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會因為別人說過的話而低落，但這種低落往往在睡一覺之後就蕩然無存。

　　這不，早晨剛上完廁所的懶星衍就看著奶奶在旁邊種地。

　　“奶奶，這種得是啥啊?”懶星衍指著地裡那些可愛的秧苗問道。

　　綠油油的，兩瓣小葉子，和慢羊羊頭頂的草差不多。

　　奶奶拍了拍沾染泥土的手，扭頭對懶星衍道:“西瓜呐！”

　　“啊?西瓜就長這樣子啊！也太可愛了叭……”

　　懶星衍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一簇簇地西瓜苗，實在不可置信往後它們會結出圓滾滾的大西瓜。

　　懶奶奶很熱情，嘴裡不停地介紹著周邊的秧苗。

　　畢竟好不容易有人誇她種的菜地，心裡油然有種自得感，巴不得將肚子裡的墨水都淘乾淨。

　　西瓜，蜜瓜，香瓜，南瓜，苦瓜，都被懶奶奶給種了個遍。

　　“咳咳，這些長得都好像草啊……”一路走來，懶星衍不禁吐槽道。

　　“唉——”懶奶奶歎息一聲，“現在你們啊，都不認識這些秧苗了。”

　　懶奶奶言語間多有失落，她在感慨時代的變遷。以往她們都是種地為生，而如今自己的孫子孫女幾乎都是五谷不分的孩子。

　　“哎呀——認不認識不重要，會吃就行，而且實在不行百度搜索就可以啦！”

　　懶星衍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她這個人上廁所也習慣帶著手機進去。

　　“是哦，現在你們會玩手機就好，哪像我手機都玩不到，真受折磨啊！”

　　“……”

　　懶星衍有點怕開口了，一連三兩句都往奶奶痛處戳。

　　她只能訕訕安慰道:“哎呀——時代不同了，要是我們生在奶奶你這個時代，可能還不如奶奶聰明呢！”

　　懶奶奶微笑，手裡提著水給秧苗澆水，至於懶星衍的那些話有沒有聽進去，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路走過，懶星衍忽然想起了自己拍視頻的大業，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機拍了起來。

　　畫質不是很好。

　　不過拍都拍了，懶星衍一點都不嫌棄。

　　唯一不滿的就是，無線網還沒有裝好。

　　還有三天，三天過後就是9號了，那個和裝網師傅約好的日子。

　　☆

　　澆完水後，懶奶奶又給了幾根已經削好的萵筍給懶星衍。

　　“哎呦——這麽多，我哪吃得完啊！前天你端給我的豬腳我都沒吃。”

　　“拿去拿去，我削了好多的，不削都要老掉了。”

　　“……”

　　懶星衍努了努嘴，奶奶這話說得確實實在。

　　回鄉這幾天，她已經見識到了奶奶種菜的功夫。

　　以菜種菜。

　　顧名思義，就是用老菜培養新菜。用句詩情畫意的句子來說，約莫就是化作春泥更護花了。

　　勉強收下奶奶的菜，懶星衍打算今天中午煮個粉。

　　用豬腳湯先將萵筍炒熟，然後加水，下米粉。

　　“滋滋滋——”

　　灶膛裡的火苗快速地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懶星衍端起那碗豬腳，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感覺並沒有餿掉。

　　她松了一口氣，用鍋鏟將凍成塊的豬腳湯鏟入大鍋中，至於那塊豬腳則是先留著，等晚點下粉裡。

　　等湯化成汁，再將切成片狀的萵筍倒入大鍋內。

　　翻炒，直至熟透。

　　“嘶——”

　　懶星衍就著鍋鏟嘗了一口，內心那是拔涼拔涼的。

　　豬腳它……餿了。

　　連帶著這鍋萵筍也散發出那種異味，懶星衍舍不得倒掉，於是她弄了盆清水將煮熟的萵筍瀝出來。

　　唉——

　　懶星衍是真得節儉，得虧那萵筍勉強還能吃，不然不倒掉也不行。

　　畢竟不能危害健康。

　　最終，在懶星衍的折騰下，粉是熟了。只是煮的貌似有點多，懶星衍中午吃飽後還剩了一大鍋。

　　勉強安慰自己晚上再吃。

　　對了，還有那碗芹菜炒肉，很不幸，也陣亡了。

　　懶星衍忍著心痛，一口氣澆到了院牆下的田野裡。

　　☆

　　午後，懶星衍小息了一會。

　　她下樓去上廁所，看見奶奶又在樹下擇蔥頭。

　　當即她脫口而出，“奶奶，又在擇蔥頭啊?”

　　懶奶奶點點頭，“這蔥頭不吃就老了，而且我想在那種點花生。”

　　花生。

　　懶星衍默默不說話，自家奶奶這是啥都種，換做是她才懶得動呢！

　　唉——

　　上完廁所回來後，懶星衍不忍奶奶一個人在擇蔥頭，所以也搬了個凳子一起擇。

　　索性有著奶奶嘮嗑，顯得也不是那麽難熬。

　　閑聊中，懶星衍說起了地裡的生菜。

　　她說她剛來那幾天就想用生菜下粉吃，因為地裡的生菜實在是長得太好了。

　　一棵一棵，汆在一起。

　　特別是生菜的那種綠色，她感覺很美。

　　前幾天她就為這些生菜拍了一個唯美的視屏，裡面是一種流動的綠色。

　　她感慨，生命的顏色。

　　奶奶說，想吃就去討。

　　懶星衍笑著說，還不是奶奶你每天都給我別的菜，讓我沒時間去寵幸它們。

　　確實，這幾天不是哥哥他們回來，就是叔叔回來做飯，而昨天更是姑姑們來奶奶家聚餐。

　　一連好幾天，懶星衍根本沒有下廚的機會。

　　當然，或許早晚都可以，只是她不願意。

　　太懶。

　　連同二樓大廳裡的蝙蝠屎，她看著都熟視無睹。

　　將其當做趣事講給懶母聽，懶母怎呼呼地喊懶星衍趕緊去掃掉。

　　但懶星衍拒絕了，她說自己懶，等著過年母親回來在掃。

　　這邊懶星衍和懶奶奶說完了生菜，懶奶奶就和懶星衍說起了薛平貴。

　　懶奶奶吐槽起電視劇，那叫一個繪聲繪色。唯一有點不好的是，懶奶奶已經不是第一次吐槽這個了，上次擇芹菜時就已經聽過了。

　　懶星衍聽著上句，其實就知道懶奶奶下句了。

　　但凡換一個人說這些，懶星衍肯定會擺擺手讓對方別講。可這是她的奶奶，老人家生活單一，需要理解。

　　陪著笑，內心釋然。

　　☆

　　擇完蔥頭後，懶星衍和奶奶告別上了樓。

　　躺倒自己的床上，準備碼字了。

　　盡管無法簽約，但她沒有辦法徹底割下這份情懷，也沒那種決絕說放棄的勇氣。

　　哪怕有一絲可能，在自己不抵觸的情況下，懶星衍還是會選擇繼續碼字。

　　只是這字多字少，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