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納心中想著許多“勸退”奧爾特的辦法,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宿舍樓外。
“莫納先生!”宿舍管理員從窗戶看到莫納後,向他打去招呼。“中午好啊!今天的天氣不錯,正適合散步。”
“嗯,你好!”莫納回復完,就直奔宿舍而來。顯然這次他並不是在散步。
管理員見狀,連忙走了出來,替莫納打開宿舍樓門。
“莫納先生,今天怎麽想起來到這裡逛逛啊。”管理員熱情的迎接著他。
“我過來看看學生,”莫納回復。“對了!第二節課的時候,應該有個新生直接來這了,你還記得他被分到了哪個宿舍麽?”
“那個學生啊……”管理員把莫娜帶到天井旁,“感覺他並沒有什麽天賦,但是卻被校長分到了,三班評分最靠前的宿舍。”
“205啊……”
莫納正要使用魔法上樓,管理員趕在他前面“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升降台。
“怎麽能勞煩您親自動手呢!”管理員笑著將莫納領到升降台上。“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就行。”
說罷管理員熱情的向莫納揮了揮手,把他送上二樓。
205宿舍內,奧爾特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看到莫納的到來,連忙將一旁課桌前的椅子拉出,並向莫納打起招呼。
“老師好!”
“我都差點忘了,班裡還有你這麽個學生。”莫納坐在椅子上,並示意奧爾特也坐下。
二層宿舍的設計,支持三個人共同居住,分別設有兩個上下鋪。但其中一個下鋪並不是床位,而是和進門後兩側擺放的書桌相同,也放著桌椅,供學生們使用。
“沒事沒事,我站著就行!”奧爾特緊張的說到。
“讓你坐下就坐下,還客氣什麽?”
只見莫納用魔力,控制著另一個椅子放在奧爾特身後。
“謝謝老師!”奧爾特在道謝後,端正的坐在莫納面前。
莫納則是“騎”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椅背,背靠在桌子前。
“你為什麽選擇就讀魔法學院?”莫納問向奧爾特。
奧爾特聽到這個問題後,心情顯得有些低落,緩緩地低下頭,講述起了他的過去……
奧爾特-金,並非是奧哈萊恩的原住民,他出生在這座城鎮外的一個偏遠村莊。
那裡曾是一片和諧繁榮的景色,直到某天祥和、卻又不平靜的晚上——
那天,奧爾特的父親在外面獵到了幾頭野鹿,母親在父親打理好鹿肉之後,和鬧著想要學習的妹妹一起在廚房做晚餐。父親則是拿著多出的鹿肉給鄰居們送去。
作為村長,父親總是為村民考慮著。每次打獵回來,即便是收獲不多,也會將獵物分給一些村民;平日裡也經常幫助他們解決各種問題。
在村民們眼中,父親是一個和藹、可靠的“領袖”。而在奧爾特眼中,父親對他,只有嚴苛的教誨。
每天奧爾特都要練習各種捕獵技巧,以及勞累的體力訓練。與其他年齡相仿的孩子相比,奧爾特的生活顯得格外無聊、苦悶。
母親雖然不反對父親的做法,但也會在父親外出打獵時,給奧爾特放一段時間的“假”,供奧爾特陪夥伴們玩耍。
只不過,當父親回來發現後,每次都的批評也會更加嚴厲。甚至還時不時會說出:“不配做我的接班人!”,“再不聽話,就不要你這個孩子!”之類的話語。
奧爾特對於前者,
不是很理解,也並不太在乎。對於父親的“拋棄”,則會在每次批評過後,去幻想自己如果真的不是父親的兒子該多好…… “奧爾特,去門口看看,這老家夥怎麽還沒有回來,飯都做好了!”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出,“該不會又在別人家吃上了吧!”
“我不去!他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或許是出於父親的嚴厲,奧爾特每次都是這樣的推辭。
“我去我去!”
妹妹從廚房跑了出來,手上和臉上還粘著沒有洗乾淨的料汁。
“爸爸~爸爸~爸爸~”妹妹嘴裡喊著,便向外面跑去。
“你這孩子,真是不聽話!”母親無奈的“訓斥”了奧爾特一句。
可就在這時,妹妹喊叫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媽媽!媽——”
而妹妹的喊叫聲,卻隨著母親剛從廚房跑出的身影,戛然而止……
奧爾特驚訝地向門口的母親走去,卻不料母親在門口愣了片刻後,猛地把門關上並反鎖!隨後死死拽住奧爾特的手,將他拉到廚房內。
“媽媽!怎麽回事?!”
奧爾特剛才的驚訝,逐漸轉變為慌張、驚恐。他不知情地看向眼前慌亂著握住刀具的母親。
只見母親呼吸急促地,把他領到廚房內地窖入口處,蹲在他的面前。將脖子上掛著的一顆“紅色寶石”,戴在了他的胸口。
“這個項鏈一定要保存好!還有!一會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母親微笑著端詳起奧爾特,用顫抖的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眼中似乎泛著淚光。
奧爾特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充滿了不解:“發生什麽……”
話還沒說完,母親原本微笑的表情,變得突然嚴厲起來!
“我和你說的聽清楚了嘛!”
奧爾特從未見過母親發火的樣子,傻傻地站在那裡。
“我不明白,為……”
奧爾特的話又一次被母親打斷,只不過這次,母親是用手,重重的打在奧爾特的臉上!
“記住我說的話!”
母親歇斯底裡地說出這幾個字,但聲音卻壓的很低。
奧爾特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隨後,母親將他送入地窖,並將剛才做飯時處理的一些殘渣,丟在地窖入口的隔板上……
嘭——
伴隨一聲巨響,客廳的整張門,帶著門框和一些碎屑飛進了屋內。緊隨其後的,則是幾個體型彪壯的強盜。
只見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血跡,手中握著的刀上也時不時滴下幾滴鮮血。
盜賊們的其中一個人,向手握刀具擋在臥室門外的女人望去。
“看樣子,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裡的理由吧?!”盜賊向女人緩緩走去,“把它交給我。好嗎?女士!”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女人向後退了兩步,背靠在臥室門上。
“老大!別跟她廢話!直接殺……”
“還剩幾個活口了?!”
一個盜賊聽到女人的說辭後,向走在前面的頭目喊去。而頭目則是生氣的用刀指向那個盜賊。
“說了,那個小女孩不能殺!留著有用!你倒好?!”
頭目正說著,背後的女人像是瘋了似的兩手握緊刀柄,大叫著向他衝來。
頭目轉過身,一腳踢落她手中的刀具。隨後用刀背抵在因為慣性側過身去的女人脖子上。用另一腳狠狠地踹在女人的腳踝處。
嗵!
女人應聲倒地。頭目緊接著踩在她的脖子上。看向身後眾人:“進去搜!”
“她才五歲!你們怎麽忍心……”
女人聲音沙啞而有力說到,她的雙手也在費力地推著,頭目踩在她脖子上的腳。
“別亂動!”頭目揮刀砍傷了女人的手臂,隨後把刀尖落在女人癱放在地上的右手中,用力的按了下去,直到無法推動……
“我也不想啊!但是你男人把他們其中一個人打的有點慘。所以我沒控制住。”說著,男人把腳收了回來,緩緩蹲在女人身前。
“用不用我幫你殺了他?只需要你告訴我,我想要的東西在哪。”頭目輕聲問到。
女人將左手遮在嘴邊,像是要說什麽。
頭目見狀,猶豫了一下,只是把頭稍稍向前湊近了一些。
女人見“計”不成,左手一把抓住頭目的頭髮!咬著牙使足全身力氣奮力地抬起頭,向他磕去!
頭目並沒有躲閃,反倒是有準備般,直直地接下了這一頭槌。
完成這一擊之後,女人的手徑直落下,似乎沒有了力氣。
頭目看著眼前額頭流出鮮血的女人,緩緩站起身,雙手不緊不慢地轉動著刀柄。
“解氣了,就快點告訴我吧!”頭目看著女人血肉模糊的右手,“那本身也並非屬於你們的東西!”
可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死死地咬緊牙。
“老大!裡面沒有!”一個盜賊從臥室跑出來,腰間還系掛著一件柔順的織物。
頭目將插在地上的刀拿了起來,閉上眼轉過身去。
“讓她說出來!”頭目無奈的說了一句,便向屋外走去……
過了一段時間,一個盜賊衣衫不整地走出門。
“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麽?”頭目頭也不回的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月亮。
“啊……對!”盜賊整理著衣著,支支吾吾的回到。
“知道麽…我不喜歡這樣……”頭目說話的聲音很輕。
“老大,您說什麽?”盜賊躡手躡腳的走向前去。
此時,頭目歪著腦袋轉過頭,月光照映在他紅色的眼眸上,顯出一絲恐怖的景象。
“我說,我不喜歡這樣!”
隨著頭目的低吼,盜賊的脖子噴湧出大量的鮮血!而後便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是內訌?!”一個聲音從院外路上的陰影處傳來。
只見一個武士拖著一柄沾滿血跡的長刀,從樹蔭下略顯疲憊地走了出來。
“怪不得那群人沒有過來,我以為是玩上癮了。一直沒注意到,”頭目緩緩站起身,“他們已經死了!”
“在下並不知曉這件事的緣由,但想必爾等所做這一切,太過分了吧!”武士用奇怪的口吻的說著。
隨後又低下頭,兩手握住長刀的刀柄喃喃自語:“稍等下,正宗!在下馬上平息你的怒火。”
頭目並沒有拿起丟在地上的刀,反倒是隨便活動一下筋骨,就向武士走去。
“我也不想啊!”
隨著頭目話音落下,武士透過門框看向屋內。原本活蹦亂跳的盜賊,體內紛紛噴出鮮血,暴斃而亡。
“但我更不想,被外人乾預家族的事情!”
頭目剛說完, 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武士。兩人隨即交起手來,空氣中也不斷傳來鐵器的碰撞聲……
……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嘈雜聲已多時未曾響起,奧爾特驚魂未定的打開地窖入口。看著流入廚房的血漬,他機械般走入客廳。
“果然,令子還活著啊!”受著重傷的武士靠在門框邊,望著即將拂曉的天空說到。
奧爾特看了一眼武士,徑直走向客廳中央的一塊白布前。
正當奧爾特想要掀開白布時,武士用刀鞘橫在他面前,略顯自責的向奧爾特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白布上顯露出的三個人狀形態,奧爾特瘋了似的向前撲去,想要揭開這片白布下的“真相”。
武士則快速起身,一把抱住奧爾特,任由他嘶吼、掙扎,哪怕碰觸到自己的傷口。
“媽媽,我一直躲在下面沒出來!你現在在哪?”
“爸爸!你快回來啊!我們都在等你回家吃飯!”
“妹妹!你還小,別到處跑!我去找爸爸!”
“對不起!我會聽話的!你們快回來!別丟下我一個人!”
“……”
因為這場“災難”,奧爾特所在的村莊,只有這個異邦人和他活了下來。
歲月更迭,兩人一路流浪,直到遇上奧哈萊恩這座神奇的城市。
武士在了解這座城市後,將奧爾特送進城,自己則以還有未了的心願為由,從奧爾特身邊離開了。
奧爾特則被這座城市所接納,獨自在這裡生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