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亂世逍遙客》五十 相親陰謀
  畢雪劍、張遊龍及蕭強等人南下徐州,一路上也是日夜兼程,時分時合,繞道而行,躲避柳家堡可能的追蹤。但直到進了徐州分壇,仍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眾人在徐州分壇避了五日,便分兩路回了泰山總壇。

  汴州分壇杜衡、吳鋒等人卻險情迭出。

  在撤往徐州及返回汴州分壇的途中,一切並無異常。但到了汴州分壇隔壁的余記棺材鋪時,杜衡等人卻發現余記棺材鋪已經被柳家堡的人盯上了。

  杜衡、吳鋒二人並不擔心手下的弟子被柳家堡盯上,因為這些外門弟子並不知道幽冥教的秘密,連總壇在哪裡都不知道,就算被拷問,也泄露不了什麽。

  怕被盯上的恰恰是杜、吳二位正副壇主,他們熟知幽冥教的大部分機密,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他們遠遠跟隨幾名外門弟子,不但沒有被宋家堡的人發現,反而發現了宋家堡的人。

  二位壇主既不敢打草驚蛇,也不敢馬上回汴州分壇,更不敢回自己的住處,隻得找了家小客棧住了三天,等到與柳長生約定的日子到來,在汴州城外約定的地點交割那2000貫的尾款。

  2000貫尾款仍然以中原分店最多的質庫——聚元質庫的飛錢票進行結算。

  杜、吳二人拿到飛錢票後,在張志翔、蕭紅怡夫婦的暗中保護下,直奔汴州東南的宋州,但在宋州聚元質庫兌換銅錢時,發現質庫中人仿佛在暗中遞送消息。

  杜、吳二人也是老江湖,立時警覺,擔心柳家堡的人事先在質庫中監視,果斷停止了兌換,粗暴地要回飛錢票,再向東南疾行,在徐州城聚元質庫進行了兌換。

  他們沒有把飛錢票換成銅錢,那樣的話,2000大串銅錢太過顯眼,運送起來也多有不便。他們直接換了四箱官銀,找了一家客棧落腳,然後在徐州分壇的幫助下,以兩路疑兵引開柳家堡的盯梢,由張志翔、蕭紅怡夫婦以金蟬脫殼之法,親自押送回總壇,總算圓滿完成了任務。

  臘月的一場大雪來勢凶猛且曠日持久,王本草等人一路上不停斜向南行,以避風雪,卻一直不能如願。最終到達太平鎮時,已是雪後第二天的正月初三。

  幽冥除舊會並未如期舉行,而是等到王本草等人到齊了,方在初四召開。王本草此次出山,一舉為幽冥教賺到了1萬2000貫,令幽冥教上下皆十分振奮。但當得知鍾魁私改路線、杜衡等人被跟蹤後,龍嘯海又驚又怒,當即下令鍾魁三年內不得任洛陽分壇副壇主,並面壁一月。

  雖然1萬2000貫解了幽冥教的燃眉之急,但龍嘯海並不敢掉以輕心。由於龍鎮東與張遊龍前番拜訪匯通山莊無功而返,龍嘯海決定親自前去拜訪匯通山莊的莊主周航,以期商定大事。

  剛出正月,龍嘯海便在畢成、龍鎮東、張遊龍陪同下南下蘇州。

  此時的蘇州,乃是吳越國的南方門戶,市井繁華,商賈雲集,人們講的是吳語,唱的是吳歌,衣食住行皆與中原大不相同。蘇州城內大小水道相互交錯,肆意地分割著蘇州的大街小巷,沒走幾步便要過一座橋,形成了蘇州城內車舟同行、水陸並進的奇妙景象。

  蘇州分壇副壇主沈放正月十五後便先行回了蘇州,打聽匯通山莊莊主周航的行蹤。

  這周航乃是匯通山莊的第七代莊主,年逾不惑。論武功,周航在江南武林也算得一位成名好手;若論起經商之道,則放眼江南,

無人能出其右。他任莊主之前,匯通山莊的生意已經從成都沿長江東去,做到了數千裡外的EZ、吉州一線;他接任莊主十余年間,匯通山莊的生意直接做到了東臨大海的蘇州、杭州、溫州一線。  據說匯通山莊的第六代莊主,也就是周航的父親周弘為其取名“航”,是希望莊主之位傳到兒子手上時,能夠為匯通山莊在櫃坊之外,另辟新的生財之道——航運。

  周航一繼位,便立即招募工匠、打造適合在長江中運送貨物的貨船。十余年間,匯通山莊陸續打造出六十余艘大小貨船,帆影遍及從戎州到蘇州的長江沿岸各州。

  蘇州分壇的弟子找到周航時,他正與大管家林豐一道坐鎮蘇州,親自督建匯通山莊在蘇州的第二家櫃坊。

  周航對所謂太平山莊莊主龍嘯海一行人的到來並不感興趣,畢成找到了匯通山莊的大管家林豐,曉之以理,動之以利,在林豐的勸說下,周航才答應與龍嘯海見面。

  龍嘯海與周航面晤三次,三次皆談與匯通山莊在長江之北、黃河以南諸州共同開辦櫃坊之事。

  第一次,龍嘯海先讓張遊龍和龍鎮東為上次的冒失向周家兩位公子致歉,並提議所獲利潤五五分成;第二次,降到四六分;第三次,又降到三七分。

  龍嘯海本以為太平山莊只要三成利,周航應該可以答應了,沒想到對方根本不理會,既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隻說合作一事不急於一時,當從長計議。

  龍嘯海被逼得急了,直接問周莊主如何才肯與太平山莊合作。

  周航無奈告知:匯通山莊在吳越一帶立足未穩,暫時無暇顧及江北,非是不願,實是不能。

  龍嘯海不願作罷,又提議協助匯通山莊在長江以北、淮河以南共同開發淮河航運、京航運河江北航運。但周航的想法,卻是一方面穩定長江航運,一方面開發長江以南各支流航運,對北方仍然不感興趣。

  龍嘯海再提議協助開發江南航運,周莊主則說暫時未遇到對付不了的硬茬,若真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再向太平山莊求助。龍嘯海無奈,悻悻而歸,留下畢成等人繼續打理蘇州分壇。

  正當龍嘯海在蘇州接連碰壁的時候,王本草在太平鎮也是度日如年。

  原來,自正月以來,秦嫂不知發了什麽瘋,拚命給王本草安排相親,不到兩個月時間,竟相了二十三個姑娘。這些女孩有的是太平鎮的人,有的則是外鎮的甚至是奉符縣城的,不知道秦嫂如何能一下子認識這麽多適齡的女子並介紹給王本草。

  由於王本草堅持相親時不讓外人在場,所以每次都是王本草親赴女孩所在的城鎮,找一處清靜雅致的茶館,慢飲細談,只是每次的情景和結果都因人而異,令王本草如歷三生三世。

  正月十五是王本草新年相的第一次親,也是他相的第三次親。有了那位“貴姓李”和“孟姐”的教訓,王本草也開始給自己的相親對象立標準:識字,膚白,身細。

  秦嫂倒很守信,按照王本草的標準找來了一位太平鎮的孤女。

  此女自幼失怙,養在叔叔家中,平日裡被呼來喝去,少人關愛,長大後也是一副文弱而膽怯的模樣,連說話都大氣不敢透一口。

  此女倒是膚白身細,但看起來更像是因為貧血和飲食不足導致的面色蒼白和身體瘦弱。雖也識得幾個字,但主要來源於《女誡》等女子啟蒙書,與之聊天,既無生氣,更無趣味,幾如白開水,或者說,豆腐渣。

  王本草雖對她寄予同情,但也不可能以身救護。

  後面接連相了數個,皆是身上有明顯缺陷的女子,要麽外表,要麽性情,要麽家庭。最終的結果,就是讓王本草覺得,如果與她們中的某一個結婚,那便是必然的一場人生悲劇,而且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走進悲劇。

  王本草又一次想起母親,想起母親的秀美儀容和高雅氣質,想起母親的精致與堅韌,心中暗歎:我竟比父親差這麽多嗎?我竟會如此沒有出息嗎?!

  相到第九個女孩的時候,由於秦嫂說那女孩特別美,又是書香門弟,家住縣城,所以建議王本草鄭重相待。王本草忍著心中積累的不快,挑了奉符縣的一家精致菜館,請那女孩相見。

  這是一家名叫嘉魚居的菜館,專做黃河膾鯉,遠近聞名。王本草穿上了新做的袍服,在嘉魚居等了小半個時辰,那女孩才姍姍來遲。

  進了嘉魚居,寒暄了幾句,在等魚的工夫,那女孩又巧遇相識,把王本草撂在一邊,與人敘了半天舊,直到膾鯉上席,才與王本草繼續正臉相對。

  王本草期待著與女孩邊食邊品,那女孩卻說“食不言、寢不語”,只顧低頭食鯉。待水足飯,方道了聲謝,露了個笑臉,轉身離去。

  在回太平鎮的路上,王本草便已經記不清這女孩的相貌了,隻記得面如刀削,唇薄如紙,目光閃爍,令人難以親近。

  自此之後,所相諸女,倒是不像之前那樣難入王本草之眼,卻一個個都不將王本草放入眼中。王本草本以為那第九個女孩已然夠無禮,沒想到其後諸女,皆有過之而無不及,不但舉手投足有失儀禮,言語之中更是或明或暗地夾著冷嘲熱諷,或是精心試探,聽得王本草頭皮發麻,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

  待相到第二十三個時,王本草已然是久經考驗,水火不侵,與那女子唇槍舌劍,相鬥之激烈,似乎並不弱於清風觀之戰。

  王本草依然在嘉魚居宴請新年所相第二十三女——一位奉符縣刀筆小吏之女。

  安坐不久,那女子便問:“聽說你是江湖中人?竟也愛到如此雅致之所用餐?”

  王本草淡然一笑,道:“聽說姑娘是大家閨秀,居然也會出門相親?”

  那女子一愣,冷笑道:“大家閨秀不敢當,小家碧玉一枚而已。”

  王本草道:“江湖中人,武功越高,越是雅致。”

  那女子抬眼道:“敢問公子武功,排名天下第幾?”

  王本草昂然道:“同齡人中,誰敢自稱天下第一,我必敗之!不知姑娘才貌,又排天下第幾?”

  那女子臉色一沉,一時語塞。原來,那女子不過粗通文墨,詩文雖能卒讀,卻並不能隨手而作。至於相貌,雖然膚色白皙,但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配上圓圓的鼻子,顯然不是任何一個朝代中的美人標準。至於衣食品位,也無特別之處。

  沉默了一陣,夾了一塊魚片入口,那女子又來了靈感,問道:“不知公子月入幾何?”

  王本草淡然道:“年入580貫起。”

  那女子笑道:“可我怎麽聽秦嫂說,公子年入不過20貫?”

  王本草冷哼道:“秦嫂不過一村婦,何等無知!我是年出20貫加60貫。我的錢,都攢著呢。”

  那女子一愣,又將秦嫂的話完整回憶了一番,方確認王本草的話並無不妥,隻好繼續吃魚片。

  “不知令尊年入幾何?”王本草突然發問。

  那女子咽下魚片,輕聲道:“不多,100貫。”

  “我去年為太平山莊賺了19000貫,分給我自己1900貫,花了……兩個月時間,怕是比姑娘從出生到現在,令尊所賺的錢加起來還要多吧?”

  那女子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王本草一會兒,冷笑道:“江湖中人就愛吹大氣。你兩月賺19000貫,莫非是搶劫不成?”

  王本草搖頭笑道:“姑娘小門小戶的,自然不知道如何賺大錢。我太平山莊隻做助人為樂保太平的正義之事,又豈會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否則,你父親還能在府中安坐嗎?”那女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得繼續埋頭吃魚。

  王本草喝了口加了薑絲煮熱的花雕酒,望著那女子道:“姑娘一口魚片嚼了半晌,不知滋味如何?”

  那女子道:“既滑且膩,隱有腥臭之氣!”

  王本草一愣,隨即哈哈笑道:“天然之物,自有天然味道。加點兒花雕酒,就好了。”

  那女子冷笑道:“聽說黃河鯉魚自幼在汙濁的黃河中孤獨生長,雖然肉質鮮美,但性情野蠻,顏色土紅,形象粗鄙,江南的文人雅士不屑食之,更愛潔白鮮亮的江鱸。”

  王本草聞言,心頭一痛,隨即怒氣四溢。

  這女子的話,分明是在譏笑王本草是個孤兒,沒有教養。

  王本草悶了口酒,出了口氣,沉聲道:“黃河水產萬千,中原人卻獨愛河鯉,可知河鯉並沒有因為周遭的汙濁惡劣而同流合汙,反而自立自強,變得更加強壯肥美。說他是黃河之精靈也毫不為過,就連姑娘也愛不釋手。而那江鱸雖美,若扔進黃河,只怕立馬便要丟掉性命;但若把河鯉放進大江,姑娘以為又將如何?”

  那女子一筷魚片夾至嘴邊,聞言,一時僵住。

  望著那女子失神的模樣,王本草轉頭喝道:“店家,埋單!”說著,在桌上丟下一把銅錢,拂袖而去。自始至終,雙方都沒有互通姓名。

  自嘉魚居返回太平山莊以後,王本草就再也不接受秦嫂的安排去相親了,隻一個人悶在家裡手握“逍遙”刀練習通天刀法。

  秦嫂幾次登門,王本草被問煩了,便道:“飽讀詩書,膚白貌美,溫柔高挑,善烹飪,精武藝!這就是我的擇妻標準,你若找得到,便告訴我,否則,便不用多說了。”

  秦嫂被氣得目瞪口呆,不屑道:“你個野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樣的女子,那是萬裡挑一,又怎會看得上你?!”

  王本草隔門怒喝道:“秦嫂若瞧不起我,也不必再來消遣我!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解決!不勞費心!”秦嫂隻好作罷。

  王本草原以為自己心有憤懣,只怕練不好刀法,沒想到閉門半月,竟然刀法精進。

  如果說手握定坤刀之時,自己的通天刀法算是初入門徑,那麽此時,當他一次次揮動價值不菲的逍遙刀時, 王本草隱隱感覺自己已初窺通天刀法之堂奧。

  而當他左右開弓射出“秋水”和“大木”時,竟能連破四層二指厚的木板,或是直接擊穿一棵碗口粗的松樹。這份他以前不曾有過的力道,反而是在停止修煉“蛙行術”之後。

  這讓王本草既興奮有疑惑,隱隱覺得自己近來的變化,或者說進步,與最近的相親以及與柳長榮的決鬥有莫大關系。

  三月過半,張遊龍回到太平山莊,見到父母,詢問計劃進展如何。

  蕭紅怡道:“我精心安排的人選,每個女孩都會讓王本草遭受一次打擊,年前年後他已受了25次打擊,已經心情大壞,自信全無,如今整天悶在院裡耍刀呢。你是時候去幫他一把了。”

  張遊龍有些疑問,道:“這樣的雕蟲小技,真能有用?我怎麽覺得他如今是越挫越勇,甚至還提出了什麽‘飽讀詩書、膚白貌美、溫柔高挑、善烹飪、精武藝’的擇妻標準出來,哪裡是自信全無,分明是自信滿滿嘛!”

  蕭紅怡笑道:“你娘我閱人無數,這點兒自信還是有的。王本草他現在其實是外強中乾,只要手段對路,保管一擊即中。咱們先雪中送炭,然後再讓他求之不得,以他的野蠻心性,不知會乾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呢!龍教主現在正為匯通山莊的事惱火,王本草一旦犯錯,教主必會責罰,你說以他那野猴子的脾性,會作何反應?龍教主又會作何反應?將來龍教主還會喜歡這個野小子嗎?那下一任教主之位……”

  張遊龍聞言,方恍然大悟,連連稱絕。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