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吃東西時候,雖狼吞虎咽的,但不知道為何,陳長生卻是看出來了一種優雅之感。
很矛盾,卻又完美的具現在一起。
等到了這姑娘好不容易吃飽了,這才看向了陳長生。
然而陳長生是卻早已經是放下的筷子,陳長生也是一直在默默看著這個姑娘掃蕩飯桌,待她結束了。
陳長生這才是緩緩說道:“姑娘,這是我的包子。”
“我知道。”
陳長生臉色微愣:“你不準備給我賠錢?”
“賠,不過我現在身上還沒有錢。”
陳長生有些凝重,碰上高手了,這絕對是一個吃霸王餐的高手。
“姑娘,你當真沒有錢?”陳長生似乎有些不死心,這畢竟這都是他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包子,都是用命做任務換來了,結果他就隻吃了一個,余下都進了面前女子的肚子?
陳長生也是吃過乾餅子的人,他更加能夠體會到,什麽是憶苦思甜,絕對不會忘本。
姑娘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的跟聲道:“我真沒有,身上的錢,都花光了。”
陳長生皺起眉頭,“那該怎麽辦?”
姑娘主動提建議道:“要不要你送我去官府吃幾天牢飯?”
似乎這姑娘也是去過官府裡的人。
好家夥!
陳長生是真的沒有一點手段,這女子就像是一個王八,刀槍不入的,根本找不到從什麽地方下手,難不成就讓她這樣白白吃了自己的包子?
隨即陳長生掏出來他的令牌,砸在了桌上,語氣威嚴的說道:“趕緊掏錢出來,不然我真送你去吃牢飯了。”
這姑娘眼中狡黠,笑了起來,說道,“走吧走吧,正愁沒地方吃飯。”
即便是將這女子送去了震武堂裡,只怕是也不能讓那幾個包子回到陳長生的手裡了。
這叫什麽來著,恃美揚威。
陳長生坐了下來,慢吞吞的喝粥,隨後便是道:“你走吧。”
反正這姑娘看著,也是一個苦命人,苦命人又何苦為難苦命人。
陳長生打算把粥喝了,就離開,結果這女子,也去了案台之上,端了一碗米粥,喝了起來。
陳長生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果然是高手,有錢喝粥,沒錢給他還包子。
可惜陳長生低估了這女子,那知她附耳對著老板一頓說辭,竟是把帳記在陳長生的頭上。
眼見小二隨她來取錢,陳長生霎時是氣的鼻子眼睛皆瞪。
“這位客人,這姑娘可是說您結帳呢!說你是她鄰家的大哥!”小二說道。
大哥?
聞言,陳長生也是氣不打一出來,想找她算帳吧,可好歹自己也是要在這幽州城裡混,怎麽可能不給錢?
無奈之下,陳長生只能乖乖的從懷中夠掏出銀子。
那姑娘笑盈盈的看著陳長生問:“你是和尚?”
葉陽沒好白了她一眼,又低頭咽下一口粥道:“道士。”
隨後那姑娘,又問:“姓什麽?我叫青鸞青兒。”
陳長生哼聲冷道:“陳長生。”
這青鸞青兒,似是不相信陳長生是個道士,“你為什麽把頭髮剃了呀,你又不是和尚。”
“我閑得慌唄。”說完陳長生便是準備離開。
青鸞青兒開口道:“陳道長,我要去馬府做下人了,過兩天就有錢還你了。”
原本邁開步子的陳長生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盯著青鸞青兒問道:“馬員外的馬府?”
青鸞青兒說道:“整個幽州就只有一個馬府,
不是那裡,還能是哪裡。” 隨後陳長生便是坐了下來,勸道:“你不知道,馬府現在在鬧鬼嗎?現在去,不是自尋死路?”
“鬧鬼?我怎麽不知道。”青鸞青兒終是有些驚疑。
陳長生也是看這姑娘雖好忽悠,可其實也就是一個傻白甜,“不想死,就別去,否則死了,可就白白搭上了一條命。”
青鸞青兒道:“道長,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嘛?自己打聽去,不就知道了?”陳長生說道。
這單純的性格,恐怕去了,就回不來了,陳長生才去過了馬府,那地方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麽么蛾子出來,這青鸞月兒去了,恐怕錢沒有賺到,反而命留在那裡了。
而就兩人一頓爭論時,突然,一老人悄悄然走來,形如鬼魅!悄然無息的坐在了兩人的旁邊,隨即,又將一個碗放在了桌子上,冷不丁的一句:“二位,請看碗。”
這聲音似乎是有魔力一般,陳長生與青鸞青兒,皆是同時向著那碗裡看去,只見那就是一隻普通的白瓷碗,並無奇特,可詭異的是,越是看,那碗裡面竟慢慢的,空碗滲出水來!隔空變水!?
陳長生看著碗中,一時間竟然呆了,大腦裡空空的,一片混沌,仿佛睡著了一般。
陳長生愈發茫然,突然聽見了老人暴喝一聲。“敕!!”耳目一震,陳長生瞬間便感覺自己清醒了來,然而放眼去,一片汪洋,面前場景全換,只有一人,那就是青鸞青兒,她竟半眯著眼睛,似乎還在迷茫之中,並未醒來。
陳長生驚色看向了四周,發現他們竟是站在了水面之上,所望之處,皆是江水滔滔。
“這是...?”不等陳長生驚疑,一道滄桑在陳長生的耳邊響起:“這裡是碗中!”
碗中?扯什麽犢子?然而,陳長生再看自己的腳下,的確是一片濤水,猶如無底深淵,仿佛一動,自己就會陷入其中,登時,陳長生心頭畏懼。
可陳長生也不甚清楚他為何能夠站在水面之上,而不落入水中。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小夥子,有些時候,該妥協就妥協,不要堅持!有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堅持的是錯的,到時候悔之晚矣!”
隨後水面搖蕩,陳長生陡然失重,隻覺自己快要落入水中,而就在這時,陳長生驚色猛然睜開了雙眼,再看面前,依舊在酒樓,可自己的額頭卻冷汗津津。
“剛剛...?”些什麽心有余悸!再看桌子上,有一隻碗,碗裡的水,還泛著漣漪。
法術?
戲法?
陳長生猛咽了一口唾沫,環顧四周,然而剛才還在身邊那老人早已不見,而青鸞青兒,也似乎從夢中驚醒。
兩個人的遭遇一模一樣,青鸞鳳青兒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只有陳長生自己清楚,那絕對不是夢!
隨後,陳長生匆忙離開,心頭緊暗, “這幽州城,真是藏龍臥虎!”
回到了震武堂,周通又有了新的差事。“去縣衙裡,取一份十年前的卷宗,馬家大案。”
看著陳長生魂不守舍的樣子,周通皺眉喊道:“陳長生?!”
陡然的一聲嚇了陳長生一跳,但見周通臉色有些陰沉:“怎麽?大白天的,還沒有睡醒?”
陳長生訕訕一笑,搪塞過去:“沒,沒!就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周通呼出一口氣,冷聲道:“那就快去!”
轉眼,陳長生再一次來到府衙。這府衙之中,陸師爺見到陳長生,模樣大變,甚至穿上了一身黑虎服,便是趕緊跟來,“喲?什麽風,把震武衛吹了過來?”
跟著,陸師爺是打量了一陣陳長生,繼續道:“嘖嘖嘖,陳道長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有陸師爺在,陳長生也是熟人好辦事,道出此行目的,陸師爺聞聲,並未過多問,僅是寒暄幾句,便是帶著陳長生,到了衙門後院,到了一間卷宗藏房之中。
“開門!”但聽見陸師爺吩咐,只見那衙役在身上掏出一把老舊的鑰匙,開了門房,一時間,塵煙撲鼻,想必舊有時日,這地方都不怎麽來人了!
“陳道長!幽州城這所有的卷宗,可都在裡面了,您慢慢挑,我就不陪陳道長了!”這陸師爺笑呵呵的道了句,便是拱手告別。
陳長生也未多說什麽,道了聲謝,轉身入了藏房,進入這卷宗房屋。
只見屋內竟然是卷宗堆積成山,且灰塵積壓足有一尺厚!見此,陳長生不由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