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夥人?魚老哥說的是王啟年王總?”劉師傅對王啟年笑道:“王總,論圈內輩分托大我得是你叔叔,你的那個高端精品酒店,在申城的店裡,用了五百多萬的文玩和古董做主題裝修,所有用料都是咱店裡給做的,我收的幾乎是成本價,難道今天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你劉叔叔我。” 王啟年苦笑道:“劉叔,您誤會了,這籮筐青皮跟我沒半點關系。”
這下劉師傅奇怪了,魚謙這個人不僅有錢而且背景深厚,不可能缺錢找個合夥人投資賭青皮,他清楚這所謂的“合夥”不過就是找個理由提攜晚輩罷了,可是除了王啟年,還有哪個晚輩值得魚謙這麽費心?
魚謙指指秦衝道:“我來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我侄子秦衝,若是沒有他的話,今天這‘連中三元’的好彩頭可就跟我無緣嘍,呵呵。”
“你好。”
劉師傅嘴上客氣,伸過手來客套的握了握,覺得這麽一個年輕人,怎麽看都不像文玩高手,估計是魚謙哪個朋友的孩子吧,頓時也失去了深交的興趣,只是想拿下“公子帽”的買賣。
“劉師傅是開文玩店的?”秦衝將對方的輕視看在眼裡,也不在意:“有機會多多合作。”
“沒問題,在申城文玩界,大家多少都會給我個面子的。”劉師傅大喜,聽秦衝這麽說就是同意賣給自己核桃了:“這公子帽的事情?”
秦衝笑道:“魚叔叔沒意見,我這邊自然也無所謂。只是要麻煩劉師傅先等等,我這邊可能有點其他好料子想一並賣給你,可能價格會稍微高點,當然,料子的品相方面肯定不會讓您吃虧。”
“哈,咱搞文玩的,錢從來都不是問題。”劉師傅大笑起來,覺得秦衝到底是圈內新人,竟然說出這樣的低級問題,自己一個做文玩加工的,只會發愁沒好原料,價格越貴的原料越好,賣給客人才能賺更多的錢。
秦衝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切完這筐青皮。”
秦衝一共拍下了十筐青皮,真正需要的不過是4240號而已,剩下九個籮筐只是煙幕彈,全部扔給張百萬剝著玩去了,九百個青皮隻開出幾個小花臉,加一起值個千把塊錢,張百萬在那一個勁的罵秦衝敗家,小雅也面色不善的瞅著秦衝,若不是這裡人多,恐怕會立刻過來扭胳膊“說教”一翻了。
“這是秦衝小兄弟拍的青皮?”劉師傅浸淫此道幾十年,一看這筐青皮就不禁皺起眉頭,這種充數的貨色怎麽可能開出好料子?簡直就是浪費錢浪費時間:“嗯,新人入行,終歸要交點學費才能學到東西,但是也別氣餒,年輕就是本錢,有機會秦衝小兄弟到申城,可以到我那店裡看看。”
秦衝哪裡會看不出對方是說客氣話勸自己,聽這話倒是覺得這老頭人還不錯,還變相安慰自己,不枉自己打算跟他進一步合作。
這筐青皮被人鄙視,這也是常情,如果大家都看好它的話,怎麽也輪不到自己撿漏。
“開始剝皮吧。”
張百萬在搗鼓那一堆剝開的核桃,希望從中間尋幾件能賣錢的玩意,收回一點成本,現在幫秦衝忙的是張小雅。
女孩子手巧,自然適合這種精細活,只是看了一會別人操作,張小雅便將整套剝皮流程慢慢掌握,雖然速度很慢,但比張百萬那個大老粗強太多。
“都是這樣的孬料子啊。”
望著一地的核桃,張小雅有些失望和心疼,她可是知道這些青皮花了秦衝整整一萬塊,
對她來說,這算是一筆“巨款”了。 “別著急,好東西都在最後。”秦衝已經發現那枚被自己看重的青皮,正躺在最上面,即將被剝開。
“這枚我來吧。”
秦衝戴上手套,也沒有取木刀,直接用手慢慢發力,剝開了外層的果子,露出裡面的核心。
“有戲!”
魚謙一直站在旁邊,好奇的等待秦衝,他覺得秦衝這麽胸有成竹的拉上劉師傅,就一定會給眾人一個驚喜,果然不出所料,這枚青皮就是驚喜。
“看到紋理了,很清晰,拿牙刷。”
魚謙也顧不得剛洗過的手,拿起牙刷和水壺就幫忙清理核桃上的果肉渣。
這枚核桃的紋理非常細密,與著名的“四大名核”完全不一樣,它外形端正,幾乎看不到任何邊縫,皮色堅硬有漂亮,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視覺美感和觸覺手感。
核桃終於被徹底清洗乾淨,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眾人的目光完全被這枚大自然的傑作所吸引。
“是絕頂好料子!”
再一看這枚核桃矮樁底大、個頭異常豐滿,外形端正,大肚,皮色堅硬又漂亮,尤其令人驚歎的是,它周身的紋理,凹凸有致,仿若參加面試傳說中祥瑞神獸麒麟的鱗片。
“這是什麽料?”有圍觀者雖然不能說出名字,卻敢斷定它的價值甚至要超過“公子帽”。
劉師傅許久才將放大鏡收起來,眼神卻依舊無法離開核桃,老臉通紅的快速說道:“我若是沒猜錯的話,此物定然是麒麟紋獅子頭!康熙爺禦用‘麒麟紋獅子頭’貢品就是這個模樣!”
“麒麟紋獅子頭?”
秦衝咂咂嘴,記憶中有這種東西的記載,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物。
清朝康熙年間,有西域使臣進貢給康熙爺一枚文玩核桃,便是這個品種,康熙爺看到後大喜,特別賜為“禦用”品種,可惜這玩意本就是稀有極品,“禦用”之後,民間更加無法廣泛傳播,也沒人敢冒著殺頭的罪名收藏這玩意,最後漸漸成為了絕品。
當今世上,只有燕京的故宮中,還珍藏有此品種的核桃。
“我的天呢!連禦用核桃都出來了,這趟文玩大會真是不虛此行呐!開眼了,實在是太開眼了!”
“剛才還是連中三元,這一會又是絕品再現,傳說中的禦用絕品都出來了,這也算是咱們文玩圈子裡的一件盛事啊!”
周圍亂糟糟的喧嘩,無一不是在談論麒麟紋獅子頭的,秦衝預料到會出好東西,卻也沒想到這玩意竟然如此珍貴,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劉師傅,這枚麒麟紋獅子頭,您覺得能賣多少錢?”
“你說什麽?”劉師傅以為自己聽錯了:“秦衝兄弟是說,願意轉讓這枚麒麟紋?”
“我剛才不就說,有好貨色要賣給您,可能價格會有點高,只要您出的起價。”秦衝笑笑:“麒麟紋這種絕品的價值,您一定比我更清楚吧。”
劉師傅被嗆了一下,隨即一怔,難怪剛才秦衝說害怕自己沒錢,這玩意要多少錢,你都沒法說它賣的貴,苦笑道:
“我以為頂多還是個‘狀元帽’什麽的,就算出個幾十上百個,我一時間湊不齊資金,也能找朋友周轉一些。誰想到是這傳說中的物件,這玩意三百年未出世,市場上也沒有過同類品的出售先例,實在不好談價格。”
“賢侄,這麽好的東西,是天生的靈物,你又不缺錢,幹嘛要賣掉呢?”魚謙拉住秦衝,滿臉通紅說道:“就算是想賣,也不能便宜別人不是?”
顯然魚謙對於秦衝拿到好寶貝,第一時間沒有想到自己而非常的生氣。
秦衝解釋道:“我兄弟百萬的錄像廳,因為上次本地的劫持事件,到現在都沒法開業,我打算投資在原先的店面開一家文玩店,我明白這枚麒麟紋賣給誰都不好開價,所以打算借給劉師傅在申城的店裡長期展覽,換取劉師傅對百萬文玩店的貨源支持。”
魚謙恍然大悟,點點頭:“那次案件鬧的挺大,連《焦點訪談》都專門做了報道,凶殺之地,再開娛樂場所也確實不合適。”
這是秦衝前幾天就有的想法,錄像廳現在的地址,從風水學上叫做“陰惡凶煞”之地,在那做什麽買賣都很難不以失敗告終,唯獨文玩古董這類是例外,文玩古董本身就具備改變風水場的作用。
從老趙那拿到的百萬資金,除去買新房子的部分和自己大學的開銷,也會有大筆余款,秦衝打算把周圍相鄰的店面都買下來,跟錄像廳連在一起,合開一家本地最大的文玩古董店。
劉師傅眼睛一亮,驚喜道:“這主意太好了,既然秦衝兄弟這麽信任我這把老骨頭,你要在淮城開店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了,你提供地方,我提供所有貨物,也不用你這邊交貨款押金什麽的,我直接按照分店的標準借給你貨,東西若是賣掉,就給我個成本價,沒賣掉再退還給到我這邊便是,咱這玩意沒保質期不怕擱,越擱越值錢嘛。”
劉師傅喜笑顏開,他當然明白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這麽一件絕品在店裡展覽, 自己在圈內的影響力都得提高一大截,畢竟這是故宮藏品級別的寶物。
浙杭博物館一個小小的省級收藏館為何這麽出名?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它收藏了十大名畫之一的《富村山居圖》,而剩下的那些十大名畫,大多數都被燕京的故宮收藏,“國家級的博物館”這幾個字就是文玩古董圈子內最大的金字招牌。
“謝謝你,兄弟!”
張百萬沒有了往日的嘻哈模樣,重重的給秦衝一個擁抱,這幾天秦衝發了一筆財的事情張百萬都清楚,他一點也不嫉妒,只會為自己兄弟的能耐而高興。
令張百萬沒有想到的是,秦衝在得意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兄弟之間說這些乾嗎,你那店面一直不開業賺錢,小雅出去上大學花錢怎麽辦?”秦衝拍拍張百萬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說什麽。
張百萬連名字都起的這麽貪財,完全是家庭環境決定的,倆兄妹早當家,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要精打細算,自己手上的資金拿出來做投資生錢的同時,還能幫助兄弟再創業,又防止存款放在銀行通貨膨脹貶值,一舉多得。
這章比較長就說個故事,就是文中所講的麒麟紋確實存在也確實是康熙禦用貢品,早年我曾經見過一老長輩收藏了一枚麒麟紋,那種玩物是天生的寶貝,看一眼就知道值老鼻子錢,現在市面上已經有培育出來的麒麟紋,有人曾故意炒作過,價格虛高,根本不值得購買,有興趣玩文玩的朋友請謹慎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