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廠長接著問道;“資料室直到晚上12點還有人值班,而且從廠門到宿舍,比到資料室更遠,你為什麽不先送回資料室呢?這些圖紙可是很重的!”
阿袁有點不知所措,半天說不出話。
老孫馬上看出阿袁的心虛,身上立刻透出一股煞氣,道;“保衛!你們先把袁紫娟看起來,這個人有問題!”
眾人一片大嘩,廠長是不是瘋了,平時最文弱的阿袁,怎麽可能被懷疑呢!
但老孫目光如炬,所有人的低聲議論立刻終止了。
阿袁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本來就虧心,心裡更是十分害怕,蜷縮起身子.
看到保衛拿著一雙冰冷的手銬走上前來,
阿袁知道再不辯解就晚了,但她有什麽好辯解的?
一雙大眼睛無助地看向李三彪。嗚嗚哭了起來:
“不是我,那天晚上一直有人和我在一起!”
孫廠長示意保衛先停下,低聲道:“好,那你說是誰!”
阿袁伸出纖細的蓮花指,竟然指向李三彪:“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然後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李三彪完全傻掉了,阿袁竟然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
但這種事一旦說出來,不管真假,誰還在乎真假?都只在乎八卦罷了!
無數人立刻在心裡腦補出一副不堪的畫面!
孫小紅看看嬌弱的阿袁,覺得她簡直就是水做的一般,比有個性的自己溫柔多了!
聯想到上次李三彪騎車帶著阿袁,被許多人看到,立刻就把事情想歪了!
李三彪顯然是背叛自己,跟這個阿袁有了什麽事情!
她看李三彪的眼神都不對了,十分生氣,也跟著哭了出來!
李三彪十分尷尬,你們都相信了嗎?
老孫緩緩開口道:“李三彪,阿袁說的是真的嗎?那天晚上,你們兩個呆了一整宿?”
李三彪猶豫了,阿袁向他求助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內鬼肯定就是她了!
聯想起前世阿袁的突然消失,以及十年後遇到的很像她的人,
李三彪心頭一陣發寒。
上輩子,阿袁也並沒有死,只是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想到這裡,李三彪對她起了很大的興趣!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而一旦被帶走,可能對他就永遠是個秘密了!
上輩子沒搞清楚的事,這輩子不想繼續眼睜睜錯過。
李三彪於是硬著頭皮道;“是,那天晚上是我幫她扛的圖紙,嗯,太累了,就在屋裡睡了一宿。”
啥?太狗血了!全場立刻一片沸騰,所有人都開始熱烈討論!
李三彪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想,圖紙可能是從我門市部那邊泄露的,因為我畫好圖後,還和阿袁出去吃了飯,大概這時候有人進來拍了照吧!”
廠長老孫臉都黑了,然而他並不相信李三彪的話。
但李三彪一口咬定跟阿袁無關,老孫也沒有辦法。
“李三彪,你自己去查吧,廠子不做文曲星就是了!不過我提醒你,不要被美色所迷惑!”
李三彪看了一眼阿袁,笑道:“廠長放心,誰用美色魅惑我,肯定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孫氣的渾身哆嗦,不自覺就代入了他自己!
孫小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李三彪知道這次把孫小紅得罪狠了,沒辦法,先保住阿袁,以後再跟她解釋。
等人都散光了,
李三彪把阿袁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具體來說就是自己的宿舍。 李三彪板起面孔,嚴肅問道:“阿袁,你為什麽要把圖紙給卡修歐?你到底怎麽給他們的?”
沒想到,只有兩人在場,阿袁竟直接撲到李三彪懷裡!
“阿彪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願意認錯!”
李三彪趕緊把她推開:“袁紫娟!請你禮貌一點!我救你可不是為了饞你身子!”
阿袁被這虎狼之詞嚇到了,畢竟是黃花姑娘,退開了幾步。
“我,只是三棱財團董事長野生的女兒…”
李三彪聽完阿袁的講述,十分淡定,只是不禁慨歎,這阿袁就是個小號的大明湖畔的夏紫薇啊!
就是阿袁老媽是個歌女,跟財團繼承人私定終身懷孕,
然後負心的繼承人怕有辱名聲,乾脆不認帳了!
阿袁的母親直到她十歲時,才把她送回生父身邊。
她不但長得和母親一樣美貌,而且十分聰慧,所以很受幾個哥哥喜愛。
然而,財閥家的太后皇后和容嬤嬤都不許她回來,因為阿袁老媽也已經成了著名的公眾人物,如果家族多出個女兒,會是很大的醜聞!
雖然東洋財團同樣是為所欲為,但比半島財閥那些個色迷心竅的暴發戶來說,還是更注意公眾印象的。
所以阿袁老爹沒有直接認她,而是趁著龍國開放的機會,送阿袁來四九城,讓財團的代理人照顧,在摸底電子城的同時,推廣財團產品的銷路。
當然,阿袁沒有透露任何姓名,也沒說是哪家財閥。
李三彪:“那你已經完成了你能乾的事,也立了大功,可以回到財團了,為什麽還不走?莫非你還想要更多?”
阿袁默而不語,只是默默靠近,把水嫩的小臉,嬌弱的身軀貼在李三彪身上
“彪哥,我和《追捕》裡的真由美,你更喜歡哪一個?”
李三彪心說這啥意思, 怎麽還考起我來了?
“我又不是高倉健,當然是喜歡你了啊!”
阿袁面露喜色,乍著膽子又問;“那山口百惠呢?假如,我是說假如她來找你,你會不會動心?”
李三彪,這妹子是愛上我了?難道是考驗不成?這也太扯了!山口百惠怎麽可能來找我?
要不說智商多高的女生,遇見感情都是弱智呢,哪怕你挑一個靠譜點的問題啊!
“阿袁,你放心,我連正眼都不會看山口百惠!”
阿袁露出初戀的微笑,溫婉地把頭埋在李三彪懷裡,
正是兩臉夭桃從鏡發,一眸春水照人寒,香靨凝羞一笑開。柳腰如醉暖相挨。
事到如今,李三彪也就不再推脫了,
這姑娘主意也不小,要不能乾出偷竊圖紙的事?
千金難買願意,自然不能辜負眼前人,更何況還有前生那一段短暫暗戀,於情於理,不予以彌補,簡直都是極大地犯罪。
一個小時後,阿袁羞澀地起身道,披上衣服,抹著眼淚往外走。
“我走了,你以後要保重。”
李三彪一陣無語,這就走了。你還什麽都沒告訴我呢!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總不能是“別問我是誰,請與我相戀”吧!
不過他也沒法再問了,人家對自己都這樣了,只要她樂意,自然會說的。
李三彪拉住她的手道:“那我送送你吧!”
阿袁開心地嗯了一聲,兩人並肩而行,出了廠門,朝外事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