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曹操表現出的熱情,劉風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名垂千古的梟雄,似乎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不可缺少的幫手。
不管在任何場合,都會把他劉風,放在一個非常尊榮的地位。
用盡了各種手段,來拉攏他。
可惜。
劉風跟曹操可以合作,卻沒辦法為他賣命。
這不光是家仇未報的問題。
此時的曹操,或許還不知道,他以後會讓兒子,奪了漢家天下。
只是有一個朦朧的,想要爭霸的念頭。
但劉風知道的很清楚。
只要歷史發展到了那一步,曹操終歸是會走上那條,逼漢帝禪位的路。
漢家天下,姓劉。
劉風還沒有大度到,可以將天下拱手相讓。
打個比方。
家裡一個富親戚死了,留下的房子和財產,自己也有一份繼承權。就算是並不想要他的房子和財產,也沒道理送給不相乾的人。
這漢家天下,實際上劉風是有繼承權的。
就算是他再不想做皇帝,這也終歸是他劉家的天下。
曹操不可染指!
這就是他跟曹操之間,最大的分歧所在。
在曹操沒有去想那個至尊之位之前,劉風跟曹操,還是可以很好的相處。
就如眼下。
曹操如此熱情相迎。
劉風自然也是笑臉相對。
“曹公,我也就是恰好碰上了而已。”
“這一仗打贏,以後曹公的威名,當不在公孫瓚、袁紹之下!”
不就是商業互吹嘛,當誰不會似的。
曹操明顯也很吃這一套,開心得嘴都合不攏。
雙方見面,唯一不高興的人,大概就是陳宮了。
在這種喜慶的氛圍下,他仍然要跳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哼,不過是僥幸。”
“你大軍都沒了,隻活下來這麽一點人,命也真夠大的。”
陳宮說話很直接,他沒有必要給劉風面子。
劉風隻帶著白虎團的一百多號人,在陳宮的眼裡,就是大軍覆滅後,僥幸逃命的一群人。
劉風也懶得跟他解釋。
自己的人有多少,都在哪,也沒有必要對陳宮說。
倒是曹操,聽到陳宮的話之後,也被陳宮的猜測,給帶進了溝裡。
“劉先生,你的四千大軍,真的只剩下這麽點人?”
“如果是這樣,劉先生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仗,你的功勞第一。”
“等一會兒去了刺史府,我立刻就上表朝廷,舉薦你做兗州長史!”
長史是個很有意思的官職。
有時可以是純粹的幕僚,有時也可以是州或者郡的實權人物。
像公孫瓚,就曾是幽州長史。但卻掌握著幽州的實際軍權。
反正一句話,這個官位,可大可小,能屈能伸。
曹操的一番好意,劉風也沒推辭。
劉風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正式一點的官職。
自己要安身立命,還是身上有個官職,說起來也好顯得正式一點。
不然,跟各地的那些土匪流寇,有什麽本質區別?
長史官不大,但已經夠用。
“那就多謝曹公了!”
這個時候,鮑信回來,拜見曹操。
他從黃昏時,就出城協助曹操作戰,一直打到現在半夜時分。
殺得非常慘烈,看他身上破了好幾個口子的皮甲,
就知道了。 鮑信渾身染血,不可謂不盡力。
但實際上,卻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就很悲涼。
“曹公,昌邑人日盼夜盼,可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這是兗州牧官印,我一直貼身保存。現在就把它獻給曹公!”
鮑信拿著一枚雞蛋大小的官印,雙手獻給曹操。
這就有些刻意營造的儀式感了。
曹操接過兗州牧印,激動地捧在手裡,反覆端詳。
此次出兵,曹操幾乎是連家底,一起帶過來了。
中間還差點感覺要玩完。
這一仗要是敗了,曹操可就是把老底,都賠個精光。
冒這麽大的風險,賭上全部的家當,為的不就是這麽一小塊官印?
現在,可算是到手了。
“鮑將軍辛苦!”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劉風,劉先生,神機妙算,善於把握戰局。剛才,就是他突然殺出,才為我們創造了勝機。”
“這位陳宮,是隨軍謀士。”
其實,鮑信不光跟劉風認識,跟陳宮也認識。
最早要扶曹操,坐上兗州牧位子的計劃,就是陳宮跟鮑信一起商議的。
然後陳宮,又把這個消息,帶回去給曹操。
可曹操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把這一茬給忘了。
就像介紹一個陌生人一樣,把陳宮又介紹了一遍。
更尷尬的是,介紹劉風的時候,用了那麽多的形容詞。還順帶把功績,拿出來專門說。
到了陳宮,一句隨軍謀士帶過。
這前後的落差,讓陳宮鬱悶地吐血。
鮑信也很難啊。
他又不好直接駁曹操的面子,說他們都認識。
也不能裝作剛認識的樣子,跟兩人打陌生的招呼。
一度尷尬到冷場。
倒是劉風。
主動站出來,化解了這場尷尬。
“鮑將軍,我們已經很熟了。”
“這些天駐扎在昌邑城中,還要多虧了鮑將軍給準備的營地和軍糧。”
這是事實。
現在拿出來感謝一下,也是應該。
鮑信見劉風幫他圓場,不知為何,心裡卻彌漫著一股酸勁。
這劉風真的是天之驕子嗎?
挖走了他的大將於禁不說。
之前在城裡,一副看戲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打算出城支援。
誰知道劉風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反正沒打兩下,居然就讓他找到黃巾軟肋,破了戰場困局!
除了好命,鮑信已經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劉風了。
“劉先生,你的大軍呢?”
“該不會還留在城裡,在休養吧?”
心裡酸的人,往往就會下意識地,說出這種酸的話。
曹操都聽出不對勁了。
“怎麽?劉先生還有大軍在這?”
劉風笑了笑。
自己是真難啊!
做人太優秀,就總是會讓一些人,心理不平衡。
不過鮑信這種,已經算很不錯了。不像陳宮是純酸,他畢竟是在自己手中,吃了不小的虧。
肚子裡有點怨氣,也能理解。
“我怕黃巾趁虛攻城,讓我麾下部隊,出北門去擾亂黃巾。”
“現在他們,應該還在跟黃巾廝殺。”
這話無疑證實了,劉風手下還有一支部隊。
陳宮之前的猜測,純屬惡意推測。
這個消息,又讓曹操吃了一驚。
劉風的部隊,不就是那支四千人的流民嗎?
那種隊伍,也能打個仗?
而且,居然到現在這一步了,還沒死光?
不僅如此,聽劉風的意思,他們還能反過來,壓著黃巾打?
這就離譜了吧?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