一星期訓練,已經可以了!”
“老任,咱們別這麽嚴肅認真好不好?”
任成飛道:“我們公司也是一支軍隊,軍中無戲言,不能隨便玩笑,否則就執行不了命令!”
李三彪無奈,這老任自有他的管理方法,自己也沒法乾預。
三人在這裡住下,這裡就是田間,條件很艱苦,連自來水都沒有,生活都只能用井水。
周圍也沒有飯館,飲食十分粗糙,李三彪呆了一天就隻想離開。
想到深城後來的繁華,不禁感慨草創時代這些先行者的偉大。
第二天李三彪視察了一天,看幾個科研人員拆解了一部電話交換機。
華威的3號員工鄭寶用,正在邊拆邊繪製線路圖。
他們對線路的解構起初很順利,但很快就遇到了一個難關,就是交換機有一顆芯片,不知做什麽用的。
李三彪道:“拿給我看看。”
見到董事長動手,大家都紛紛讓開,看李三彪有什麽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