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用絨布仔細地擦去刀身上微乎其微的殘油和灰塵,再用細麻布沾著從市集上專門買來的刀油,細心地一點一點地塗抹在手裡這把從武庫裡選出來的長刀刀身上。
靜待大概三分鍾後再用棉布再刀身上來回用力擦拭直到刀身產生溫熱。如此才走完了一套道具保養地流程。
刀這種殺人的東西,和練習丹道國術一樣。平時養的時候要盡心用功,廝殺要用的時候才會不掉鏈子。養完刀的巴雷特順便還整理了一下刀鞘。起身演練起來新學的五虎斷門刀。
刀光閃爍之間,點,崩,截,刺,扎。突擊猛斬,竄前竄後,忽進忽退,如生龍,如活虎,一口斷門刀,緊迫銀花奪。
這五虎斷門刀是宋朝雲州秦家寨的武學,由第一任寨主秦公望所創,刀路由撩,砍,抹,剁,劈,崩,勾,掛為主,其次是扎,切,絞,架,橫掃等,結合腕花,背花,纏頭,裹腦。敏捷精靈,剛勁有力,勇猛矯健,神情兼備。
老師說,隻比刀法的精深扎實這斷門刀遠比紅拳中自帶的靠撐補撐斬做架子搭起的戰陣刀術更有練頭。單挑中僵硬的紅拳刀術更是差了不少。
走了幾套刀術套路,差不多微微出汗活動了一下筋骨。又是一番平心靜氣搬動氣血滋養神魂在暗勁催發底力的道路上再進了一步。
現在的巴雷特絕對不會再由小巷子裡面對那對使用迅捷劍的雙胞胎時的狼狽,此時的巴雷特只要一個深呼吸就可以催動全身的勁力,打出石破天驚的一招。在也不用像那天一樣把身軀遞給對手靠傷痛激發求生本能來激活暗勁的效能。
平靜下來的巴雷特按捺住隨著時間的而流逝越來越不安的心情。每次看向老馬文的住所巴雷特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是初步被氣血養神魂過程的被動靈性強化帶來的示警。
巴雷特在魔多誰也信不過,但是一個人要是連自己都不相信那就太可悲了。心中有關逃離的計劃在一次被放上系統自帶的備忘錄。雖然一個準職業者預謀逃離一個曾經的黃金職業者的手掌心聽起來很是可笑。
可是想一想小巷裡那對沒有殺意的雙胞胎和墓園裡明顯是第六席那個跨界德魯伊和法師的首席風格的造物。巴雷特就有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自信。
這個老壁燈可能是壞事做絕了,所以在道途上遇到艱難後明顯又是人禍臨頭。各種仇家開始找上門來了。
這種第六感讓巴雷特的感官有一點複雜。做為一個長在藍星紅旗下的好青年,有時候巴雷特會考慮這麽幸災樂禍會不會有一些欺師滅祖。當然也就那麽一會。
收拾心情的巴雷特對付完自己的特製的魔多風味的炸醬面,在加一杯牛奶,順著路徑走去角鬥場。一邊走,一邊消食。
不知道是不是新洲的天氣永遠都是那樣糟糕還是永生之眼的進駐壞了深水城的風水,陰暗潮濕的天氣讓人很難有什麽好心情,巴雷特肯定例外,只要能離開這個比亂葬崗還陰森的鬼地方,在糟糕的天氣都是豔陽萬裡。
巴雷特又是想起了藍星故鄉的老話。白手相知尤按劍,一個武人誰也相信不過的時候,最好去信自己的武器。手裡刀劍冰冷歸冰冷,可這東西不會欺騙誰,背叛誰。
所以巴雷特一路按著刀調息著身體,緩步而堅定的朝著那個角鬥場走去。
走到角鬥場的巴雷特照例和老福特打了聲招呼,徑自走下看台混進人群,人群裡多了不少新面孔,
雖然那些老面孔他也只是面熟而已。特別湊巧的是身邊還是上次那個桃花眼少年西斯.坎貝爾。 “嗯?如果巴雷特沒有記錯的話,剛才在看台上根本就沒見到這家夥。”
看著笑嘻嘻的和自己打著招呼的少年,巴雷特慢慢會過味了。想起了上次和這家夥的見面,就見到他那一身很違和的乾淨衣服,和明明看過所有的角鬥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著家夥上台的表現。齜了齜牙花的巴雷特很是玩味地挑了挑嘴角。
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在桃花眼少年和巴雷特周圍有一個恰到好處的透明護罩,在護罩下的兩人好像是被周圍的人都無視了一樣,連看台上的老福特也是如此。
腦筋很是艱難的轉了一轉。巴雷特收起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的湊到桃花眼少年的身側很是正經的問道“朋友,我就不問你到底是哪裡的人了,我就想知道上次你給我說的你在別人老婆家裡被別人的老公捉奸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沒有騙我吧?
那家主人的名字到底叫什麽,那個少婦後來怎麽樣了?還有那個男主人是不是很弱呀,不然為什麽沒有打死你呢?”
隨著巴雷特的致命三問,坎貝爾的西斯的表情肉眼看見的僵硬了下來。
張愛鈴對死亡有過很精辟的見解。
一個人一生會死三次,第一次是腦死亡,意味著身體死了,第二次是葬禮,意味著在社會中死了,第三次是遺忘,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你了,那就是完完全全的死透了。
做為一個自願來到深水城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就為了向永生之眼報復的復仇者。西斯.坎貝爾不止一次的想象果自己如果暴漏了會怎麽樣,準確的說是會怎麽死。
他甚至想象過自已又一天被死兆陰魂波斯特.馬文綁在解剖台上被用搜魂法術一邊又一邊的摧殘靈魂,最後連回歸冥海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麽死的渣都不剩。
但三種死亡中西斯還沒來得及體驗第一種就要去面對第二種死亡。很明顯,這麽死還可以死好多次。西斯大概不知道藍星上對這種情況有一種特有的名詞解釋,叫社死,反覆性社死。
撅了撅嘴的西斯被漲的滿臉通紅,深吸一口氣之後,換上了一副迎賓小姐似的笑容。
“自我介紹一下,西斯.坎貝爾,法勒提斯深水城情報局負責人,叫我西斯就好。”
“你們法勒提斯搞情報都這麽實誠嗎?上來就搞自我介紹?”巴雷特很是掛著奇怪的表情用奇怪的語氣問道。
“表情又僵住的西斯把臉深深的埋在手掌裡發出好像敗犬一般的哀鳴。 ”
本來很是期待這個敢在深水城搞情報工作的壯士。但是面前這個家夥的表現真的是讓巴雷特擔心起自己的逃跑計劃。
等待了一會直到稚嫩的少年第一次從社會性死亡的羞恥感中緩過勁來。
此時的西斯頭一次後悔起來當初仗著自己特有的隱匿神性從而在永生之眼的角鬥場裡找人聊騷。他當初來到深水城都沒有這麽後悔過。
誰知道當初聊過的少年竟然是這次能不能搞死兆陰魂關鍵。真是人生無常啊。
心中感慨的西斯拿出一個成年人的厚臉皮強行略過剛才的尷尬。用眼角向巴雷特看去,發現巴雷特也在看他,又馬上挪移開目光。
一臉黑線的巴雷特很是無語。
你個男的這副嬌羞的表情。
我打你喲。
整理了一下心情的巴雷特開始引導話題。
“你們想知道什麽,你們能給我什麽?你們需要我去做什麽?”
很是努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的西斯見狀也開始進入狀態。
“我們想知道博思特.馬文最近的動向和起居情況,能提供一份由薔薇劍聖執筆的皇家騎士團的介紹信以及總價值二十萬金德勒的資源,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把這個晶體帶入老馬文布置儀式的地方的周圍。不必問太多。”
說著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球狀透明到幾乎隱形的晶體遞給巴雷特。言罷轉生就走。看那背影好像是在他口中被捉奸在床後,狼狽狂奔的模樣。
看著球體的巴雷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