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沒有辦法,只能被警察強行帶到了青北看守所,周楚交出了隨身的手機和錢包,換上了一件黃色的監獄服,剃了光頭,又進行了簡單的體檢,便被暫時投入了七號監房。
周楚低著頭,穿著青北看守所統一發放的拖鞋,手中端著一個藍色的塑料臉盆,裡面放著一個塑料牙刷和牙缸,盆邊搭著一條白色的手巾,被獄警送進了七號監房,當監房的鐵門被咣當一聲關上的時候,他才真正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比見到陳利鋒和唐勇更甚。
一進門,周楚一眼就看見五個凶神惡煞一般的犯人,坐在通鋪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一樣。通鋪的盡頭是一個公共蹲位和一個洗手池,旁邊是放置洗漱用具的架子。
五個人當中,能夠看得出來,通鋪中間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嘴角下垂,眼睛微閉,剃著一個寸頭,應該是這個七號監房裡面的牢頭,惹不得。
旁邊坐著一個混混,應該是他的馬仔,鼻梁高挺,嘴角上揚,胳膊上紋著一朵荷花。另外的三個人坐在一邊,沒有輕舉妄動,可以看得出來,應該是小弟。
這時,當警察離開的時候,周楚感覺到一種無助,心跳加速,但他迅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已經身陷囹圄,便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了看監牢裡面的布局,想盡量遠離那幾個人,便輕輕地向著通鋪的盡頭走去,一直走到通鋪的另一頭,臨近蹲位的一個空位,將東西放下,同時,腦中迅速的想著自己的安生之道。
就在這時,那個胳膊上紋著荷花的馬仔走了過來,對著周楚說道:
“外!小子,你犯什麽事了?”
周楚看了看馬仔,說道:“我……我……是被冤枉的。”
“哈哈哈!哈哈哈!”
馬仔立刻大笑起來,其余的幾個小弟也跟著大笑起來,只有那個牢頭不動聲色。
馬仔看了看周楚,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們都是被冤枉的,哈哈哈!”
然後又狂笑不止。
周楚看了看馬仔,不再出聲。
馬仔笑夠了,對著周楚說道:
“你叫什麽?”
“周楚!”
“周楚,嗯,既然進來了,就得守這裡的規矩,我教教你啊。”
說著,馬仔拍了拍周楚的肩膀,指著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道:
“這是我們的大哥,王安基,基哥!”
周楚看了看中年男人,點點頭,“基哥!”
“誒!這就對了,我是二哥,高瑞,叫我瑞哥就行。”
“瑞哥!”
“嗯!通鋪邊上的位置以後就是你的,以後的一個禮拜,廁所和洗手池,都是由你來刷,聽明白了嗎?”
說著,高瑞指了指通鋪的盡頭,緊挨著蹲位的位置。
周楚點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馬瑞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個巴掌瞬間就打在了周楚的臉上,打得周楚眼冒金星。
“我他媽給你臉了?說話。”
周楚立刻捂著臉,眼睛狠狠地盯著高瑞,腦袋此刻還在嗡嗡作響。
高瑞一見周楚不服氣,還不說話,又一個巴掌打了過來,周楚一個趔趄,摔倒在一旁。
周楚強忍著怒火,他知道,陳利鋒索要U盤不成,就要陷害自己入獄,而唐勇也是借機威脅自己,現在我是前有狼、後有虎、中間有地頭蛇啊!自己必須要活下去。
高瑞死死的盯著周楚:“怎麽的,
小子,不服啊?啊?說話。” 周楚看了看高瑞,慢慢地說道:“服!瑞哥,我都聽明白了,我去擦蹲位和洗手池。”
高瑞這才點點頭,笑道:“呵呵!這就對了嘛!”
說完,站起身來,回到了通鋪上,坐在了王安基的身邊。
周楚看了看這幾個人,心中怒火中燒,但是也不敢發作,於是便放好了自己的東西,走到蹲位和洗手池旁邊,找了塊抹布,開始擦拭起來。
就在這時,三個小弟湊到高瑞的旁邊,陰險的笑道:“瑞哥,讓我們幾個去收拾收拾他,怎麽樣?”
高瑞看了看王安基,又看了看三個小弟,笑道:“輕點,別他媽把他屁眼捅漏了!”
“呵呵,放心吧,哥!”
說完,三個小弟便下了通鋪,走到周楚的身邊。
周楚一見這三個地痞來到自己的近前,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馬上警覺起來。
突然,兩個小弟一下子抓住了周楚的胳膊,一把把他按倒在地,而另一個小弟馬上撲了上去,拽掉了周楚的褲子,周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要幹什麽。這一下,周楚實在是不能忍受了。
周楚心想:老子是士可殺不可辱,既然今天已經到了這裡,大不了同歸於盡,絕對不能受這樣的恥辱,自己還要保護秦曉書呢,現在連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周楚雖然只是一個快遞小哥,但是這些年的歷練,每天搬來扛運,身體的素質還是很好的,再加上自己長年一直保留著打籃球的習慣,敏捷度和力量都是不錯的。
周楚雖然被兩個小弟按住了胳膊,脫去了褲子,趴在地上,但是他仍然不放棄,趁著後面的小弟不注意,他一腳蹬出去,正好踹在了他的下體上,疼得他趴在地上直打滾。
另外兩個小弟見狀,立刻怒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就向著周楚打過來,雨點般的拳頭打得周楚睜不開眼睛,周楚使勁蜷在一起,用後背抵擋兩個小弟的拳交相加。
過了一會兒,兩個小弟著實是打累了,出拳的頻率和強度已經大大降低了,而周楚卻沒有傷到毫發,他趁著兩個小弟出拳的空當,猛的站起身來,一拳頭就狠狠地打在一個小弟的鼻子上,瞬間打得他眼冒金星,鼻孔竄血。
另一個小弟剛想反應過來,揮拳回擊,但是,周楚已經來到近前,雙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然後,用自己的膝蓋重重的擊打到他的腹部,頓時,這個小弟便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這個時候,周楚剛剛站定,就覺得後背被一個重物集中,瞬間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然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看清原來是高瑞偷襲了他。
高瑞的身手確實是在那三個小弟之上,幾下子就製服了周楚, 並把周楚死死的壓在地上。
“臭小子,你挺橫啊!這回服不?”
“不服,你偷襲我,不算。”
“誒呀!你他媽找死啊?”
高瑞又想動手。
“等一下!”
原來是那個牢頭王安基說話了,高瑞立刻停了下來。
“基哥!這小子得好好收拾收拾,也是個刺頭啊!”
“呵呵,呆著也是呆著,你陪他玩玩。”
高瑞看了看王安基,說道:“行,就聽基哥的。”
說完,高瑞放開了周楚,厲聲說道:
“來吧,小子,看基哥面子,給你個機會,你要能抗住,打的贏我,我就不讓你掃廁所,否則,你就把廁所裡面的屎都給我吃了。”
周楚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句話都不說。
高瑞笑了笑,說道:“呵呵,怎地,慫了啊?認輸的話……”
還沒等高瑞說完,周楚一個劍步就衝了過去,就像在籃球場上過人一樣,像一頭猛虎衝過去一樣,一下子就把高瑞給撞飛了。
高瑞重重的撞在牆上,把王安基和三個小弟都看呆了,周楚立刻衝了過去,都不給高瑞機會,一下子就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這個時候,三個小弟才緩過神來,想要去解救高瑞,周楚見狀趕緊繞到高瑞的身後,用左臂死死的卡住高瑞的脖子,右臂更是使盡全身力氣,勒住左臂。
眼看著高瑞雙眼布滿了血絲,舌頭都快伸了出來,馬上就要斷氣了,王安基才大喝一聲:
“住手!周楚!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