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樂進看見劉風,已經萌生退意。
佔不到便宜不要緊,別讓自己,再當眾被修理一回。那樣丟人就丟大了。
可是。
身後遠遠過來一隊氣勢洶洶的曹軍,讓樂進改變了主意。
說到底,這裡還是曹操的地盤。曹軍在這塊地盤上,就應該比別人橫,比別人牛。
欺負別人,你就得老老實實受著!
劉風雖然有猛將典韋,也很受曹操的重視。
但樂進就不相信,他真的敢剛到,跟兩支曹軍部隊,同時起衝突?
就不怕引發全面的對立?
如果真那樣,到時候曹軍將士,集體孤立劉風。曹操也肯定是站在曹軍這一邊。
他劉風,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此時。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從遠處過來的那一隊曹軍。
他們的到來,打破了之前的局面,將會影響局勢的走向。
走近了。
劉風發現,這支剛趕來的曹軍,領頭的居然是另外一個老熟人——陳宮!
這下就有意思了。
陳宮看到這邊有熱鬧,本來只是想過來,打個招呼。
他從昨晚就一直心情不好到現在。
劉風的從天而降,讓他徹底鬱悶了。
就連去刺史府這麽重要的事,他都沒有去。
看見曹操對劉風的熱情態度,陳宮就恨得牙癢癢。
可是沒有辦法,他的功勞,的確是比不上劉風。
在曹軍之中,一切以功勞說話。他功勞不如劉風,說話自然也就硬氣不起來。
所以,在曹操和劉風、鮑信,去了刺史府後。陳宮就親自帶隊,去抓俘虜。
想看看,能不能撈到幾條大魚?
走運的話,自己的功勞還是有希望後來居上的。
走近一看。
發現是樂進……還有劉風。
居然是劉風的部隊,在跟樂進的部隊對峙!
陳宮看見這一幕,就心中狂喜。之前所有的鬱悶,都一掃而空。
要知道,樂進可是曹操的親衛出身,非常受曹操信任。
昨天半夜,樂進又剛剛立了大功。
不管什麽原因。
樂進跟劉風對峙的話,幫樂進就不會錯。而且有機會,在劉風身上,找回場子。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陳宮帶著兩員武將,也進入到對峙的中心。
“劉大人,這麽巧啊。”
“怎麽?這是仗著昨天立功,就想欺負兄弟部隊?”
“你這就太不仗義了啊!”
陳宮一來,不由分說,就給劉風亂扣帽子。
劉風還沒說話。
就聽身後李典,先喊了出來。
“爹!”
這一聲爹,引得所有人,都看向李典。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見面就叫爹?
周倉暴脾氣一下上來,衝著李典大吼。
“李典,你幹什麽呢?”
“有你這麽亂認爹的嗎?咱們好好的氣勢,都被你一聲爹給喊沒了!”
李典哭喪著臉解釋。
“我知道這時候喊爹不合適,但他真是我爹啊!”
順著李典手指的方向,大家看過來。
才發現,在陳宮的身後,那兩員武將,正二臉慈祥的笑容,望著李典。
當然不是兩人都是李典他爹。
李乾是他爹,李整是他大哥。
嚴格說起來,李乾其實是李典的叔叔。
李典的親爹早死,
是他叔叔李乾把他養大的,所以管李乾喊爹。 他能夠十八歲就做了曹營的將軍,也是沾了李乾的光。
要是普通人,都得從小兵做起。
陳宮眼見有便宜可佔,哪有不上的道理?
呵呵笑道。
“真好!對面的兒子,遇上了這邊的老子,真的是非常感人呐!”
劉風自然不會吃這種虧。
朝對面的李乾說道。
“原來是李乾將軍,請過這邊來。李典這段時間,成長了很多。”
“你們父子相逢,來當面敘敘舊。”
李乾果然就策馬去了對面,來到李典身邊。
這時。
劉風又對陳宮說道。
“陳宮,你看清楚了。這邊是爹,你那邊的是真兒子!”
陳宮氣的臉色鐵青。
剛剛自己的話,被人原樣還了回來。
破口大罵道。
“李乾,你怎麽當將軍的?不在自己部隊裡呆著,跑別人那去湊什麽熱鬧?”
李乾被當眾訓斥,最難堪的,是他的兩個兒子。
李整當即單手高舉,一握拳。
“全軍聽令,都到對面去。咱們李家軍,父子兄弟一條心!”
嘩啦啦一陣響。
李整帶著全軍幾千人,都過去了對面,跟劉風的部隊,站在了一起。
這一下,可把陳宮氣得不輕。
臨陣倒戈!
這不是赤裸裸地在打他的臉?
可是他也沒辦法。
人家說得清楚,他們是李家軍!軍隊的士兵,都姓李,當然是只聽李乾和李整的命令!
事實也是如此。
李乾、李整的軍隊,都是他們自家花錢招募的,算是豪族私軍。
這些士兵,忠於李家,可不是忠於曹操。
陳宮抬手,指著李乾。由於太過憤怒,手都在不停地哆嗦。
“李乾,你敢背叛曹公?”
“待我稟明曹公,定要將你軍法處置!”
李乾譏諷道。
“陳宮,你別拿自己總當根蔥。給你面子,才跟你一起抓俘虜。”
“你代表不了曹公,軍中的事,也不是你說了算!”
“你要告狀,就去告吧。”
“我就不信,我們李家從曹公起兵時, 就一直追隨,功績無數。還比不過你這個賣嘴的?”
劉風暗自搖了搖頭。
太溫和!
這個李乾,能看得出來,也是那種很正派的人。連罵人都這麽溫和,這能有什麽殺傷力?
還是得自己出手。
“陳宮,你也就會搬弄個是非了。”
“身為謀士,你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什麽功勞。要出來搶別人俘虜,冒充自己的戰功。”
“你還能要點臉嗎?”
“我要是你,恨不得在臉上刻著‘下賤’兩個字。真丟不起你這人!”
這個時候,樂進已經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鬥嘴他更插不上話。
就隻覺得,劉風這話,有一半是在罵他的。
要是別人,他可以強行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別人也不敢罵他,如果敢罵,下場一定會非常的慘。
可是劉風不同,動手他也不是對手,只會被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這是個無論怎樣,他都招惹不起的人。
陳宮其實還是顧及到臉面的,有些粗鄙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聽著劉風罵他的話,怒不可遏。
什麽搬弄是非?
什麽搶功?
這些文氣一點的用詞,陳宮勉強還能接受。
但罵他下賤,怎麽都無法接受。
堂堂東郡陳族,還從來沒被人說過下賤!
有一口氣,堵在胸腔裡,卻怎麽都發泄不出來。
“你……”
“粗言鄙語,哪裡還像個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