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航把豎梯放在牆角,和蘇檸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間更衣室,面積不大,前面站著5個男人,2個女人。2個女人都是年輕女子,男的有3個年輕的,2個中年。
站在前面的一個年輕黃毛發話了:“你們是哪裡的,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了嗎?那些吃人的還是人嗎?ZF什麽時候有人來救我們?”
“我們倆也是逃難的,本來是在這裡不遠的工地上乾活的,外面那些是喪屍,就是已經喪失了人性,只會吃人的怪物,你們這廠裡除了你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黃毛看向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說道:“老王,你來說說廠裡的情況吧。”
中年人推了下眼鏡說道:“先做下自我介紹吧,我叫王德,是這個車間的副主任,旁邊是張勁喜,機修班長;那邊的3個年輕小夥是何均平,劉楊松,曾雄,兩個女的,陳小倩和楊淑瑩,都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廠裡共有1百來號人,發生人吃人的時候有一多半的人在外面的宿舍休息,剩下來的人裡有30來號人在樓下的一層生產線上。辦公樓和倉庫還有一部分人。當時混亂急了,逃出去的人怕裡面的吃人怪出來,直接把一層的門窗都鎖掉了。我和他們幾個沒能第一時間逃出去,只能躲在這裡等救援,還好衣櫃裡藏了不少食物。。。”說罷還特意看了下宋書航的大背包。
“你們有什麽設備能聯系到外面嗎?我在外面還有2個同伴,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碰到你們的人。”宋書航問道。
“我這裡倒是有對講機,能聯系到辦公樓那邊。但是沒用的,我和辦公樓那邊聯系過,他們目擊到遊蕩在廠區內的吃人怪至少有20來個,恐怕你的同伴已經凶多吉少了”。老王帶著抱歉的口吻說道。
宋書航說道:“你先聯系下辦公樓那邊,問問有沒有什麽看到我的兩個同伴?”
蘇檸好奇的問到:“哎呀大哥,你們這裡不是食品廠嗎,應該有很多糧食的,怎麽你們好像一副沒吃飽的樣子。我也一天沒吃飯了,能給我弄點吃的嗎?我會好好謝謝你的喲。”說完拋了個媚眼。
老王推了推眼鏡,掩飾了下自己的情緒,說道:“我廠主要是加工零食類的食品,樓下是食品加工區,當前主要是加工豬肉脯等肉類產品。不過我們也有做月餅的生產線,這不是離中秋沒幾個月了,倉庫裡屯了很多做月餅的材料。按照道理來說可以供廠裡剩余的幾十個人1,2年沒問題的。可是樓下除了被吃掉的10來個人,還有10隻喪屍,其中有一隻力氣好像特別大,今天上午還把一個加工機給推翻了,那個機器接近1噸,4個成年男人可能還不一定能做到。還好這邊樓梯的卷簾門也放下來了,它們暫時還沒辦法上來。當然,我們也沒法下去,所以只能躲在這裡。”
宋書航接著問到:“外面的走廊是封閉的還敞開的?”
“是封閉的,二樓就幾個房間並排布置,前面一個封閉的走廊。”
接著宋書航來到更衣室的門口,開了一條小縫,觀察著外面。
突然有個小平頭的年輕人衝過來把門用力給關上了,接著吼到:“你tm有病啊,誰讓你開門了,萬一門外有喪屍怎麽辦。何子,你救他們上來幹嘛,他們要害死我們。”
宋書航盯著前面的小平頭,用平靜的口氣說道:“你知不知道喪屍的視覺是最不靈敏的?他們最靈敏的是什麽?次靈敏的是啥?你碰到過會爆酸液的喪屍嗎?你剛才的行為才有可能給我們帶來最大的威脅!”
一連串的問題把小平頭曾雄砸的啞口無言,
黃毛抓住了宋書航話中的重點問到:“這位大哥怎麽稱呼?你是怎麽了解那麽多,剛才說的爆什麽喪屍是怎麽回事?” 宋書航正要跟何均平講這兩天遇到的事情,突然腳下的樓板微微一震,這不可思議的震動讓眾人的神經再度緊張起來。
“怎麽回事,地震了嗎?我們要被活埋了嗎?掉下去就會被吃掉。”曾雄恐懼的喊起來。
接著樓板再次震了一下,宋書航感覺震動的點在衣櫃邊上,問老王:“這個位置的下面一層是什麽東西,平常會有這種震動嗎?”
“一層這邊應該是工作台,是不會出現這樣子震動的。”
“不好,可能是喪屍!”周圍的人徹底慌亂了起來,伴隨著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地面出現了裂縫。
“這邊不能待了,喪屍一旦突破這裡,我們一個都活不了,有沒有緊急逃生通道。”王德這時突然說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有窗戶,我們可以用豎梯從那邊下去。”
宋書航說:“我在這邊先幫你們擋一會,就當還你們剛才的救命之情了,你們抓緊時間逃出去。”讓王德帶著其他人先走,自己抽出鋼筋嚴陣以待。
蘇檸經過宋書航的身邊,悄悄拉了他的衣角,小聲說道:“別逞英雄,跟我們一塊走。沒必要把自己陷入絕境。”宋書航輕輕推了一下蘇檸,衝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嘴巴衝著其他人離開的方向努了努。蘇檸又看了宋書航幾秒鍾,說了聲保重,就追著其他人走了。
地面的裂縫越來越大,只聽嘭的一下,地面出現了一個洞口,水泥塊四濺。
宋書航緊握著鋼筋,慢慢移動到洞口,透過樓板裡的鋼筋,他果然看到了那隻所謂的大力喪屍。
那隻大力喪屍的特征很明顯,它的小臂粗壯無比,都能比得上蘇檸的大腿一樣粗。它站在工作台上,用腦袋不停的撞擊樓板。
喪屍發現了2樓的宋書航,撞的更起勁了。大力喪屍深深蹲了下去,用力一跳,腳下的工作台應聲而裂,腦袋直接撞開了鋼筋,伸了上來,張著大嘴衝著宋書航嘶吼。鋼筋被撞開後正好卡主了喪屍的脖子,喪屍整個頭部暴露在二樓地板上。
宋書航掄起鋼筋,一下子就砸到了喪屍的頭上,只聽嗡的一聲,宋書航手中的鋼筋被震得掉到了地上,反觀喪屍,腦袋上只是癟進去一條不深不淺的印子。
“我擦,這什麽破腦袋,簡直就是鐵疙瘩。難怪能把水泥樓板給砸開。”喪屍吃了這一擊,頓時暴怒了起來,兩隻拳頭在下面不停的錘著樓板。
不一會,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宋書航趕緊抓起鋼筋,鉚足勁對著喪屍的眼睛捅了過去。
但是喪屍的頭動了一下,鋼筋從喪屍額頭邊劃過,慣性讓他向前踉蹌了一步,摔倒在地,手直接伸到了喪屍嘴邊,對著送上來的美食,喪屍毫不猶豫的咬了上去。
手上傳來的劇痛讓宋書航不由自主的痛嚎了起來,右手手掌的側邊被喪屍咬下來一下塊,宋書航握著自己流血的右手,腦袋裡充滿了後悔、哀傷、憤怒、不甘。
他靠著牆邊無力地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喪屍,幻想著自己馬上也要成為他們的一員,腦袋裡閃現出末日前的一個搞笑漫畫,“假如真的末日來臨,你要成為什麽樣的主角。。。想多了,你就是那群喪屍裡最不起眼的一隻。”
宋書航苦笑著,右手碰到了背包上的一個玻璃瓶,那是裝著爆漿喪屍僅存的一些酸液。
宋書航抓起瓶子,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酸液澆在那個喪屍的頭上,一股白煙冒氣,不一會,喪屍的腦袋被腐蝕出了個大洞,喪屍也停止了動靜。
宋書航趴在喪屍邊上,看到血水裡面一個藍色的流光珠子。這顆珠子居然不懼酸液,他用工具把珠子撈了起來,用水清洗乾淨。
宋書航想起了旺子,決定冒個險,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哎,爸媽,兒子不孝,來生再報答你們。依依,如果那時候再多挽留你一下。。。”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寒,腦袋越來越暈,在自己意識還清醒的時候,宋書航把藍色珠子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