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哪一種天災傷害最大,那恐怕就是旱災了吧。如果你要問那種災害貪官最喜歡,那多數人也會認為是旱災。旱災持續時間久,波及人口眾多。一省旱災,除朝廷撥款外,又可以克扣臨省的賑災糧食,多年的官府惡帳也能一筆勾銷。旱災下顆粒無收,賣兒賣女、賣妻、易子而食等等人倫慘劇。
對於流民而言,逃荒是最多的選擇。一些地方賊寇則趁機收編流民,壯大隊伍,與官府對抗。
大災之後必有大軍
“報告將軍,糧食運來了,還有城內捐贈的十箱金銀器帛,另外縣官詢問將軍何時平叛。”
“呵,這群小老兒挺懂事,十箱分一箱下去,告訴大夥兒,俺不會讓大家白跑一趟的。明日起寨回營。”
“大人,不打了嗎。”跪在地上的傳令官問道。
“打個屁,把他們養肥,咱們好來下次,知道這金銀為啥給俺嗎,催我們趕緊走嘞。去,抓一些流民殺了,就說這就是賊寇。”
說完石將軍便自顧自飲酒,大口吃著肉。
“你怎麽還不走?”話音剛落,傳令官一劍飛出刺中其喉嚨,將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喉嚨咯咯作響,卻說不出來一個字,卻下意識揮動手中的羊腿砸去。見狀旁邊的侍衛又狠狠補了一刀。
“快走吧。”侍衛說到。
“你呢,不一起走嗎?”
“不了,我留下處理屍體。”
見狀傳令官不好再推脫,轉身離去。
侍衛不慌不忙,偽造了現場。
“剛剛真不該心急,補了那一刀,倘若留下證據該怎麽辦。”
片刻,他打倒燭台,用劍直插腹中,避開要害,待火勢稍起,便艱難的走出帳篷,大呼有刺客,旋即昏死過去。
幾日後……
“徐陵,那日發生了什麽?”旁邊一位身著官服的人,瞪著他。
徐凌沉默了片刻,似是努力尋找著記憶。
“那日,傳令官來報,說了糧食金銀的事情,我並沒在意那些,所以不記得關於這些的言語,隻記得石將軍招呼他退下,並讓我去箱子拿著金銀犒賞她,在我轉頭之際,他刺殺了將軍,我無防備,便也被他刺了一劍,走後,我便起身出去,不小心打翻了燭台,一心急便昏死過去。不記得之後的事情了。”
“哦,這樣一回事嗎,大膽徐陵,你夥同傳令官殺死石將軍,還敢狡辯,事後火燒營帳,演了了這場苦肉計,還敢欺騙本官!”
“大人,卑職冤枉啊!”說罷徐陵翻身滾下床,連連磕頭,傷口處包扎處已被血浸紅。冷汗直接,又昏死了過去。
“這傷是致命傷嗎?”寺丞問道。
“回稟大人,稍微偏離一毫,就無力回天了。”旁邊的隨行大夫說到。
“報…傳令官的屍體找到了,在軍營西北方向,一條河裡找到的,岸邊樹上還找到了一封信。”
“嫌犯自殺了?”寺丞滿臉震驚。這場大案驚動了陛下,限期要求徹查,一層一層的下發到他頭上,處理不好,要的便是他的腦袋。隨即要來信,內容寫的便是大軍如何欺壓百姓,自己作為當地人,本以為將軍會伸張正義,卻只是勒索百姓,懷恨在心等等…查看後小心的折好書信,並拿來了徐陵的供詞,囑托徐陵醒後讓其畫押,隨著嫌犯遺書一並上交京城。而他也可以躲過去了。並不在意這背後是否另有隱情。
刺殺將軍的“傳令官”當然沒死,只是和替死的傳令官做了個交易,以他的命換將軍的命,那信中的話自然不都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