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各位!”
一陣轟隆隆的石頭聲響過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出現了,聽起來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識的聲音。然後又是一陣嘈雜的刺耳聲,似乎有人服用了變聲藥在講話,又像是雙頭鳥的交談聲。
礦工們縮成了一團,背對背緊貼著。驚恐地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又傳來了栓塞被打開的聲音,像是某種活塞裝置。緊接著一股孢子的芳香彌漫開來,眾人很快就倒了下去。
“.....感謝兄弟姐妹們的奉獻。請上帝保佑你們。”眾人醒來後只聽到一連串的噪音,然後只聽得清這句話,聲響就結束了。
這時候所有人都發現他們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坐著,每個人都緊挨著靠著牆坐成了一排,手腕上都綁著鐵製的鐐銬,只能活動到腰前半米的位置。脖子上被套上了鐵項圈,項圈緊緊地貼著牆壁使他們的頭無法轉動,哪怕是想轉身看向同伴也十分困難。
在他們的面前只有一堵泛黃的土牆。很快,一道光映在面前的牆上,一個人像出現在了牆上。囚徒們被這種魔法震驚了,他們只知道在大陸的其他地區是存在魔法的,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種景象毫無意義就是魔法了。牆上的人像開口在講話,但是並沒有聲音,這個人身穿藍色的緊身衣,身上有規則的黃條紋點綴,整體風格非常統一,與他們想象中魔法師的形象大相徑庭,是這些礦工從未見過的外省服飾。魔法師在牆上變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奇怪的裝置。人影忽明忽暗有時有些看不清。這時牆上的人物多了起來,在藍色小人的對面出現了一排一模一樣的人,他們看著垂頭喪氣。突然一切又都消失了,土牆上只剩下裂縫和凹痕。
礦工還在驚訝於剛才的場景,無法理解這是怎樣的魔法。普羅瑞利也被這一幕驚呆了,就在他們驚魂未定的時候,牆上的魔法又出現了,藍色的人物不見了,一道門浮現,剛才的一排人歡快地走進了門中又消失了。
“這是…”
“信徒們,我來解答你們的困惑。”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脖子上的鐵塊與皮膚摩擦著,他們無法轉過去看到說話的人。
“讓我們來進行一個投票遊戲。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張票,在你們之中,有一位國王,可能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而剩下的人就是平民”
“對於平民來說,如果最後身上沒有票就會出局。對於國王來說,如果最後自己身上的票不是最多的那麽就會出局。那麽…願神保佑你們”然後就是一陣越來越遠的低笑。
牆上最後一點魔法的光亮消失了,整個空間又陷入了黑暗。熟悉的孢子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這時候普羅瑞利掙扎著喊道:給你左邊的人投票!
再次醒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單獨鎖在一個房間裡,房間中間有一張桌子和一個箱子,箱子上面有個小孔,桌子上有一張紙和一根筆。牆上似乎有字但是已經看不清了。
礦工哈利深吸了一口空氣,潮濕陰冷,帶有蘑菇的味道,是他們熟悉的地底的氣味。寒冷的空氣使他突然鎮靜了下來。“老大說讓我們投給左邊的人,也就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會有票,那麽只有國王一個人會死,十幾個人都會得救。是把名字寫在這張紙上然後扔進這個箱子裡嗎?”
想到這些,哈利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荒謬了,今天發生的事如同墜入地獄一般,是在做夢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想要回家,但是又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得救了,他又悄悄恢復了理智,打開了面前的紙條,上面寫著:你是國王。哈利慌了,“我是國王,如果我投給了別人,死的就是我。”緊張感蔓延到了脊椎,身上的汗不知不覺劃過腋下。
“等等,我可以投給我自己,這樣我就會有兩票,活下去的人就會是我!我要活下去。”
凱倫·伊恩醒來的時候,下午溫暖的陽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覺得頭很痛。兩天前,她作為礦工隊伍裡唯一的醫生也是唯一的女性跟隨普羅瑞利為首的施工隊伍進入了礦洞作業,“離奇的雕像、沒有勘探過的洞穴、滿地的屍體…該死,發生了什麽。”
伊恩環顧四周,自己處在一個半山腰上,她沿著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水一路向下,找到了一處泉水。在泉水旁她望著水中倒影:紅色的長發凌亂地綁在一起,臉上滿是灰塵。捧起泉水往臉上潑了上去,冰冷的水刺激著面部豐富的毛細血管,一下子讓她回憶起了重要的事情。“投票!對了我記得我坐在一個箱子上”“老家夥讓我們投給旁邊的人,我的房間裡有個紙條”“還好我投給了自己,我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