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二救張遊龍
轉眼到了出發的日子了,王本草別了妻女,又去周天策那裡打了招呼,這才坐船北上。到達徐州分壇時,只有畢雪劍、張遊龍、蕭強、王正義四人等在那裡,待王本草到達,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王本草看了一眼二爺爺,淡然道:“沒想到王長老也在這裡。”
王正義亦淡然道:“我奉代教主之命,前來協助。”
“代教主?”王本草心頭一動,隨即釋然,幽冥教如今能當代教主的,自然只有張志翔這個左護法大人了。不過他也懶得問,轉向張遊龍道:“你的傷如何了?”
張遊龍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你這次的刀氣比上次更加凶猛,我與爹娘合力,也只能用真氣把刀氣裹住,讓其緩慢釋放。但你的刀氣很詭異,居然在不斷吸收困住它的真氣自行成長,估計不出一月,這刀氣就控制不住了。”
張遊龍沒有再往下說,因為他也不知道如果留在體內的刀氣掙脫了束縛,後果將會如何。但顯然,自己的一身武功只怕要廢個七七八八了。這對於未來的幽冥教主兼太平山莊莊主來說,自然是不可接受的。
王本草掃了眾人一眼,略一思忖,點頭道:“我答應了師姐來為你治傷,你們也答應了我不再擾我清靜。這一點,沒問題吧?”
張遊龍雙眼一亮,臉色神采頓現:“這是自然。去找你之前,師姐與左右護法都已談妥;師姐回來之後,又傳訊與左右護法確認過。這個你盡管放心。你為我祛除身上的刀氣,從此咱們兩清,井水不犯河水。”
王本草雙眼微眯,盯著張遊龍,仿佛想看清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不過,王本草也別無選擇,因為他確實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略一思量,王本草朗聲道:“如此甚好。我先看看你的傷。”
王本草右手食指與中指壓住張遊龍脈門,遣一股先天真氣在張遊龍諸脈一番遊走,很快便查明了張遊龍的大致傷情。與上次經脈被刀氣所傷不同,張遊龍這次身上並沒有明顯的經脈受損問題,而是體內多出一股奇特的真氣,攜著狂暴的力量在經脈之中遊走。
在這股真氣的外面,又多出三股真氣,將其團團困住。但顯然,這三股真氣雖然龐大,但品質上卻遜色一籌,所以並不能消滅那股多余的真氣,反而被其一點兒吞噬。假以時日,必然被反噬!到那時,張遊龍只怕想做個廢人都難了。
王本草想了想,便大概明白了此中緣由。當初見妻兒受難,王本草拚盡全力地發出兩股刀氣,張遊龍躲閃不及,照單全收。但這兩股刀氣蘊含王本草的先天真氣,入體後竟沒有與後天真氣一同爆發,而是在張遊龍體內遊走並不斷侵害其經脈。
張遊龍也是了得,不但及時將其困住了,並借來父母的真氣加固,還在王本草到來之前把刀氣形成的內傷幾乎治愈,這讓王本草也有些驚歎了。看來左右護法為了愛子真的是舍得花代價——能治療先天真氣形成的內傷的,也只有先天真氣了。
感受著張遊龍體內遊走不定的那股龐大的先天真氣,王本草感覺既熟悉又渴望——當初永豐鎮一戰,王本草體內的先天真氣大損,加上隨後為宋月療傷,先天真氣一直處於虧損狀態,急需補充。但先天真氣的補充,原本只能通過日夜不斷的緩慢修煉來獲得,但遇到張遊龍這一特例,王本草也有些舉棋不定了——他在考慮把那股原本就屬於他的先天真氣引回自己體內並吸收!
只是,
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輕松化解包裹在先天真氣外面的那三股普通真氣。但想到自己的那股先天真氣可以不斷吞噬那三股普通真氣,王本草便再無疑慮,定下計來。 只見王本草長呼一口氣,收回雙指,淡然道:“你這次運氣好,經脈受損不大,只是被我的刀氣入體,在經脈間不停遊走。只要我將其收走,你便無礙了。只是刀氣有些狂暴,加上外面還裹著三層普通真氣,想要化解,也需要時日。”
張遊龍聞言,連忙道:“只要王師兄能解了我身上的苦痛,華山之約師兄可不必出手,隻坐壁上觀,有我和師姐就足夠了。量那藍田女俠也找不出像樣的八個幫手出來。”
王本草點頭道:“也是。只要逍遙三派不插手,便無妨。華山之約在即,現在就開始吧?”
畢雪劍皺眉道:“本草,你有沒有把握化解這四股真氣?”
王本草抬頭看了畢雪劍一眼,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一熱,咬牙道:“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再說,除了我說的這個方法,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再耽擱下去,這股刀氣隨時可能衝破束縛,那後果就……”
“那你小心點兒。這股刀氣其實是兩股刀氣匯聚而成,你不妨先吸收一半,化解之後再吸收另一半。如此,或者更加穩妥一些。”
“這主意不錯。本草,你不妨一試。”一直不曾吱聲的王正義也附和了一聲。
“能分開最好,但我也沒把握。試試吧。”王本草說著,向張遊龍示意了一下。
“好。”張遊龍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畢雪劍和蕭強,平躺在了床上。
王本草解開張遊龍身前衣衫,將右手手掌壓於胸口,道:“試著將那股刀氣引向膻中穴,我會以一股先天真氣為引,將其吸入體內,到時你就沒事了。”
張遊龍神情既尷尬有些緊張,俊俏的臉龐泛起一陣紅暈,隨即又強行冷靜下來,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引導刀氣上。
與張遊龍相比,王本草卻淡定許多,自從手掌放到了張遊龍胸口,便一動不動,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麽玄機。但王本草很清楚,此刻的他,並不比張遊龍輕松。
他正在小心地感受著那兩股合一股的刀氣,同時試著將其分離,先引走一半。但試了幾次,那股引導探測用的先天真氣不但沒有完成使命,反而被那股狂暴的刀氣給吸走了大半!
張遊龍也感受到了那股刀氣的突然增強,難受得哼了一聲。
王本草額頭青筋一跳,很快明白將那股滿含先天真氣的刀氣一分為二是不可能的了。但凝煉先天真氣的困難與曠日持久也令王本草對源於自己的這股強大先天真氣勢在必得。略一調息,王本草便做了決定,將殘余先天真氣凝成細絲,引導著那股刀氣向他的手掌少商、魚際二穴周圍移動;同時,又從丹田氣核中調出一股純淨的先天真氣,緩緩移向魚際穴。
此時的張遊龍,臉色已經是青紅輪轉了,因為極具破壞力的刀氣正在他的膻中穴附近遊走,將附近的經脈與穴位撐得脹痛難忍。很快,張遊龍已是滿臉大汗。
王本草看出了張遊龍的痛苦,一面加速撩撥那道刀氣,一面加速將那股純淨的從丹田遣來的先天真氣運至魚際穴。猶如釣魚的魚餌一般,先天真氣剛到魚際穴,那股刀氣便有如活了一般,迅速向魚際穴靠近,接著更是毫不猶豫地一頭鑽進了王本草的手心!
張遊龍壓力頓減,輕松地“啊”地一聲輕叫,聲音甚是暢快。王本草隻覺右手手掌猶如放進了火盆之中,灼痛難忍!他也忍不住“啊”地叫了一聲,聲音卻是痛苦不堪。王正義、畢雪劍、蕭強等人見狀,都有些驚疑不定。
其實,不光其他人驚疑不定,此時的王本草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刀氣入體,且是在三股真氣包裹下入體,狂暴之氣已是大減,尚且如此痛苦。若是沒有三股普通真氣阻隔,又該痛苦到何種程度?
王本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趕緊把這刀氣逼出體外!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衝動想法。且不說將刀氣逼出體外十分困難,就是不困難,王本草也不舍得呀!自己現在缺的就是先天真氣!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好在王本草事先已經想好了對策,只是沒料到有如此痛苦罷了。不過事到臨頭,也沒有多少時間猶豫了。王本草一咬牙,左手扯開胸前衣衫,露出胸口;右掌舉輕若重地緩緩印了上去。動作雖然並不迅速,卻看得眾人驚得一時忘了阻止。
等眾人發出一片驚歎聲時,王本草已經端坐於地,雙手合扣於小腹,全力化解刀氣。在手掌觸及胸口之時,王本草便令膻中穴中的第二氣核全速運轉起來,那刀氣仿佛對氣核十分親近,一下子就從魚際穴中躥出,鑽入了膻中穴。在氣核的作用下,那刀氣外面裹著的三股真氣很快被氣核吸收,使王本草的第二氣核壯大了不少。失去束縛的刀氣開始在膻中穴及周邊經脈處歡快地遊動,痛得王本草臉皮不住顫抖,看得王正義和畢雪劍等人緊緊握住拳頭卻無計可施。
但很快,那刀氣在氣核引力的影響下,遊動速度開始變慢,同時方向也開始固定——轉著圈地朝著靠近氣核的方向遊動。顯然,那刀氣開始或許以為自己可以吞噬掉氣核,但一番試探後,才發現自己才是有可能被吞噬掉的那個。於是想逃走,卻發現已經走不動了,無論如何掙扎,還是一點點向氣核靠近,並且狂暴的氣息在不斷減弱,內含的先天真氣也在一點點被氣核吸走。
眾人見王本草臉上痛苦之色減輕,心頭都是一松,王本草也是松了口氣,一切終於按照他事先計劃的方向前進了。
王正義仿佛已經知道王本草此時已經步入正軌一般,找了個地方開始慢慢悠悠地沏茶喝;畢雪劍也松了口氣,王本草旁邊坐了下去;蕭強笑著看了張遊龍一眼,坐在了他身邊;張遊龍倒是一動沒動,仿佛在好奇王本草為何突然好像不痛了。
約摸半個時辰後,那股刀氣的狂暴之氣早已被耗盡,自身也被王本草的第二氣核吞噬。但有趣的是,過了一會兒,那第二氣核仿佛是吃飽了一般,停止了擴大,並吐出了一股先天真氣,當然比原先吞噬的要少得多,但其氣息卻已是純淨至極,不再有那刀氣的狂暴冷冽了。
這股被吐出的先天真氣仿佛知道自己的歸宿一般,沒用王本草引導,便直奔氣海而去,迅速沉入丹田氣核後,便再無動靜。但王本草卻明顯感覺自己的先天真氣一下補充了許多,雖不飽滿,但功力卻有明顯的提升。這讓王本草有些喜出望外。
當王本草最終睜開眼時,天色已暗,但另外四人卻沒有一個離開,都在陪著他。這讓王本草有了一絲莫名的感動,隨即又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是與他們劃清界限的了,為了母親的願望,為了王氏家族的延續,自己也不能再回去了!
眾人一番噓寒問暖,王本草含糊應付過去。但眾人都看出來了:王本草不但解了張遊龍的痛苦,自己還沒事!於是,眾人叫了一小桌宴席慶賀,並為第二天開赴華山之約壯行。
132雲集桃花坳
臘月初九,也就是華山之約的前一天,畢雪劍一行人不急不緩地到達了約定地點——桃花坳。
令王本草有些意外的是,華山附近的三座分壇——洛陽、絳州、長安幾乎全員到位,左右護法以及數位長老、親傳弟子皆親至,顯然這一戰關系重大。
幽冥教之外的人則更多,少林寺、柳家堡、宋家莊、河洛羅府、逍遙三觀、天聖教、天靈教、金剛寨以及不少王本草根本不認識的大門小派的人都來到了桃花坳,卻不知多少是來看熱鬧的,又有多少是來幫忙的。
“看來,我得出手了。”王本草笑著對張遊龍說道。
張遊龍掂了掂手裡的飛刀,笑道:“那就看誰快了。”
忽聽張志翔朗聲道:“福居方丈?你果然來了!”
遠處人群中一個光頭男子聞言,排眾而出,朝張志翔合什道:“阿彌陀佛!匡扶正義,是我輩的本分。”正是少林方丈福居。
“正義?你的正義可不是我的正義!今日,我太平山莊的正義,就是為莊主報仇!”張志翔一時怒極。
“正義必勝!”對面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看看正義到底站在誰那邊!”張志翔怒極而笑,笑聲中滿含不屑之意。
福居自然捕捉到了這份不屑之意,心頭一震,面色如常地問道:“按照先前的約定,貴派可以從派中挑選兩人作為幫手,與藍田女俠所邀的八人對戰。但兩派所邀之人,年紀均不能過30歲。不知除了畢施主外,還有哪兩位出戰?”
張志翔冷笑道:“那要看藍田女俠所邀之人是何成色了。我太平山莊年輕一輩英才濟濟,可隨意調換。”
福居聞言,臉色一沉,隨即現出堅毅之色,朗聲道:“盧女俠,就請你向張莊主介紹一下七山八派的八位青年才俊吧?”
“謝大師!”只見一藍衣女子從人群中走出,站到福居身旁,向福居微一合什,然後方望向張志翔,面色凝重,昂然道:“承蒙少林福居大師關照,小女子有幸邀得七山八派諸位青年才俊共同匡扶正義。第一位,便是少林武僧團新任團長玉峰大師。”
只見一名精壯的年輕僧人手持齊眉棍,單手行禮道:“阿彌陀佛!張施主,小僧有禮了。”
張志翔冷笑一聲,淡然道:“貴派福剛團長身死之時,玉峰大師應該親眼見到了吧?只是不知玉峰大師的功力,有福剛大師的幾成?”
“你!”玉峰顯然被這句話激怒了,但聲音卻又露了怯,顯然福剛之死對他衝擊很大。
藍田女俠見狀,連忙道:“第二位,乃是太華山天師觀黃葉道長。”
言罷,一名黃袍道人走上前來,一甩拂塵,冷哼一聲,朝張志翔道:“莫要徒逞口舌之利!”
張志翔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道:“無名小輩。”
藍田女俠見狀,眉頭一皺,又道:“第三位,乃是武當山紫雲觀玄通道長。”
王本草在後面冷眼旁觀,見八名援手之人一一現身,除去前面三人,還有崆峒山的一位武僧,青城山、峨嵋山的兩位道長,以及熊耳山天靈、天聖兩教的兩位寨主。
這些人他倒是一個都不認識,但看樣子都是各派年輕一輩中的好手。值得慶幸的是,逍遙三觀的人沒有插手,這讓王本草徹底放下心來。不過他略微有些奇怪的是,柳家堡、宋家莊乃至河洛羅府諸人既然不參戰,為何派這麽多人圍觀?莫非事後有所圖謀。
想起他那老丈人得到《小先天功譜》時的激動神情,王本草心頭一緊,眉頭不知不覺地便皺了起來。
藍田女俠將協助自己決戰的七山八派的八名青年武者一一介紹,張志翔則一一貶損。待介紹完畢,在一旁的福居終於忍不住氣哼哼地道:“張莊主既然看不起我們邀來的這些幫手,卻不知貴山莊明日又由哪兩位青年才俊參加決鬥呢?”
張志翔冷笑一聲,轉頭道:“雪劍,你先來見過中原武林的諸位朋友。”
“是,師叔!”畢雪劍左手握劍鞘,大步上前,顯得英氣十足。“在下是太平三俠之一的鬼劍畢,今日有幸與各位朋友在此一會,還望多多關照!”畢雪劍說著,向福居等人抱了抱拳。
“太平三俠?貧僧怎麽從未聽說貴莊什麽時候出了太平三俠了?”福居臉上現出驚疑之色。
“今天你不就聽說了麽?”張志翔面現得意之色,又道,“這第二人,便是犬子,太平三俠之活腳張。”
後面的張志翔聞言,腳下發力,形如鬼魅般竄至福居面前,忽地抱拳道:“福居方丈,咱們又見面了!”
福居嚇了一跳,後退一退,顫聲道:“這怎麽可能?!你不是被王本草兩道刀氣重傷了嗎?就算不死,也該廢了。怎麽……”
張志翔聞言,滿眼深意地看了旁邊的宋世雄一眼,笑道:“看來我太平山莊的親家公還是向著自己的親家的,隻告訴了你我兒受傷,卻沒告訴你那傷已經治好了。”
福居神色一緩,笑道:“休要虛張聲勢。不過是傷勢暫緩罷了,還敢不要命地來參加決鬥,看來張莊主要後繼無人了。”
“你!”被福居這句惡毒的話一激,張志翔也無法淡定自若了,一張老臉氣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旁邊的蕭紅怡見狀,伸手握住丈夫的拳頭,柔聲道:“夫君何必動怒,遊龍他傷勢已經徹底好了,明天就讓他一個人斬了這九個跳梁小醜!”
張志翔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傷勢到底好沒好,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還有第三人沒有介紹給各位呢。”張志翔言語之中,赫然透出絕對的自信。
“太平三俠……哼,太平山莊難道還有第三人能與畢施主和少莊主相提並論嗎?”福居忍不住反問。
“王賢侄,你過來吧?”張志翔朝身後轉了一下頭。
在眾人矚目之下,王本草身背逍遙刀,緩步走上前去。當眾人看到是王本草的時候,人群中立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王本草走到張遊龍身旁立定,望著福居,笑道:“福居師傅,多年不見,一切安好?”
福居臉色一變,冷哼道:“托你的福,一切都好。”
“宋莊主,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令婿已經與太平山莊徹底劃清界限了嗎?”卻是柳家堡堡主柳鐵城突然站出來質問。
宋世雄聞言,露出了無比世故的“呵呵”一笑,沉吟道:“當日在揚州分別之時,小婿確實是這麽說的。至於今日現身……老夫也不明就理。”
“年輕人一時氣話,又如何當真。況且龍莊主已死,恩怨已了,如今我代攝莊主之位,自然是要重歸於好。王賢侄如今也是太平三俠之一,綽號‘死拳王’。”張志翔解釋道。
王本草眉頭一皺,朗聲道:“我此次前來,並非受太平山莊之邀,而是為了與太平山莊徹底了斷,做了個交易。待此間事了,我便隱居江南,從此與中原武林再無恩怨。我會在山下的桃花客棧住上一月,如果有誰想找我了斷以前的仇怨,隨時奉陪;但過期不候。如果以後再有人打擾我的清靜日子,就別怪我辣手無情、滅他滿門!”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嘩然,張志翔老臉一紅,也沒再多言。
良久,待眾人逐漸安靜下來,張志翔高聲道:“諸位!既然明日決鬥的人手已定,那今日之會便到此為止吧!告辭!”說著,領著太平山莊眾人率先離開,往附近的桃花客棧方向而去。剩余眾人一番議論之後,才逐漸散去。
在詭異的安靜氣氛中,桃花坳終於迎來了新的一天。
太平山莊以張志翔為首,中原武林以福居方丈為首,率領各自人馬齊聚桃花坳中。前一日大會,雙方只是在桃花坳邊緣地帶;今日卻是直接選在了決鬥現場。在眾人聚集之處不遠,有一個寬大的庭院,院門已經朽壞,從門縫中便能看見院內一片荒草, 幾間房舍也已崩壞。
“砰!”一聲大響,只見柳家堡少堡主柳長生一槍拍出,朽壞的院門徹底倒塌,露出寬大的院門,院內也一覽無余。柳鐵城朗聲道:“既然諸位最終選定此院作為決鬥之所,那便請入院查看吧?我這個中人就不進去了。”
張志翔與福居並肩而入,其余參加決鬥的人員也跟著進入。一陣嘁哩喀喳的響聲過後,張志翔和福居出了院門。張志翔右手一抬,只聽院門處一聲輕響,門楣上已多了一根鐵釘,隨後便有一名太平山莊弟子將一個竹簾掛了上去,擋住了院門。
張志翔向眾人朗聲道:“請大家全部退到桃花坳外圍等候,不要干擾裡面的決鬥。另請柳家堡與宋家莊作為中人,在大院外百步處監視,不許任何人入院打擾。”
說著,張志翔率先帶領太平山莊眾人離開了大院。其他人一番喧鬧後也陸續離開了。只剩下宋家莊和柳家堡的眾人還留在門前。
宋世雄笑道:“柳兄,咱們也往後退一退?”
柳鐵城冷哼道:“退與不退,又有何分別!既然有令婿在,這場決鬥便毫無懸念了。”
宋世雄搖頭笑道:“這個女婿……不過是讓我賠掉一個女兒罷了,我可沒得到什麽好處,反而惹來不少麻煩,就連柳兄如今都不信任小弟了。”宋世雄說著,轉身便往外走去。
柳鐵城顯然不相信宋世雄的話,但又無從質疑,盯著宋世雄離去的身影良久,也沒看出說慌的跡象,隻好暗歎一聲,也退了開去。很快,柳、宋兩家便遠遠守住了大院的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