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子越,起床了!”一道尖銳的聲音穿過門板直擊忤子越的大腦。
“知道了知道了。”懶散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可惡,明明是放暑假,為什麽還要這麽早叫醒我!”忤子越小聲地反抗著。
他翻身起床順帶穿上衣褲,然後走進了盥洗室準備刷牙。擠好了牙膏,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又看看鏡中自己眼眸中的自己,突然裂開牙笑了起來:“我又變帥了!”
忤子越住在孤兒院,他是個孤兒,但是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父母在去世前給他留了一大筆財產。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離世了,那時候的他還什麽也不懂,等到他長大一些後他才知道他的父母是因為車禍而死的,更具體的他還不知道,因為院長還沒有和他說,甚至他還不知道父母的墓碑立在哪裡。孤兒院的院長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常常對忤子越歎息道:“你的父母曾經經常捐助這所孤兒院,可惜啊,出了那場車禍。”
“沈姨,早上好啊!”忤子越懶洋洋的喊了一句。
沈姨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活,隨口應道:“醒來了啊你去把孩子們都叫醒吧,要準備吃飯了。”
“好的——”忤子越其實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當到暑假,在孤兒院兼職的劉姨就會回家去,他不像沈姨一樣在這世上無親人,因此沈姨就將孤兒院當作唯一的家,院中的孩子們就是她的親人們。劉姨不一樣,他要照顧已經放暑假的孫子,所以孤兒院就缺了一個人手,沈姨一個人忙不過來。作為現在孤兒院的大哥大,忤子越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幫手。
孩子們一個個坐上餐桌位置上,沈姨和忤子越將早餐一份一份的放在餐桌上。坐在這裡的孩子普遍都不超過十歲,整個孤兒院最大的就是忤子越,其次是比他小一歲的喬微雨。聽院長說,十七年前他是在一個微微細雨中,打開了發出響聲的大門。門前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傘下就是一個裹在被子中的嬰兒。嬰兒哇哇哭的很大聲,她似乎知道她的父母拋棄了她,哭聲在雨中顯得十分刺耳。院長將她抱回了屋中,發現她的脖子上有這一塊青玉,玉上刻著“喬”字,院長就將她取名為——喬微雨。青玉的價格不菲,按理說她的父母應該不缺錢撫養他懷中的嬰兒,可是他們依舊卻還是拋棄了。
“沈姨,小雨去哪裡了,我怎麽沒有看見她?”忤子越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小雨的身影。
“小雨這孩子可比你勤快多了,一大早的就起來幫我做早飯了,她現在還在廚房,你去叫一下她吧。”沈姨邊喂懷中的孩子邊回答道。忤子越不好意思的饒了繞頭,趕緊溜進廚房。
“唔——好香啊!小雨,你在燒什麽。”忤子越走到灶台前問正在做飯的女孩子。“我做了些銀耳湯。哥,你來嘗嘗看,需不需要加點糖。”
“剛剛好,真不錯。小雨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大家都會很喜歡喝的。好了,我們快出去吧,別讓沈姨等急了,要不然我又要被他說了。”
“嗯,那我們出去吧。”小雨回答道。
“哦,對了!院長今天人去哪了?”忤子越很是奇怪,通常這個點院長應該早早的坐在餐桌上等待早飯了,今天人卻不見了。
“聽沈姨說他今天外出有事,估計他今天是不回來了。”小雨端著銀耳湯回答道。
“今日早晨,杭市發現了一起命案,死者為一名男性和一名女性,具體情況還尚未得知,希望警方能盡快破處此案,
電視台將繼續追蹤此次案件 ” “那個地方不就是長安路麽,離我們這裡也不遠啊!”忤子越指著電視對沈姨說。
“是的呀,警察趕緊得把這個殺人凶手給抓到,不然出門也太危險了。”沈姨說:“孩子們,最近這幾天不要出家門,特別是你小越,別老出去。”
“啊?這不行啊,我們班裡面組織了聚會,我和小雨不能不去啊。沈姨~你放心吧,我們班裡的人都去的,不會出事的,你就放心吧。”忤子越故意推了推小雨。
“是啊,沈姨。這次是同學聚會,我也要去的,你讓我們去吧,我一定幫你好好看好哥哥。”小雨貼到沈姨旁。最後沈姨也是拗不過他倆,然後同意了。
“耶!”忤子越和小雨擊了掌,好像在彰示著勝利一般,沈姨也是看他倆沒好氣的笑了。
因為是暑假第一天,有許多事情需要忤子越來處理,這一天裡他忙的不可開交。“呼——終於打掃完了,今天可真是累慘我了。”忤子越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像一碰就會倒下去。
“誰讓我們後天就要出去參加聚會了呢,今天不打掃完,就沒時間了,明天還有其他事呢。小雨也是歎了長長的氣,繼續說道:“馬上就要吃完飯了,也不知道院長回不回來。”
“你說,他都出了,會去一天不會又抱了一個妹妹或弟弟。”忤子越問道。
就在這時,外面傳出鐵門的嘎吱一聲,院長回來了!跟在院長旁邊的是一個滿眼通紅的小女孩,他將自己的身體掩在院長身後,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忤子越眾人。
“孩子們,我回來了,開不開心!”院長雖然是個上了年紀老人,但依舊精神煥發,張開雙臂對孩子們說。孩子們看到院長爺爺回來了,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去迎接爺爺的歸來。
院長和孩子們都打完招呼就帶著身後的小女孩進入了屋內,不僅叫上了沈姨,還叫上了忤子越和小雨。忤子越注意到,小女孩再來孤兒院之前應當哭了很久,不然眼睛也不會又紅又腫,甚至雙眼都有陷下去的痕跡。他推測這個小女孩應該失去了親人才會被院長帶回來的,因為他忘不了十三年前自己狼狽的樣子,接下來院長的一番話也是印證了他所想的推測。
“昨晚在長安路發生了一起命案,這個孩子的父母就是死者。”
“哥,早上我們看到的新聞說的是不是就是長安路!”
“對!不會錯的。”
“這個孩子好可憐,一個晚上失去了父母,她現在一定很害怕吧。”小雨伸出手想去摸小女孩的頭, 可是卻被她給躲開了,隻身躲在了院長的身後。
“我們又何嘗不是呢。”忤子越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院長將小女孩從身後拉出,摸著她的頭,說:“孩子,別怕。在這裡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我們要在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你看,那個是沈姨,那兩個是哥哥姐姐,以後啊,倩倩要好好融入大家哦。”小女孩依舊抱著院長的大腿,但敵視的眼神已明顯褪去不少。
小雨也沒有急著去摸她,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聽院長的話。
“以後這孩子就是我們家庭的一員了,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小越,作為大哥可不能去欺負妹妹。”
“怎麽會,都是這群頑皮蛋欺負我,我哪敢欺負這群老祖宗。”忤子越嘟著嘴反駁著。
“哈哈哈···“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笑了,緊張的氣氛立馬被打破。
·······
在歡聲笑語中談論了許久之後,暮深的夜也已經漸漸籠罩了孤兒院,孩子們也都在沈姨和小雨的帶領下都回房休息了。
忤子越坐到自己房間內的課桌前,回憶今天發生的事,仔細想了想今天與往常並沒有太多的變化。雖說城內死了人,但是並沒有影響大家的生活,大家依舊該怎麽樣生活就怎麽樣生活,就是以後要多照顧一個妹妹嘍。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整個身子靠在了椅子上,“也許是今天太累了吧。”在院長將小女孩帶回孤兒院時,忤子越便出現了莫名其妙的不安感,總感覺將要發生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