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黃巾,不是開玩笑。
其中青壯就至少有三十萬。這一點從史書上,就可以得知。曹操打敗兗州黃巾之後,一下子多了三十萬兵力。
這些人,就是曹操以後征戰天下的本錢。
現在,劉風來了。
剛好碰上這樣的機會,自然也就想從曹操的鍋裡,分一點出來。
一百萬人,鋪天蓋地地分布在昌邑四周。
劉風的這點人馬,想要硬衝進去,根本沒可能!
行軍的路上,劉風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有沒有什麽事,可以讓自己利用一下呢?
哪怕只是稍微調開黃巾主力,自己從薄弱處殺進去,也比硬闖的強。
連續幾日行軍。
八天后,已經到了距離昌邑五十裡的地方。
夜晚扎營。
遠遠地可以看到,昌邑城那邊,大片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這種浩大的場面,在場沒有一個人見過!
都在驚歎。
黃巾軍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比張角在世的時候,規模還要翻了好幾番!
讓人有一種,天下皆賊的感覺。
自己這支八千人的軍隊,就好像是一葉扁舟,劃進了黃巾的汪洋大海之中。
所有人,都望著天空的紅光發呆。
典韋突然啐了一口。
“呸,奶奶的,這些人要是都讓俺殺了,你們說俺能不能封侯?”
一句話,讓氣氛瞬間變輕松了。
幾個武將都是哈哈大笑。
周倉這幾天,見識過典韋的實力之後,對典韋佩服得不得了。
現在,果斷第一個跳出來捧場。
“典大哥以後肯定能封侯!”
“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比典大哥更厲害的人?典大哥不封侯,別人誰也不配!”
草莽性格,說話肆無忌憚。
在場的,除了劉風是皇族宗親,衛仲道是世家子弟以外。就連李典的身份,都不太夠看,他也只是家裡有錢,可是沒出過什麽大官。
剩下的,都是草根出身。
真要是太平時期,也就劉風和衛仲道,才有封侯的可能。其他人,根本不用想,絕無機會。
現在亂世,才給了他們這些草根,一點渺茫的可能。
誰又不想封侯呢?
衛仲道自從見到周倉的第一面起,就一直跟他不對付。
聽到周倉的話,非常不爽。
在他這種世家子弟眼裡看來,真正不配封侯的,應該是典韋。家世背景什麽都沒有,就憑一身蠻力?
“黃巾賊眾,在我看來,如同草芥一般。這些草芥,就算殺再多,又有什麽價值?”
同樣的,周倉看衛仲道也非常不爽。
“說的這是什麽屁話?你是屁股長在上面了?”
噗……
幾個人都被周倉的話,給逗笑了。
衛仲道氣的臉色鐵青。
但他這次長了記性,絕不跟周倉動手,只動口。
“你懂什麽?要掃平黃巾,安定天下,豈能靠殺?”
“真正的豐功偉業,是要能夠讓百姓安定,家中有吃不完的糧食!”
“你們黃巾賊,沒讀過書,理解不了也是正常!”
話依然囂張。
可是這一次,周倉卻沒有跟他吵。
雖然不是很懂,但覺得他說得對。在面對讀書人時,那種自卑,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這個時代,即便是最凶殘的黃巾賊寇,
也都很敬重讀書人。打劫的時候,如果遇見知名大儒,往往會放過他們。 在這種大問題上,周倉沒有跟他爭吵的底氣。
衛仲道一番話。
冷場了。
劉風望著前面,連片密集的火光,隨口問道。
“衛仲道,你要是有謀略,眼前這種情況,你會用什麽計策?”
衛仲道被點名問到,非常開心。
在這支隊伍裡,他能表現的機會不多。
眼下正是他一鳴驚人的機會!
“大人,我認為黃巾無腦,我們只要裝扮成流民。就算是大搖大擺地進城,他們也必定不會阻攔!”
……
劉風真想一腳踹他臉上。
這特麽也叫計策?
“好計策!那你先上去試試,看看黃巾會不會抓你?”
衛仲道聽出,劉風這是在說反話諷刺他。
臉上一陣發燒。
他覺得自己的計策,應該挺靠譜的呀。流民什麽都沒有,黃巾抓他們幹啥?
不過要扮成流民,就得把武器和戰馬全都丟了,損失有點大。
“大人,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先派一小隊人,扮成流民進城。”
“然後通知城裡人,咱們裡應外合,打開一條通道!”
這個建議就稍稍正常了點,但還是行不通。
劉風在心裡,已經徹底給衛仲道,貼上了個無能的標簽。
不是沒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爭氣。
“行了,你的計策,憋回去吧。”
“聽我的。”
“典韋,你帶白虎團,現在就去衝黃巾營地。”
“不要戀戰,攪亂了他們,就立刻撤回來。”
誰也不明白,這麽一招的意圖是啥?
典韋也不明白,但他對劉風絕對服從。
接到軍令,轉身就去集合白虎團了。
然後。
然後就沒別的安排了。
等了半天,周倉忍不住了。
“主公,我們呐?給我也安排點事做啊。”
周倉和別人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稱呼劉風為主公。在他的眼裡,劉風就是一個獨立諸侯。
裴元紹也跟著周倉,喊起了主公。
“主公,我們也是黃巾,帶人殺進去,保證他們分不清誰是敵人。”
“讓我們也上吧?”
裴元紹的這個計策,其實說得很對。
但是有個缺陷。
敵人分不清敵我,他們自己一樣分不清敵我。這樣盲目地去打,傷亡會很大。
就算是在手臂上,綁個什麽東西做標識。
在夜裡昏暗的火光下,亂糟糟的局面中,其實還是很難區分。
一個不好,可能剛剛招來的三千黃巾,就全葬送在這了。
劉風不想他們白白送死!
“你們先別急,都有仗打。”
“咱們先看看情況,等典韋回來。”
幾個武將裡面,似乎只有李典,稍稍有點明白,這是個什麽計策?
只有他,在潛心研究兵法。
“大人,那我先去巡視,監督各營士兵,不許生火。”
劉風讚許地點點頭。
“對,嚴禁生火!”
“順便讓士兵,吃點乾糧,墊墊肚子。”
李典也轉身去了。
這幾句對話,跟打啞謎似的,讓衛仲道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自己真的做不了謀士?
為啥聽不懂啊?
這到底是個啥計策?
有沒有人能告訴一聲?被蒙在鼓裡,很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