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啊,方醫生您走好。”徐蘭把老醫生送到房門外,十分感謝地說道。
老醫生只是點頭便接著去工作了。
徐蘭又轉向旁邊的另外一人,剛想要低身道謝,卻見那人一激靈趕緊跳了起來將其扶住。
“您別這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由的張俊峰不這樣,他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後勤組成員,被糜冬這種四級職員指派來做事本就是理所應當的,更別說糜冬還囑咐過了盡量把這家人照顧好。
而且萬事不談,單是那個叫徐平的學生能挺身出來與救人便能讓人服氣了,他可是看過徐平身上的情況的,足足倒吸了幾口涼氣,他是自認為做不到如此的,就不免對那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學生敬佩有加。
“還是麻煩你們了。”徐蘭已經道了聲謝。
那後勤組的成員更是不斷回應,嘴上說著。“您就好好去照顧徐同學吧,這般醫院的手續我們會幫您辦理好的,所有的花費也都由我們負責,徐同學學校那邊我們也會配合您處理的,也請您不要太過於擔心。”
“這不用。”徐蘭反應過來,便解釋道。“醫藥費應該我們自己來的才對。”
張俊峰頭皮一麻也不知道怎麽回應了,他見過那種蠻橫不講理的,比如糜冬那種,但像徐蘭這樣的人他是真的沒見過多少,性子有些像他老家那邊的外婆,想到此他情緒又有些低落了。
“您的孩子做了好事,這些事情是我們應該做的。”
而徐蘭聽到這話卻不見得開心,她心是善的不假,但要自己的孩子去做這種事那些好名聲。
“聽到了吧。”徐小安拿了張椅子坐在一邊,指了指房門外,戲謔問道。“感覺怎麽樣呢?大英雄?”
“我沒想當英雄。”
“呵,那樣奮不顧身地第一個衝上去……”徐小安語氣不見著多好。“你以為自己是誰?金剛葫蘆娃嗎?誰要你幫了,自己的安全都不顧?”
徐平聽得悶了,先要偏個頭,卻深深呼出一口氣慢慢說道。“我不知道是為救人多一點還是情緒在作祟,但那時候腦子真就隻想先把他給控制住……”
徐小安聽得好笑。“你是警察嗎?還是你有多厲害,看看自己手上縫的那道口子,再看看身上那些,你說說自己究竟在幹什麽?他們是人,你就不是嗎,你出事了,爸媽要怎麽辦?”
徐平也不說話。
徐小安想要再說些什麽,但看到對方這樣子,心裡結結實實堵了口悶氣,卻也不好再說了。
而明明知道現在說些責備的話已經無用,但徐小安卻莫名扯到了另一個話題。“你這樣就跟三年前那樣有什麽區別?不還是沒變嗎?”
徐平感覺到胸口在發悶,卻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徐蘭回到病房裡看到的就是這種畫面,但她卻是早習慣了,兩人都是好孩子毛病也都有一些,她知道長子有些沉默寡言,又因為經歷了一些事情變得更加難以相處。
小女兒卻是相反的,性子開朗樂觀人緣也要好過當哥哥的,但唯獨在與自己哥哥相處方面上要不知變通,明知道一些話說了也無濟於事但她就是會直接了當的敞開了講。
而她本身卻不能把事情處理好了,往往就只能僵持在那裡。
總之脾氣強得很。
“好了,小安去外面打些水來,那邊也有一張床你要覺得累了的話就去休息一下,學校的話明天再去吧。”
徐小安應了一聲,
拿起保溫瓶走了出去。 徐蘭坐到那個位置上,輕輕握住徐平的手,該說的之前也都說了,不該說的徐小安也替她說了,而且見著自己兒子現在這樣她確實不想講得太過於嚴厲了。
“媽,對不起。”
……
張俊峰去醫院外賣了一旁水,剛喝幾口就見著一個矮個女生騎著輛自行車慢悠悠地往這邊過來,那熟悉的畫面瞬間把他狠嗆了一口。
“咳咳咳,咳。”
“怎麽了,喝個水也這麽著急嗎?”糜冬大概騎到來人身邊好奇問道。
“報告,沒有!”
“嘖,還挺死板的。”糜冬又問了徐平在那個病房,騎著自行車便進了住院部。
而張俊峰摸了摸額頭,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小聲說道。“她怎麽這般上心那個學生的事,四級職員有這麽閑嗎?”
一個後期組的人當然不可能知道糜冬現在的任務是看著個似乎跟a級異常有著奇怪聯系的人了。
而這任務好像還是糜冬自己申請的。
“喂,那個誰。”
張俊峰一激靈立即站好了身子,“後勤第五組三隊張俊峰,序號10006,向您報到!”
“嗯,就是去幫我買些水果來,帳記上面就行。”
“好的。”
糜冬手裡拿著個袋子,這是她前不久買的算是早餐吧,東西就吃了兩個,但其他的冷了味道也不怎樣。她想了想等一下還要見到那個徐小安,也不好意思拿著它當慰問品,如果裡邊只有一個徐平的話那就另說了。
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鍾,張俊峰便已經提了滿滿一袋子的水果回來了,糜冬接到手裡也很滿意,“加油,好好乾,我看好你。”
這話把對方說得又一激靈。
糜冬很快就找到了徐平的病房,敲了敲門幾乎是在聽到聲音之時就把門打開了,她拿出招牌式的酒窩笑臉說道。“你們好啊,我剛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 這就過來了,還有我這買了些水果。”
徐蘭見著連忙起身,客氣了一句就接過東西。“還要勞煩糜警官來一趟。”
糜冬現在的身份在徐家母女兩人看來就是一個頗為厲害的警察。至於那有些離譜的身高和外貌,自然被她們忽略了,直接按特殊人才處理。
徐小安也站起身向對方問好,只有個徐平悶悶不樂。
“誒,也沒事,不用這麽客氣的。”糜冬依舊在笑。“徐同學做得很好,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是我要先謝謝他。”
“一個莽撞小子而已。”徐小安嘀咕了句。
雖然聲音很小但不妨礙糜冬聽得清楚。後者又是一番噓寒問暖之後,來到徐平的面前,握住對方的手真切說道。“唉,是個好孩子,也真難為你了。”
徐家母女自然聽不出什麽,但徐平的臉色卻逐漸變黑。
“好好吃飯,好好上學,考個好大學,將來為國爭光。”
徐平的臉更黑,不得對方再說,他趕緊讓徐蘭徐小安兩人先出去自己有話像對這個糜警員說說話。
徐蘭兩人才剛一離開,徐平瞬間放松了許多,看向糜冬緩緩問道。“還需要你來看望病人嗎?”
“不對,是來盯著你的。”
“嘖。”徐平嘖了一聲又問道,“那個人,那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後背好像長觸手了一樣在控制他,這也是異常嗎?”
糜冬笑了笑,把臉湊得離徐平近了點,她的語氣帶著空靈的回音。“話說回來,你還真能看到一些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