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你真不夠意思,開派對竟然不叫我。”楊老師和張研坐在一排,將林冉夾在中間。
“你不是和男友約會去了嗎?”
“熟人介紹的,才剛認識不久,看了場電影就回來了。”她看向林冉:“小冉,你和張老師可能還不太熟吧,要不要到我那邊去住幾天。”
“不必了,妍姐她對我很好,我挺喜歡這裡的。”
“那就好,有空來我家玩呀,順便拔高一下你的外語。”
“嗯。”林冉敷衍道,心想後面半句話才是重點吧。
“酒是不是不太夠了。”張研給楊老師遞了一罐,若有所思地說道。
楊老師和葉文菁異口同聲:“完全沒有那回事。”
......
懷中的頭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後就化為一疊紙灰,隨風飄散。
“米拉!”
林冉再次從噩夢中驚醒,神情有些憔悴。
周日,陽光很溫和,天蒙蒙亮,看樣子和平時起床上學的時間差不多。
似乎是聽到了林冉的那一聲叫喊,張研推門而入。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她早早就穿上了修身的運動裝,還戴上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小冉,你沒事吧,又做噩夢了?”
“嗯,”林冉點了點頭:“相同的夢。”
“要不要陪我去廟裡拜拜,今天月歷初一,我正好要過去給父母幫忙。”
“算了,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出去走動一下,心情也會好一些的。”
林冉默不作聲地直視前方。
“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一天到晚都悶在家裡只會讓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的。”
“治療?”
失眠的林冉其實想睡個回籠覺,但他又有些害怕,因為一閉上雙眼,就會看到那個場景:
巨蟲捧著米拉的頭顱,向自己一步步走來。
“那好吧...”他做出了妥協。
“先去衝個熱水澡,我等你,轉頭帶你去買兩件衣服。”
於是林冉半推半就地跟著張研一起來到了火神廟。
山路崎嶇,綠蔭環繞,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來往的人其實不多,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夫老妻,鮮有林冉張研這樣的年輕人。
進入廟門以後,大老遠就能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男子和一個半老徐娘並排地站在一起,穿著古樸的寬大長袍。
“那是我的父母,你要是願意和他們打招呼叫叔叔阿姨就可以了。”
走到近處時,張研發現自己的母親面部有些不對勁,嗚咽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你怎麽了媽媽?”張研急忙跑過去,擔憂地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為她擦拭眼淚。
“媽媽好開心啊,你終於帶了個男朋友回家了。”
“是啊,女兒終於長大了。”張父附和道。
張研差點當場石化:“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呀!我不是在電話裡跟你們講過嗎?”
“林冉,你今年多大了?”張母來到林冉跟前。
“剛滿16。”
“比我家研兒小了六歲,差的稍微有點多,不過關鍵還是看你,你要是願意接受的話...”
“你在說什麽呀,媽媽?都說了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再開這種玩笑我下次就不來了。”
“你奶奶像他那麽大的時候已經嫁給你爺爺了。”
“那都什麽年代的事了。
” “我就嫁你爸的時候也才20歲,你現在都22了,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
“女兒想找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張研十分自信地說道,以她的外在條件也確實夠格。
......
“小冉,我媽剛才犯病了,你不要放心上。”
林冉笑著點了點頭。
“你笑什麽,真把自己當大人了?還敢笑我。”張研似怒非怒地看著他。
“我只是為妍姐感到高興,有這麽牽掛你的父母。”林冉的臉上帶著一絲落寞。
“抱歉啊...誤會你了。”
“沒事。”
“從現在開始就把我當做你的家人吧,”張研面帶微笑:“還有叔叔阿姨也是,雖然有時候會犯病,但都是溫柔善良的人。”
林冉抬頭看著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突。
“好了,我要去幫忙了,你自己隨便玩會兒,別跑太遠了。中午我們在這裡吃飯。”
“嗯。”
林冉學著他人的模樣,在香爐裡插了三炷香,跪坐在蒲團上,對著神像三禮三叩。
他想收回自己說過的那句話“來這裡是把時間浪費在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做完這一切,他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俯瞰山下的城市,心情瞬間變得舒暢許多。
看著看著耳邊傳來了“哢嚓”的聲響,一轉頭就看到張研正拿著相機拍自己。
“你別動呀,剛才那個姿勢多好。”
“...哦。”
“妍姐你不是去幫忙了嗎?”
“現在的香客越來越少了, 已經用不到我了。”
她跑到林冉跟前炫耀著剛才的成果:“你看你看!”
“還挺上相的嗎,不去當模特可惜了。”
他還真當過,不過目前身高受限,沒接過大品牌。
張研取下了脖子上掛著的相機,遞到他手裡:“你也幫我拍幾張。”
順手摘掉了帽子:“這個也幫我拿一下。”
擁有藝術細胞的林冉,拍照技術自然不差。
“把手這樣抬起來...看向鏡頭,對!”
哢嚓!
“來這裡...站在葉子後面,面帶微笑。”
哢嚓!
......
“讓我看一下剛才拍得怎麽樣?”
“一般般,還行吧。”
“可以啊小冉,我就知道把你帶來是對的,我們找個路人幫我們拍張合影吧。”
張母和張父在不遠處看著二人,露出了慈愛的微笑。
午後,兩人在山下的商業街橫行霸道。
張研將掛著衣服的衣架靠在林冉鎖骨上:“這件還不錯,有沒有大一碼的。”
“M碼不是剛剛好嗎?”
“你正在長身體,當然要買大點的。”
......
“這件也進去試一下。”
“我已經試那麽多了,這樣不太好吧。”
“店家都沒說什麽。”
“好吧。”
......
“妍姐,你真能砍價,老板都被你說哭了。“
“那也是演技好,他含淚血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