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決情況不難。” 秦衝先走到後院,指著中央的土地說道:“從這裡挖下去,不出三尺,你會看到不少石塊,石塊下面形成的低窪地方,匯聚了大量汙水,把石塊和汙水挪走即可,如果想省事的話,直接用泥土將低窪的空間塞滿也行。”
“嗯,我下午就找人來弄。”
秦衝點點頭,走回廳堂:“這幅《黃山松圖》就收起來把,周遭已經沒有靈氣可吸,放在這只會將空氣中的贓物也吸引到宅子裡。”
周學民看看山水畫,心中頗有些不舍:“要不我在別處買個小點的房子,再把這幅畫放進去?”
“絕對不行。”秦衝看了周學民一眼:“你家匯聚汙氣,主人還能夠殘喘,便是靠著祖上陰德保佑,若是換了宅基地,失去這最後點保障,恐怕真的命不久矣,這種想法千萬別有了。”
周學民被嚇出一身冷汗,趕緊點頭稱是,他想了一下,又把《黃山松圖》放到了秦衝面前的桌上,順帶又把牆面上幾幅上乘畫也拿了過來。
“秦大師可以說是救了我一命,千金也無法回報,我雖然不懂相術,卻知曉這些東西放在一般人手裡不一定有好處,就送給你吧。”
秦衝想了一下,沒有作假拒絕:
“也好,你隻要把我賣給你的《清明上河圖》放在此處,代替《黃山松圖》的位置,再將另外一副畫放在臥室中,不說長命百歲,至少一般頭疼耳鳴之類的小毛病是不會侵擾你身了。”
“嗯嗯,我都記下了,謝謝秦大師。”
周學民現在可一點都不敢拿秦衝當作晚輩看待,一口一個大師。
“記得外面的花園可以隔絕河水汙濁,一定要細心的看護好,多養些花花草草,對任何人都是有益無害。”
秦衝收起畫卷:“置於卦費什麽的就免了,這些畫就全當卦費。”
“那怎麽行。”
周學民剛要說什麽,秦衝便搖搖頭斷然拒絕了,他已經看出這周學民家中除了這些畫,確實沒有什麽值錢的玩意了,讓他給自己一大筆卦費,恐怕得砸鍋賣鐵。
相師不是善人,沒有懸壺濟世的覺悟,卻也不是砸殺搶掠的惡徒。
秦衝得了這些畫,將來賣出去,也足以獲得不菲的收入,沒有必要為了一點卦費跟周學民斤斤計較。
白石先生的蝦圖,張大千的自畫像,近代美術界最頂級的兩位大師手稿。
這玩意,傻子也知道是比黃金增值還快的好東西。
……
從周學民的宅子離開,秦衝首先去文具店買了一些上好宣紙,又去古玩市場搞了一小堆成色不錯的玉石,其他畫符和作畫的材料也都買了一些,選擇的都是市場常見的最好貨色。
返回家中,秦衝將清新木符的半成品放在玉石堆,這玩意是個半成品,需要多溫養一翻再做進一步的加工。
做完了這些,秦衝迫不及待的將周學民那搞來的手稿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擺在書桌上,一整天都沉寂在得寶的興奮之中,作為從小浸淫美術的人,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臨摹的誘惑。
連風水畫的興致都少了許多,秦衝將手稿好好的裝裱起來,忘我的沉寂在學習和進步中,晚飯隨便塞嘴裡幾個饅頭了事。
實在忍受不住困意,秦衝趴在書桌上打起了囤。
當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早晨,伸手關掉桌邊還在“滴滴答答”的鬧鍾,迷糊的眼神看到了坐在一旁臉色很是不好的母親。
“媽,你吃早飯沒?我去給你買點油條。”
“今天不用出去做家教,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你都忘記了。”母親示意秦衝坐好,“我有話對你說。”
“什麽事情?”秦衝感覺事情有些微妙。
“這些日子我忙於做家教,確實疏於對你的教育,不過我也不希望你有個完全沉寂在書山題海的痛苦童年,所謂學習是唯一的出路,那隻是勸學的宣傳罷了,你父親當年……”
提起那位對於秦衝來說,連長相都沒有太深印象的男人,親母臉色有些黯然,迅速轉移的話題:“你喜歡美術,我教你,你現在也長大了,自己作畫拿出去賣,我也不攔著你,年輕人早些自立是好事,越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越要如此。”
“原來你都知道了。”秦衝大吃一驚,自己賣畫還以為很隱秘,沒想到母親一清二楚。
“張百萬父母早亡,缺乏教育,卻不缺教養,一身小毛病不少,但不是個壞孩子,心直口快沒有心眼,你指望他幫你隱瞞秘密,可見你的腦袋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果然是這小子壞的事情,秦衝真恨不得用襪子塞進這貨的嘴裡,看他以後還大嘴巴。
“好了,這些都沒什麽,我來問你,桌上的這兩幅名家手稿是怎麽回事,還有抽屜裡的幾千塊錢,你從哪得來的?”母親語氣一變,臉色也變得十分不好:“人可以追求錢財,也可以用錢財來享受,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一定要享受的問心無愧。”
原來母親以為自己在搞什麽歪門邪道。
秦衝真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難不成說是靠相術賺來的錢?自己一個高中生,短短幾天的功夫,入帳幾千塊又獲得了兩張名家墨寶,這事放別人身上告訴自己不是走邪路來的,恐怕自己都不相信。
看著秦衝欲言又止,滿臉通紅的模樣,還以為是被自己說中,母親是又氣又怒,更是悔恨自己對兒子的過於放縱。
“秦衝,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想到秦衝那生死不明的父親,自己孤兒寡母的辛苦,到如今唯一的希望――兒子變得不走正途,生活放佛瞬間沒有了任何希望。
“媽,那些錢的來路絕對不犯法。”秦衝不怕沒錢,卻怕母親傷心,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不犯法?那你給我說清楚錢從哪裡來的?難不成是碰到個老神仙給你變出來的?”
“這故事裡還真的有一位老神仙。”
“荒謬,滿嘴謊話。”
……
秦衝正要解釋,就聽到房門外一陣噪雜的聲音,張百萬那可以當聲波武器的大嗓門,扯著吼叫就打開了家門。
“秦衝,秦衝,你在哪?你考上西京大學啦,還有你是全省唯一的滿分作文。”
張百萬還在嘶喊,一眼看到房間內坐著的秦母,立刻縮起脖子,訕笑道:“阿姨今天在家啊。”
“你來了正好,你整天跟秦衝在一起,我問你他最近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不該做的事情?沒,秦衝最近做的事情都是該做的,還有我做夢都想做!”才幾天就賺幾千塊錢,一想到秦衝賺錢本事的厲害,張百萬那個羨慕嫉妒恨。
“哦?”看張百萬不想說謊的樣子,秦母也放棄了從這夯貨身上找出答案的想法:“你剛才說什麽?秦衝考上了申大,還有那滿分作文是怎麽回事?”
“今早我帶著妹妹去查分數,小雅成績非常不錯,成功考入了燕京大學,時間充足,我就順帶找老師問了下衝子的成績,結果,您猜怎麽著?”
看到秦母一點沒有開玩笑的興趣,張百萬不敢再賣關子:“秦衝居然考上了跟西京大學。”
“你沒聽錯?”
秦母也頗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西京大學和燕京大學,都是華夏的兩座世界級名牌大學,也是國內非常知名的優秀學府,張小雅的成績,考個這樣的學校,周圍的老師同學並不意外,但是秦衝的成績,秦母是知道的,能考個一般的學校,就已經是發揮不錯了。
“絕對沒錯,我當時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還特意去找其他老師問了下,他們都在談論秦衝呢,不過他們說的不是分數線,畢竟每年超常發揮的學生雖然極少,卻也不是沒有。他們都在說秦衝拿到全省唯一滿分作文的事情。”
聽到張百萬的話,秦衝心中的一顆巨石終於放下,那篇文章寫過之後, 一直讓自己忐忑不已,萬一閱卷老師看不慣自己的大膽立意,給自己個零蛋分數,自己的這次高考,就要徹底滑鐵盧,幾十分的作文差距,足以讓一個本該進入名牌大學的輝煌學子,淪為一般院校的普通一員。
秦衝是絕對不會浪費青春,在高三複讀一年,明年再戰的。
“衝子,你真牛啊!不愧是我兄弟。”
張百萬看上去比自己考入名牌大學還要高興,摟著秦衝道:“本來我還擔心小雅一個人上大學,咱倆這做哥哥的面子上多過不去,現在好了,我這個老大哥的領導下,弟弟妹妹全進入名牌大學。衝子你說這是不是物以類聚,我是不是也考個函授什麽的?上次你說的那個哈佛大學能函授嘛?”
“關你毛事,哈佛你別想了,哈爾濱佛學院有可能。”
“嗯,這次秦衝確實考的不錯。”
秦母不想讓秦衝太過驕傲自滿,但這份驚喜也確實太大,連她自己都有些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自己辛苦十幾年,終於看到了果實,也算是苦盡甘來。
她也是那個時代少有的大學生,深知高考滿分作文的難得,這種文章都是要編制成書,印刷成輔導書給以後的低年級學生學習參考的。
秦母高興之余,又看到了桌面上的幾千塊錢和名家畫作,覺得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的人品是自己教育出來的,就算學壞也不至於這麽快,剛才不願意多說,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自己該聽他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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