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冬梅住院之後,鄭玉珍變得非常忙碌,取消了楊守禮的舞蹈課就再也沒見過面,他這邊也忙著處理紅珊公司的財務、法務問題,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對身體、精神的消耗極大,根本沒心思琢磨男歡女愛的事情。
再次接到鄭玉珍的電話時,楊守禮以為能見面約會,結果她是請他幫忙,因為在舞蹈學校被一個要求退款的學員纏住了,沒法及時到醫院給曲冬梅作伴,想麻煩他再過去一趟。
楊守禮說自己也很忙,曲冬梅自己呆一個晚上都不行嗎?鄭玉珍軟語相求,冬梅她多可憐啊!白天一整天沒人陪著,她那麽愛熱鬧的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特別孤單。我們這麽善良的人,哪能眼看著朋友受苦呢。
本著日行一善的原則,楊守禮勉強答應了,他打定主意少說話,不惹事,帶了筆記本電腦,準備碼字打發時間。
曲冬梅今天一直等著鄭玉珍來醫院商量舞蹈學校的班次調整,結果只等來了鄭玉珍的電話,說有事走不開,已經讓楊守禮過來了。曲冬梅能猜到舞校的運行難以為繼,越發想要早日康復,可是已經三個星期了,還沒有拆石膏。
楊守禮走進病房的時候,曲冬梅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打了個招呼,“我來得不晚吧?”
“你們都那麽忙,不用每天趕過來陪我。”
楊守禮沒有接話,收拾好床頭櫃上她吃剩下的晚餐,陪著她看電視。沒想到她在看新聞聯播,也對,看這個節目能讓人信心百倍、乾勁十足。
進入廣告時段,曲冬梅開始來回調台,每個頻道只看幾秒鍾,這就有些晃眼睛了。楊守禮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碼字,曲冬梅以為他在工作,就把電視關了。
“你對玉珍是有求必應啊!工作這麽忙,還答應她來看我。”
“我在寫小說,不是在忙工作?”
“你還寫小說?沒聽玉珍提起過呀。”
“她不知道的。我寫的是網絡小說,不是正統的那種文學作品。”
“寫的是什麽?我能看看嗎?”
楊守禮把寫到一半的章節保存好,插上無線網卡,打開瑞華中文網的主頁,把筆記本電腦遞給曲冬梅,讓她搜索《李輕侯的故事》。
“哇!你這麽能寫啊!都70萬字了。寫的是什麽內容啊?我看看。”
楊守禮像等著語文老師給作文打分的中學生一樣,既忐忑又期待。曲冬梅一口氣看了半個小時,評論了一句“你寫得不錯,就是書名太普通了,沒能打響知名度。”
“你還要接著看嗎?”
“你要接著寫,我就不看了。”
“那我接著寫,你看電視吧。”
“你什麽意思?我這種沒文化的人,隻配看電視劇唄?”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沒文化了?”
“這還用說嗎?你的態度那麽明顯。”
“我覺得,我對每個人都很尊重啊!”
“呵呵。”
“沒想到,你還喜歡看書呢。你床頭那本《人性的弱點》,我看著還是嶄新的。”
“剛買來,當然新了。”
“這樣吧,你看我的筆記本兒,我看你的紙質書,行不行?”
“看書累眼睛,我們還是聊會兒吧。”
楊守禮問:“你想聊什麽?”
“聊電影,我喜歡看電影。”
“我將近十年沒怎麽看過電影了。”
“就是結婚前,處對象時看過電影唄?”
“你猜得真準。
” “你不是學文科的嗎?怎麽和那些理工男一樣呢?”
“和電影比起來,我更願意讀小說。《亂世佳人》拍得夠好了吧?可還是不如小說《飄》。”
“你覺得費雯麗漂亮嗎?”
“享譽世界的大明星,當然漂亮了。”
“你們有錢男人,是不是都想娶大明星啊?”
“這個問題,問我不合適,我不是有錢男人。而且有錢男人大多是和女明星有緋聞,真正娶女明星的不多吧。”
……
聊著聊著,曲冬梅的表情變得有些局促,楊守禮問:“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小便,可是接尿壺白天已經快接要滿了。”曲冬梅盡量保持自然地回答。
“那個——壺,在哪裡?”
曲冬梅慢慢地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楊守禮拿起接尿壺,走進衛生間倒掉尿液,簡單衝洗了一下,擦乾表面,遞給曲冬梅,一邊走出病房,一邊說:“完事了,喊我。”
在門外等待的時候,楊守禮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好像聽到水流衝擊壺壁的聲音,按理說在房門外是聽不到的。
“楊大哥,我好了。”
楊守禮回到病房,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處理流程,心裡想:玉珍怎麽還不來啊!
當天晚上鄭玉珍一直沒有出現,楊守禮和曲冬梅尬聊到十點鍾,才得以解脫。
沒過幾天,鄭玉珍又打來電話,說上次他和曲冬梅聊天聊通了,這幾天曲冬梅總提起他,昨天還問呢,怎麽好幾天都沒看到他了。
楊守禮只能說,兩人找到了可以交流的話題——電影明星。鄭玉珍請他再去醫院陪曲冬梅一晚上,這次他沒那麽排斥了。
曲冬梅看到楊守禮走進病房,打招呼比以前熱情了一些。出於禮貌,楊守禮沒有直接掏出筆記本電開始碼字,而是問起了她喜歡哪種類型的電影。
“我喜歡看喜劇片。你呢?”
“我喜歡看外國的古裝片。”
“很奇特的愛好。”
“我是學歷史的, 從電影裡能看到古時候的生活場景,吃的食物、穿的衣服、用的器具,和書本記載相互印證,外國電影在這方面比中國電影嚴謹。”
“我看電影就是看個熱鬧。”
“個人愛好嘛,開心就好!”
楊守禮漸漸也能順著她聊天了。
……
“楊大哥,我求你個事兒唄”
“什麽事?”他心裡念叨,不會又來了吧?
“我右腿打著石膏,現在癢得厲害,又撓不到,我想哼哼幾聲,怕你覺得我不正常。你撓撓我的左腿,試一試分散注意力,行不?”曲冬梅說著掀起了左側被角。
楊守禮順著小腿往上撓,曲冬梅有節奏地發出“嗯——嗯——”的聲音,病房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沒撓幾下,曲冬梅就摁住他的手,拉到了生命之門,能清晰地感覺到濕意。這已經是明示了,“你身體不便,我用手指幫你解決,可以嗎?”他嗓音乾澀。
“把門鎖上。”曲冬梅說完拉起被子,蒙在頭上。
楊守禮迅速鎖好房門,抬手看了看,指甲不長,洗手之後回到病床邊,曲冬梅露在外面肢體,引人犯罪。他雙手輕撫腿部的肌膚,手感極佳。
左手食指中指進入後,被層層疊疊的包裹住,穿梭往複,由慢到快,直到她的身體繃緊後劇烈地一顫。楊守禮滿臉通紅,把紙巾放在曲冬梅手上之後,別別扭扭地走進衛生間,把手洗乾淨。
等到兩個人呼吸都平穩下來,楊守禮打開門鎖,這時他才想起查看病房裡有沒有監控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