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節以後,寶兒幾乎一個月沒給楊守禮發短信,估計是回老家了,在家裡不方便通電話。因為發生了大地震,全國上下的救援氛圍,大家都沒有娛樂的心情。楊守禮的業余時間,只能投入到網絡小說創作之中,伴隨著主人公的爭霸之路,幾位不同風格的美女穿插其間,原本寫起來很吃力,好在想象的空間打開後,塑造的女性形象就比剛開始寫作時生動鮮活了。六月初,前妻朱文君的父親,也就是守禮的前嶽父朱慕清到了退休年齡,老兩口準備到法國看看朱文君,順便來個歐洲遊,他們給守禮打電話,讓他幫忙照看房子,每隔三五天到家裡給花澆澆水,看看水電煤氣開關。他們是6月25日出發,當天楊守禮特意請了半天假,開車送老兩口到機場,忙前忙後地托運行李,領取登機牌,盡量不讓他們感到異常。
也許是時來運轉了吧?28日星期六,他收到了寶兒的短信,她準備到滬上投奔他,已經買了6月30日抵滬的火車票。楊守禮當即回復:把車次發給我,我去車站接你。
像第一次約會前的少年,既興奮又期待,楊守禮開始謀劃與寶兒的同居生活。寶兒來滬上是要賺錢的,從降低生活成本的角度應該能夠說服她住在自己家裡,雯雯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只需要寶兒到酒店住兩個周末,把雯雯送到父母家後,他和寶兒可以不受干擾地生活兩個月,到時候就知道彼此是否合適,能不能長期共處了。
楊守禮準備讓寶兒住在主臥,自己睡雯雯的房間。主臥牆壁上還掛著他和文君的結婚照,為了不讓女兒察覺到爸爸媽媽的關系變化,他一直沒把結婚照處理掉,現在也不能徹底銷毀,暫時放在雯雯的房間吧。
星期天下午,楊守禮把女兒送到學校,回到家裡先把臥室和客廳仔細打掃了一遍,然後打開窗戶通風。家務活也很消耗體力,胳膊和腰部都有酸酸的感覺,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功夫,才想到廚房和衛生間也要徹底清理。稍事休息,就乾勁兒十足地開始刷洗、整理。乾到半夜,簡單洗漱之後,倒在床上直接睡著了。
星期一早上,楊守禮5點半醒來,雖然還沒達到元氣滿滿,但是高質量的睡眠達到了5個小時,已經很難得了。來到公司,和同事們打招呼的時候,看大家的面容覺得每個人都比以往和善許多。下午,他向趙秉謙請了事假,開車到火車站接寶兒。滬上站是國內客流量較大的火車站之一,來自全國各地的旅客,操著南腔北調在站前廣場上來來去去,不知有多少人是第一次到滬上,又有多少人準備在滬上扎根。
站在出站口外等候佳人到來,楊守禮在心裡模擬兩人見面後的場景,自己要說的話怎麽措辭,寶兒可能提出的各種想法如何應答,都預演了一下。終於等到寶兒拖著行李箱從出站口走了出來,楊守禮熱烈地揮動手臂打招呼,寶兒在人群中看到他就快步朝他走來。這是楊守禮第一次看到她穿日常生活裝的形象,長長的頭髮扎了一個馬尾辮,上身穿了件淺色的運動服,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褲,優美的曲線表露無遺,腳下穿著白色的旅遊鞋,身高超過一米七,看上去青春靚麗。楊守禮從來沒問過她的年齡,現在看她的外貌,大概比自己小7、8歲,評估結果:在她身上投資十萬、八萬,不虧。
他上前從寶兒手中接過行李箱,自然而然地問道:“路上還順利嗎?”
“挺好的。”
“我的車在停車場,我們從這邊走”說著話,
楊守禮走在前面領路。 當他打開陸巡4500後備箱時,感覺到寶兒鄭重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你的車?”
“是啊,在滬上幹了這些年,就是要過上有車、有房、有家、有娃的日子。遺憾的是家不完整。”楊守禮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請寶兒上車,隨後自己坐上駕駛座,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寶兒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我家。”楊守禮用余光看了看寶兒的反應,她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他們倆之前聊天的時候,楊守禮說過他女兒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住宿,所以現在住進他家也沒什麽不方便。
“你以前來過滬上嗎?”
“沒有,我最遠隻到過山東。”
“滬上一直是商業中心,在這裡購物有很多地方可以逛逛。還有,姑蘇、卞州離這裡都不遠,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玩。”
“好啊!來滬上,就是想見見世面的。”
楊守禮開著車,路過哪個標志性建築,就簡單給寶兒介紹一下,很快就回到自家小區,在小區外的停車位停好車,他提著行李箱,帶著寶兒回到家裡。
寶兒進到屋裡,換上拖鞋後,四下打量。楊守禮趕忙介紹:“房子不大,小兩居,這間是臥室,你住這裡,另一間是我女兒的房間,晚上我在那個房間睡。”
“其實,我們只見過一面。你連我的真名的不知道,就讓我住到你家裡,不擔心家裡的安全?”
“我們聊天幾個月了,而且我家裡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我想過幾天,應該能知道你的身份信息吧。”
“這是我的身份證”寶兒從貼身存放的錢包裡拿出證件遞給了楊守禮。她的五官很端正,證件照拍得也很漂亮。楊守禮簡單瞄了一眼,就把身份證還給了她。隻記住了寶兒是名字叫趙曉婷,戶籍所在地是黑省佳市。
他把行李箱送進臥室,然後說道:“你先收拾一下,歇一會兒,如果不是很累,我們就出去吃晚飯;如果累了不想出去,我就給你做點兒。”
“我們出去吃吧,不用開車遠走,在附近找家小飯店就行。吃完飯,你帶我溜達溜達,熟悉熟悉環境。”
“好的,我在廳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