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院中,雲中鶴正要吩咐,忽見東面一間客房火焰升騰,著起火來,熱浪襲人,火勢越來越旺,眨眼間已難以撲滅。
雲中鶴帶了眾人,又衝出廟外,這時大半個蘭若寺已在火海中,那老方丈見寺廟被燒,頓時嚎啕大哭,雲中鶴一腳踢在方丈屁股上,喝問道:“老禿驢,可有人來到廟中?如實交代,不然把你砍成十七八段,拚都拚不起來。”方丈止住哭聲,顫抖得道:“小廟地處荒山,人跡罕至,哪裡有人來,只是七八日前來了一位施主,施舍了些銀兩,小住了幾日便離去,除此之外,就是幾位大王了。”說話間蘭若寺已經燒了大半。
雲中鶴氣道:“方圓五裡,給我搜,火一定是他放的,一定就在附近。咦,是了,他一定挖了地道!”雲中鶴不笨,敵人既然敢燒寺一定令有其他逃跑方法,除了挖地道就只能飛了。他這一說眾人也醒悟過來。李玉峰早已安排好逃走路線,他發現這間寺廟時便多加香油錢,住上幾日,在房間裡挖了地道,直通下山。又在寺廟中多準備硫磺乾草等易燃之物,又多使錢,讓方丈把自己住的屋子封閉十天,不得外人進入,如此,雲中鶴等人剛到寺裡李玉峰便引燃房間,從地道逃跑。這一來雖然暴露了逃跑的方法,但自己在地下,沒了腳印等線索,雲中鶴便不知自己逃跑的方向。
過不多時,李玉峰從地道中出來,長籲一口氣,暫時擺脫了敵人的追蹤。眼前是一條小溪蜿蜒流向遠方,李玉峰沿河逆流而上,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草叢樹林中。他故意在溪水中行走,這樣掩蓋了腳印,掩藏行蹤。
雲中鶴等人找了一陣,沒有絲毫線索,隻得回到蘭若寺,捉來老方丈,讓他描述李玉峰的容貌,只是李玉峰來蘭若寺時故意打扮一番,剃了頭髮,扮作禿頭,又沾上胡須,活脫脫一個花和尚魯智深。雖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李玉峰卻沒有這般迂腐的想法。他和李延宗交手時黑衣罩頭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禿頭。
雲中鶴沒有抓到人,隻好悻悻而回。
李玉峰找到一個山洞,開始療傷,北冥神功不愧為天龍中的頂級內功,休息了一天便將身上所閉塞的穴道打通,又過三天便已痊愈,部分李延宗留在身上的外來真氣卻被他吸收,成為自己的內功。似這種外來真氣若對平常武者傷害是很大的,只能憑借自己的內力逐漸化解,或借助他人幫忙療傷,以強勝弱,逐漸化解,而北冥神功則不然,直接吸收,成為補品。
李玉峰小心翼翼,終於確定敵人已經再也找不到自己了才敢出山洞活動。他在山洞中隻吃些乾糧,嘴裡早淡出鳥來了,他每天錦衣玉食,這次卻要啃乾糧,不禁感歎:“行走江湖果然不是什麽美好的事情,每天風餐露宿就不是普通人該乾的事。”
李玉峰出洞,又來到那條小溪處,繼續沿溪水而上,一條大湖出現在眼前,湖水不深,在岸邊就能看到湖底,許多肥美的魚類在湖裡遊著,李玉峰來到湖邊也不躲避,顯然這裡不見人煙,許多動物都不害怕。李玉峰身上只有一柄匕首,他找根樹枝,前端削尖,做成標槍,隨手一刺,一條大約三斤重的魚便被刺中,李玉峰開膛破肚,就在湖邊升起一堆火,沒有鍋灶,隻好烤來吃。不一會兒魚肉的香味散發出來,雖然沒有作料卻也美味。吃飽喝足,李玉峰又在林中抓了幾隻山雞和野兔留做儲備。此地山清水秀,清幽怡人,雖無人煙卻是個隱居的好去處。
在山上無所事事,李玉峰除了練功便是練功,他早已將琅環玉洞,還施水閣以及少林絕技都記在心中,此刻心無旁騖便將拳法掌法重點修煉一番, 由於前世的觀念李玉峰喜歡用劍,對拳腳功夫卻是生疏一些,以至於對“破掌式”等領悟不深,此刻靜下心來正好補己之不足。這一天,李玉峰正鑽研到西藏密宗的一門“大手印”功夫,說來也巧,這門功夫正是射雕中靈智上人的拿手絕技,只是無崖子所記錄的這門武功卻和靈智上人所使用的有天壤之別。靈智上人的“大手印”掌力雄渾,兼且掌中有劇毒,會使“毒砂掌”,和王處一交手時將其打傷中毒,從這兒的表現來看,“大手印”應該是屬於剛猛一類的掌法,但無崖子所記錄的卻多是“佛祖拈花”之類的手勢,雖是掌法,卻有許多指法身法,掌法反而不多,李玉峰不禁心想:“難道靈智上人的大手印功夫沒有學全?”
靈智上人在射雕中武功本不高,也就是歐陽克的水平,比梅超風差一籌,他原屬於西藏密宗分支青海“手印宗”的傳人,西藏密宗經常出現許多高手,比如鳩摩智和金輪法王,密宗的武功都掌握在寺廟僧人手中,所以密宗的高手也大多數是和尚喇嘛等出家人,靈智上人雖然是出家人,但並沒有學到密宗最高深的武功,和金輪法王這樣正統的出身不同(金輪法王會龍象波若功,看其內力成指數函數增長就知到是最頂級的功法,可見金輪法王一定是根紅苗正),靈智上人應該屬於“野路子”之流了。
帶著疑惑,李玉峰對這路掌法進行了修煉,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其中的許多動作竟然和《易筋經》中的動作非常相似,尤其是一些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