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已經越來越近,沉浸相學的秦衝,也不得不為這場人生大決戰最一些必要的準備。 秦衝決定做一枚清心的木簡畫,這是一種可以追溯到漢代的華夏畫種類。
從書桌的壓箱底裡拿出一塊巴掌大的木板,是一枚還算不錯的核桃木。
木簡畫對用料非常講究,最好的自然是紫檀木、黃花梨、烏木。
現在的秦衝無法接觸到這些最頂級的木質,此前也就很小的時候,母親親自教秦衝畫過一次木簡畫,家裡也就隻有這麽一枚核桃木。
這麽小的木頭,實在不好在上面作太複雜的畫,秦衝心中打了個腹稿,用砂紙擦去表層的灰跡後,便胸有成竹的落下了畫刀。
……
“大功告成!”
秦衝收起工具,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叮呤。”
熟悉的鬧鍾清脆音打破了房間的平靜,秦衝聞聲望去,發現已經天亮,窗外早就白蒙蒙一片。
自己竟然廢寢忘食到做一夜畫?
秦衝瞪大了眼睛,更不可思議的是,勞累了一夜本該疲乏的身體,卻好得不得了,甚至可以說從未有過的舒暢。
看來這枚清心木簡畫有作用了。
秦衝心中一喜,倒是知道相術到達一定境界,確實可以很久不睡覺,但那顯然是大師級的人物才能夠擁有的能力,自己之所以感覺良好,完全是木簡的作用。
這已經算是小小的法器了。
將木簡畫距離放遠一些,立刻,一股頭重腳輕的感覺襲上心頭,上眼皮很是不爭氣的就要跟下眼皮來一個親密接觸,這種感覺就跟上次對付悍匪布置陣法虛脫的感覺一模一樣,嚇得秦衝一個激靈,趕緊將木簡畫貼身放在上衣口袋裡,清爽的感覺再次回歸。
“看來下次不能這麽玩命。”
秦衝無可奈何的苦笑,自己沉寂在相術的海洋中不可自拔,還好臨時起意,製作了清心醒腦的木簡,若是還作山水畫,經過這麽一夜的精神消耗,今天的期末考試可就要玩完了。
走出房間,桌子上放了一碗豆漿,幾根油條還有一個雞蛋,還冒著熱氣,母親卻不在家中。
秦衝知道母親已經出門做家教去了,幾口拔完所有的早飯,快速的拿進廚房用清水衝洗之後,看看時間,到了該去考場的時間。
秦衝沒有直接去考場,而是在路口等了一會,張小雅跟自己在一個考點,兩人相約一起去的。
等了一刻鍾,眼看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考試,依舊沒有看到張小雅的影子,秦衝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路小跑往張家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出張百萬氣急敗壞的嘶吼。
“這家夥在家裡跟什麽人發火?“
秦衝與張小雅兄妹關系非常好,好到連張家的大門鑰匙都有一把,趕緊打開房門,居然看到張百萬手上拿著東西正在訓斥自己妹妹:
“說,是誰?看我不打斷那個混蛋的腿!”
那股凶悍的模樣,渾然不像是在對付自己妹妹,而是在對付窮凶極惡的歹徒。
“張百萬,你幹嘛這樣罵小雅?”
秦衝很是意外的問道,張百萬對妹妹一向疼愛有加,從不舍得打罵。
這麽多年來,經常見張小雅對哥哥不講衛生或者不按時吃飯的事情一番教訓,如今情況反過來還是第一次見。
看到秦衝來了,張百萬更是激動,撇著嘴,一把躥到秦衝跟前:
“我妹妹接觸最多的男人就是你,
秦衝你太不講義氣,這事情一定是你乾的。” “你扯什麽呢?小雅跟你在一起的時間絕對超過我,你難道不是男人?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若不是看張小雅潸然淚下,秦衝真想揍這家夥一頓,還要趕著考試,時間緊迫,這廝卻半天說不到正題上。
張百萬一想也對,看看妹妹,再次怒氣衝衝:“你讓她自己說。”
此時張小雅的狀態非常糟糕,一對玉臂垂在腰側,無精打采的樣子,看到秦衝也沒有打招呼,便繼續低著頭,仿佛是做了什麽錯事的姑娘。
“我沒有。”
張小雅無力的小聲辯解,臉色羞紅,她的手上,攥著一版裹著錫紙包裝的藥丸,秦衝定睛一看,赫然是“毓婷”。
秦衝之前沒接觸過這種藥,接過來看了下說明書,頓時大驚失色。
“你怎麽?”
剛要說話,秦衝突然發現不對了,張小雅眉目清澈,臀挺胸圓,秦衝如今對自己的相術非常有信心,張小雅還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黃花大閨女,不可能因為偷嘗禁果吃避孕藥。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張百萬一個勁的嚷嚷,被秦衝攔住:“你閉嘴,瞎嚷嚷什麽,讓街坊鄰居聽到,影響多惡劣,小雅都說了沒有,你難道還不相信小雅?”
“那她怎麽會有這個,她今天考試,我怕她遲到,幫她把落在客廳的書包整理好,就發現了這個。”
秦衝沒理會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語氣鑒定的問小雅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這些東西很傷身體,現在不要吃,哪怕以後成家了也不要吃。”
相術和醫術都屬於《周易》的分科,秦衝的醫學知識並不少。
張小雅依舊低著頭,略微遲疑了下,這才吞吞吐吐的小聲解釋起來。
原來很多上學的女孩子,在面臨大考的時候,非常不幸運的趕上生理期,在這考分至上的大環境下,為了能夠取得一個好成績,學生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毓婷就是漸漸在學生中流傳開的“考試法寶”,可以改變女生的生理期,不至於影響到重要的大考。
張小雅起初不知道這玩意,最近身體不舒服,被同桌詭秘裴倩倩知道情況,於是就“好心”的將這個“法寶”傳授給她。
張小雅從沒接觸過這東西,也略微聽說對身體有害,卻實在不想影響到這次考試,這可是高考,對每一位高三學生的重要性可惜無需多說。
張小雅思前想後無法下定決心吃不吃,就拉在客廳,被起早鍛煉的張百萬看見,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
“咳咳,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你怎麽不早說。”
張百萬很是尷尬的拉長臉,“我就說嘛,我妹妹怎麽會……”
“你少廢話。”
秦衝看到張小雅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方面話題本就不是合適說的事情,小丫頭是又羞又怒。
這麽一鬧騰,恐怕張小雅精神狀態又得下降一個檔次,今天的考試看來問題不小。
沒工夫跟張百萬閑著,事情水落石出,秦衝讓張小雅洗一把臉,甩開賠笑道歉的張百萬,急匆匆的趕赴考場。
“上次劫匪的事情,好點了嗎?千萬不要有什麽陰影,影響今天的考試。”
“嗯。”小雅用鼻音回答了一聲,不知道是回答哪個問題。
“這玩意以後再也別碰了,說是害命都不為過。”
秦衝沒忘記提醒張小雅這些東西的嚴重性,幫小雅把因為哭泣弄亂的馬尾擺正,隨手將毓婷扔進了路邊垃圾桶。
女性的生理出血,從相學上來解釋,它是一種祛除體內陰晦渣滓的過程,是人體先天循環最重要的一步,小時候,身體機能特別強盛的時候,這些渣滓可以被自然稀釋。
到了一定年齡後,陰晦積累增多,就需要通過“月經”這種方式祛除體外,任何外力的干擾,都是對人體先天循環的破壞,一次兩次無大礙,次數若是多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有些女性就是濫用此類藥物,體虛腦弱,嚴重者身患絕症。
很多有惡心的相術大師,就愛以女性經血來詛咒,下惡符給別人,這也是製作陰邪符咒最容易得到的原材料之一。
甚至在古代,漢人火槍厲害,冒犯邊關的韃子首領就以女人經布來布置“陣法”破敵,屢屢得手。
如果一個人,在近期要做一些第三方因素影響比較大的事業,就務必不要直接觸碰經血,會極大的影響氣運,霉運連連,破財引災。
“嗯。”
張小雅聲音如蚊,臉色更加紅了,秦衝一愣,隨即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張小雅理解的“避孕藥”害命,跟自己所說的“汙穢”害命是兩碼事。
這事情也沒法解釋,咳嗽兩聲,將事情抹過去,秦衝從懷中掏出一枚清心木簡符:
“你這樣子沒法考試,把這東西戴在身上。”
“這是什麽?真好看。”
到底是小女孩,心眼少,立刻就被漂亮的木簡符所吸引:“好像見秦阿姨做過這種藝術品畫呢,是你做的嘛?”
“我從一老道士那買的小玩意,說是可以清腦,我試了試,確實有用,喜歡你就貼身拿好,千萬別丟了。”
秦衝覺得相術的事情很難跟普通人解釋, 被人誤認封建迷信更是麻煩,索性隨便找了個理由。
“嗯。你好不容易攢點錢,不要亂花。”
勤儉持家的張小雅不疑有他,將木簡放到口袋裡,果然感覺到那股抑鬱的氣息瞬間消失了,放佛被初春的威風吹過一樣神清氣爽。
“這東西好貴重,今天考試很重要,還是衝哥你拿著比較有用。”
雖然很不舍這麽一個漂亮的木簡,張小雅馬上又把它塞了回來,目光在上面流連忘返雙手卻堅決無比。
“我不需要這東西也能考好。”
秦衝現在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一場小考試而已,那些幾乎完全靠死記硬背的東西,哪能難道自己。
“不行,你拿著。”
張小雅哪裡不清楚秦衝的成績,就說每天早讀文言文,背誦英文單詞,秦衝是能偷懶一分鍾絕對不多看一秒,一定是為了安慰自己拿著木簡才這麽說的。
心中感動的張小雅,更是堅定了不能要木簡的決心。
“我還有一塊小的。”
無奈,秦衝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隻有一半大小的木簡,這是邊角料做出來的試驗品,效用略微弱一些,本打算得閑的時候,再來完善一番。
“那我要小的,你拿大的,不許說不!”
張小雅那股倔脾氣又上來:“不然我就一個都不要了。”
也罷,秦衝不再強求,反正這木簡隻是初學練手的試驗品,暫時將就用著,以後再拿出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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