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又想起阿袁,想起那天情意綿綿,畢竟是佔到了便宜,也不知她近況如何。
自己可能有點花心了,但前世孽緣未了,所以還是掏出一封明信片,寫上了問候的話,遞到了那家東洋辦事處。
東洋辦事處的小姐姐對李三彪畢恭畢敬,聲言必定把明信片帶到,
然後交給了李三彪一個軟軟的小布包,說是阿袁臨走時送給他的,相信李三彪肯定回來找她。
回到家,李三彪打開一看,手帕包住的,竟然是一顆夜明珠。
滿屋光華流轉,房間中仿佛升2了一輪明月。
還用娟秀的漢字寫了一封信,聞起來有股清新的幽香。
“阿彪桑,見字如晤,這是我爹送給我娘的信物,說是皇太后鳳冠上的夜明珠,我娘送給了我,讓我送給我最惦記的人,我相信你會來取它。”
李三彪心裡暖洋洋的,
天啊,這可是財閥家收集的我國國寶啊!
以前都是歸前清太后所有的。
前清太后的鳳冠上,共鑲嵌有九顆夜明珠,象征九九之數,這就是著名的九珠鳳冠,而前清滅亡後,除了太后墳墓裡那顆,都再沒有找到夜明珠。
直到1964年,長安有一位何雨柱式的好同志,才在一位孤寡老人送他的遺物裡,發現了其中四顆夜明珠。
這則報道產生了一陣轟動,當初為了重返四九城,長安的太后摘下了鳳冠的四顆夜明珠,讓一位宮女送給外國統帥瓦德西。
不料,這個宮女居然一去不回,在長安苟了起來。
她為了保住這四顆夜明珠,甚至終身未婚,沒有子女。
幸好,她鄰居是一對模范工人夫婦,給她養老送終,火化下葬,整理遺物時發現了它們。
在這個情滿四合院式的新聞的結尾,國家給於他們10萬元獎勵,而這對真正的好人,堅決拒絕了獎勵。
這個報道也掀起了一陣尋找夜明珠的熱潮,一時間出來獻寶的人很多,但鳳冠上的其余夜明珠,依舊沒有出現。
望著日月一般的璀璨光華,跟電燈似的,李三彪大呼國寶啊國寶。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月落玉長河”吧!
這財閥家的閨女,對自己倒是挺上心的。
美人贈我蒙汗藥,嗯,自己好像也得回贈一件東西才好。
李三彪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這隻真品哥窯八方杯了,雖然比不了夜明珠的價值,但也聊表心意吧。
等等,哥窯存世量很少,說不定還有文物價值,不應該贈送出去。
不如送她別的古董吧。
“三大爺,請問哪裡有古董撿漏?”
“叮!本大爺已為老板按收購價格從低到高排列!”
“0元購古董信息!精絕古城,黃皮子墳,西沙古墓,雲頂天宮,蛇沼鬼城,張家古樓……”
李三彪傻眼,三大爺這個人工智能是自主學習時,可能是盜墓小說看多了吧,先是把自己看成了三大爺和破爛侯,現在又變成鬼吹燈了!
“三大爺,咱能不能找點正經材料,比如曹操小時候的墓?”
三大爺不高興道:“秦始皇陵兵馬俑,古今大戰秦俑情,老板你敢去挖嗎?”
李三彪撓撓頭,這還真是不敢。
雖然人工智能很是強大,但80年代暴發戶都是不上網的,即便有,樂意把自己撿漏經驗分享出來的並不多,這些人也精著呢,不會精確到某時某地某個農民家裡。
哎,想要找到些有用的撿漏信息,這確實是大海撈針了。
忽然三大爺驚喜道:“老板,搜索到一條有用信息!”
“1983年,一位著名收藏家,斥資20萬,買下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歐陽中石、李苦禪、黃胄、啟功、黃賓虹、李可染、潘天壽、吳昌碩、傅抱石等名家9000幅字畫…”
“其中僅僅一幅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最終以9.315億的價格成交…”
李三彪立刻跳起來,我草,怎麽會有這種事情?我怎麽沒聽說過?比特麽馬未都還牛逼!
“再詳細說一遍,給我看看!”
“這位出生於BJ,他的父親是著名的國畫大師,曾開了一家畫店,後來公私合營並入榮寶齋!”
“他聽說龍國某飯店以5元一幅的價格,對外賓平價出售國畫大師的畫作,便斥資20萬元,將之全部買下…”
李三彪心癢難耐,一骨碌爬起來,恨不得趕緊天亮,現在就去截胡這九千幅畫!
第二天上午,李三彪找到這家賓館,走進外貿商店,果然看見牆上掛滿了張大千、齊白石、傅抱石等人的畫!
真品啊真品, 我就要發了!
李三彪上前問道:“請問這些畫多少錢一幅?”
店員上下打量他一遍,鄙夷道:“你是龍國人吧?”
李三彪道;“是啊,怎麽了?”
店員道:“我們這些畫隻賣外賓跟華僑,你一個老百姓來湊什麽熱鬧?趕緊走!書畫這東西,不是你們這些賣苦力的看得懂的!”
李三彪忍著氣道:“這位師傅,我也是廠裡的經理,我們跟外賓有業務往來,想給他們送點禮物。”
店員不耐煩道;“都說了不賣,你廢什麽話,趕緊走!”
李三彪不甘心就這麽被轟出去,隨手扔了個火柴盒竊聽器在屋裡,自己蹲在旁邊的草叢上偷聽。
自從送出哥窯瓷器之後,李三彪就竊聽成癮,讓三大爺改造了廠裡的那些火柴盒,使之傳輸距離更遠,更抗干擾!
不多時,又進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儒雅男人。
那個店員立刻滿臉堆笑,跟儒雅男人開心攀談起來。
兩人一陣寒暄,李三彪從談話中發現,這個儒雅男人叫做許畫之。
“叔,今天你又進了一副張大千啊!真不錯啊!”
店員爽朗大笑:“我特意給你進的,叔對你不薄吧!剛才那個土包子也不知錯了哪根筋,還想買我老人家給你留的東西!”
許畫之道:“謝謝叔了,這幾幅畫我都五塊錢一張拿走了!這一百五十塊,是你的辛苦費!”
店員呵呵笑道:“我跟你爹老交情,誰跟誰啊!”
李三彪心裡也在呵呵,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