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彪覺得何廚子在這裡可惜了，不過現在也不便說，還得求著人家廠子呢。

保城膠片廠研究了幾天，就造出了李三彪需要的博派和狂派標志。

李三彪道:“太好了，我們先訂300萬張！”

臨走的時候，保城膠片廠送給李三彪幾十卷樂凱膠卷。

李三彪把紙質的博派標志撕掉，把防偽標志給變形金剛貼上，然後一陣揉搓，果然現出了陣營標志。

這項新發明，也在廣告上大肆宣揚，於是很多人又買了新出的變形金剛，就為玩一下這個熱敏標志。

趙中祥來找李三彪，經過統計，李三彪《黃土高原》的收視率遠遠超過了《蹉跎歲月》，僅次於《天氣預報》。

趙中祥十分滿意，建議李三彪道:“彪子啊，依我看，你可以再多拍幾個，最好都是通俗歌曲，觀眾愛聽的那種。”

倪平擔心道:“算了吧，萬一觀眾有意見呢?”

李三彪道:“趙老師說得對，咱們剛起步，就得靠甜歌吸引觀眾。這樣就算有人說是靡靡之音，也可以解釋成本來就低俗，不會造成什麽惡劣影響。”

趙中祥深以為然，道:“小李啊，你比我考慮的周到，就按你說的辦吧！”

李三彪立刻選出了幾首膾炙人口的甜歌。

這李三彪可是行家，那就從《輕輕地告訴你》和《問候你》開始吧！

李三彪道:“還沒完，我覺得，為了跟你們撇清乾系，可以把製作當做商業行為，你們跟我簽個協議，我來替你們製作，這樣有責任也有我承擔。”

趙中祥連聲說好，很快雙方就簽上了協議。

其實老媽電視台給不了幾個錢，一條五分鍾的才給一百塊五十錢，總共十首歌，給了一千五百塊錢，這都是趙中祥的面子大。

真算成本，張海棠這樣的歌手，現在去效益好的工廠走穴，一次就得千八百塊錢。

光一個攝像機就得五千，而成本是真高。

李三彪想不開了，就算咱是為了全國觀眾吧，也不能自己掏腰包不是?得拉點讚助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過李三彪看了看這份和老媽電視台的製作協議，心頭暗爽，這可就有了尚方寶劍！

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雙輪發酵古井貢之類冤大頭，正在源源不斷給自己送錢！

李三彪又偷偷給老媽的記者證拍了照，然後自己打印製作了一張，就可以出去招搖撞騙了。

李三彪想到的第一個對象，就是東風市場。

十首歌，每首歌主角至少三套衣服，這就是三十套了。

此外還又其他群眾演員，得奔著四五十套不能重樣準備。

李三彪來到東風市場，找到他熟悉的業務員，問他們願不願意列在讚助商裡。

“我們這次隻選一家獨家讚助商，要是你們樂意，可以讚助五萬塊錢，外加五十套時裝。”

業務員做不了主，連忙把他帶到東風市場的領導跟前。

東風市場的總經理正哼著“無論是西北風，還是東南風”，

昨天剛看過張海棠的《黃土高坡》，一聽是讚助張海棠的，他毫不懷疑這可是個出名的好機會。

立刻大喜，太想看看大美女張海棠了。

但也有點犯嘀咕，商場雖然財大氣粗，但錢也不是西北風刮來的，五萬塊錢也太多了。

總經理看著老媽電視台的合同，問:“小李啊，上電視這事我是不懷疑的，可你能代表張海棠小姐?”

李三彪道:“怎麽不能，我是張海棠小姐的經紀人！”

總經理疑惑道:“經紀人是什麽?”

李三彪笑道:“嗐，

就是舊社會的掮客，又叫牙子！”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總經理氣得夠嗆，臉上立刻紅一陣白一陣，眼瞅著就要發作。

李三彪這才知道失言了，俗話說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其實廣義的牙也包括了商販。

“李三彪同志，我提醒你，我們售貨員的成分叫商業工人，我們的商業是供應環節的一部分，不是舊社會的牙子！我知道你們工廠看不起我們，但這是個嚴肅的問題，我得跟你們領導說清楚！”

商業雖然也是工人，但論地位老大哥是產業工人，光榮很少有商業工人什麽事，這也符合得了實惠就別立牌坊的原則，

不過你非得暗戳戳說人家是下九流的牙子，可不得急眼。

現在都說售貨員服務有態度問題，大多數人說，是因為售貨員自己乾多乾少都一樣，不愛搭理客人，其實這不全面。

其實國營商場在教育售貨員的時候，就是故意教育他們要和顧客拉開距離，保持冷漠。

你說商場怎麽還要教育員工高冷，不是跟主顧過不去嗎?

主要是這時候商業的領導，大都是老一輩老字號的夥計、掌櫃或者家庭成員。

要說老四九城的店員夥計，並不像《正陽門下小女人》裡，那種純商店的夥計，或者八大祥一類店面上接待的夥計，進去叫“學做生意”，一般都是能寫會算的，家裡都是銀行職員、店鋪掌櫃等才會招收。

雖然體面，但很怕年底說官話，

一般除夕那天東家會要聚餐，要是東家劈頭蓋臉罵一頓，這夥計就開心。

最怕的是東家跟自己客氣，這就是要辭退的節奏。

為了怕被辭退，店員也有小九九，

按著規矩，夥辭東，一把清，東辭夥，一把抹。

有的看見快到除夕了，就裝作家裡人傷寒生病，跟櫃上借錢，

舊社會多數人沒有積蓄，跟櫃上借錢也是正常，從下個月開支慢慢扣就是了，這裡的掌櫃按理沒道理不借。

借到錢了，夥計這時候就不怕官話了。

實話說，覺得國營商店缺少的那種熱情周到服務，其實也是錯覺，因為90年代之前，這種服務根本不存在，老時年間也沒有。

這些態度不好的店員，擱在給陳雪茹之類綢緞莊乾的時候，還比八十年代國營商店更會看人下菜碟，翻白眼，

別說不許歧視顧客了，有的綢緞莊還有打手呢，看見農民打扮的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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