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李玉峰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條平靜流通的大河,身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他卻是被河水衝到了岸邊,“我還沒有死嗎?”李玉峰心想。(老豬表示自己死了你也死不了,你永遠活在讀者的心中。)慢慢動了動手臂,想要爬起,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讓李玉峰知道自己手腳骨折,肋骨也斷了三根,他跳下懸崖時衝力本來就大,雖然經過河水的緩衝,但也骨斷筋折,他雖然第一時間護住全身,但隨著河水的衝刷,身體不斷和突起的礁石相撞,隻撞斷三根肋骨,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主角不都是跳崖之後會有奇遇嗎?什麽絕世武功,什麽天材地寶,什麽驚天寶藏,在哪裡,在哪裡?”李玉峰啟用老豬召喚術,同時眯著小眼左右觀看,生怕漏掉什麽。
他一動,劇痛再次傳來,李玉峰無奈,現在能動的只有完好無損的左手,右臂和雙腿全部骨折,左肩麻木,只是自己內功深湛,李延宗長劍上的劇毒並沒有擴散開來,後背中了一掌,此時火辣辣得疼。這些傷勢加在一起,頓時讓李玉峰變成戰鬥力只有5的渣,這時候如果有什麽仇人遇到,那李玉峰肯定死翹翹!
不過,仇人沒有來,倒是有一個奇怪的姑娘來河邊汲水,發現了渣5的李玉峰。
小姑娘的態度不是很好,渾身冷冰冰的,剛看到李玉峰時,還以為是個死人,狠狠得就要踢一腳。
這位姑娘大約十七八歲,說她奇怪,是因為她全身黑衣,不像農家女,而且臉上也蒙著黑紗,看不清容貌,但她接近李玉峰時渾身有一股清幽的香味,讓人精神振奮,仿佛一朵蓮花,讓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一眼李玉峰就可以確定這人會武功,而且看她對待“死屍”的態度——狠狠踢一腳,就可以看出這個姑娘不只是蓮花,還是一朵冷酷的食人花!
面對著向自己面門而來的纖纖玉足,李玉峰聚集起散亂的真氣,伸手一指。
“哎呀!”那女子感覺腳上一麻,整條腿都不能動彈,穴道已被封閉,她身形頓時失去平衡,一下子撲到在李玉峰身上,李玉峰看著那女子剛剛發育的部位,昏迷過去之前,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好軟!”
等李玉峰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張床上,渾身被包扎過,斷骨也被接上,只是左肩的劇毒一時間不能除去,仍舊麻木。
這裡的主人似乎對李玉峰很防范,甚至將他的手腳用精鋼打造的鐵鏈銬起。
屋內陳設簡單,非常樸素,一個破去一角的茶壺顯示出這裡的主人生活很樸素。李玉峰坐起,窗外和屋內都是清雅的風格,幾棵白樺樹充作院牆,一些不知名的藤蔓攀爬在籬笆上,院子中種了些尋常菜蔬,李玉峰雙腳骨折,這裡的主人顯然沒有給他準備拐之類的東西,李玉峰只在窗口看到,一個黑衣的女子正在練功。
這女子雖然也是全身黑衣,但她年紀明顯比李玉峰昏迷前遇到的那位女子要大,而且她的臉上也沒有帶黑紗。
這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少婦,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除了成熟還有眼角淺淺的魚尾紋。
她正在練劍,以李玉峰的見識,這少婦的劍法不可謂高明,但其中一股狠辣卻也讓人不敢輕視,每一招的目標都是敵人的眼睛,咽喉,下陰和一些身體要穴,招招都下重手,其刁鑽凶狠,讓人完全想不到竟是一個女子用出來的。
那少婦似乎察覺到了李玉峰的注視,忽然回身,手臂一甩,一發袖箭向李玉峰飛來。
對於暗器,李玉峰絲毫不怵,輕輕一夾,袖箭已經握在了李玉峰的左手中。箭頭透出藍光,顯然有劇毒。李玉峰自然知道那少婦的目標雖然指向自己,但袖箭的真實目的卻是窗欞,只是為了嚇唬一下他。他驚訝的是那少婦發射暗器的手法,袖箭袖箭,聽名字就知道很隱蔽,藏著手臂上的機括中,甩手就可發出,但這些不是李玉峰最驚訝的,最讓他佩服的是那少婦甩手時肩膀竟然沒有絲毫征兆。
武學中有一個很簡單的常識:手臂若動,肩膀必先動。許多高手就是憑此佔據先機,甚至判斷敵人的出招方位。
那少婦的暗器手法,在江湖上也算絕無僅有了,比之前遇到的東方玉也絲毫不差。只是兩人若遇到,勝利的多半是這少婦,因為她的手法太陰險, 太隱蔽,更注重效果。
相比於李玉峰的驚訝,那少婦卻被李玉峰接暗器這手深深震撼,雖然早知道李玉峰是個高手,但能夠憑借肉掌抓住自己的袖箭,她自出江湖一來遇到的還不到五人,就連當年的他也只能躲避,不敢硬接。
李玉峰看著手中的袖箭,一時也猜不出這少婦的門派,但又覺得很熟悉,他武功既雜,見識又廣,遇到各種武功就會不自覺的想其門派出處。這少婦的武功他沒有見過,但那袖箭卻讓他有一種似乎忘了什麽的感覺,是什麽呢?
從旁邊屋內走出一位少女,她聽到聲音,從屋內出來查看,她臉上蒙著面紗,正是李玉峰在湖邊遇到的少女。
李玉峰看了看她的腳,穴道已解,他自信一般人解不了他點的穴道,只是時間一久,自動解開,看來自己已經昏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少女見李玉峰手中握著袖箭,冷聲呵斥道:“臭男人,竟敢對我師傅無禮!”手掌向李玉峰面門扇去,眼看就是一個大耳括子。
少女對這人沒有絲毫好感,李玉峰點他穴道在前,折辱師傅在後,又是“男人”,所以二話不說,上前就打。
李玉峰正要還擊,忽然瞥見少女的面紗,又想到手中狠辣的袖箭,忽然想起一件事,難道?難道眼前的少女竟是她?
他正想著這件事,少女的手掌卻不慢,“啪!”得一聲,李玉峰半邊臉頰頓時高高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