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晚開始,哈利好像沉浸在了鏡子裡。
就連在吃飯的時候都好像沒有了靈魂。
“想下棋嗎?”同樣去過一次的羅恩問到。
“不想。”
“看看海格?”
“不”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哈利,你在想那面鏡子,今晚別再去了。”
“為什麽。”
“我不知道,但那樣不好。”羅恩在勸,但哈利根本不聽,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到鏡子前,他想要跟家人待在一塊,什麽也不能阻止他。
什麽也不能!
可是——
“你又來了,哈利?我聽羅恩說你來了很多次。”安卡尼亞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這個房間,就在哈利的身後,安卡尼亞身邊還有佩內洛。
哈利覺得自己在面對安卡尼亞的時候,沒由來的有一種面對教授的感覺,他太強了。
“抱歉,我沒有看見你,拉文克勞先生。”
安卡尼亞擺擺手:“沒事,你應該已經知道厄裡斯魔鏡的樂趣了吧?”
“我不知道他叫這個名字,但我能看見我的爸媽。”哈利的眼神亮了亮:“我第一次見到他們。”
“恭喜你,但我還是想說,你為什麽沒想過為什麽他能讓你看到你的爸媽呢?”安卡尼亞坐到了哈利的旁邊。
哈利搖了搖頭。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裡斯魔鏡當成普通的鏡子使用,也就是說,他在鏡子裡看見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樣。”
哈利在思考。
然後他慢慢地說:“鏡子使我們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管我們想要什麽。”
“也對,也不對,”安卡尼亞繼續道:“你從沒有見過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見他們站在你的周圍。羅恩·韋斯菜一直在他的幾個哥哥面前相形見絀,所以他看見自己獨自站著,是他們中間最出色的。然而,這面鏡子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實情。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自己所看見的東西而癡迷,甚至被逼得發瘋,因為他們不知道鏡子裡的一切是否真實,是否可能實現。”
“明天鏡子就要搬走了,哈利,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將它放到另一個地方。”安卡尼亞站了起來:“不要尋找,不要因為沉迷於幻想而忘記現實。行了,哈利,回去吧,帶上你的隱身衣,如果有天你再遇見這面鏡子,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可能並不和你的想象一樣。”
“拉文克勞先生?”
“嗯?”
“你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什麽?”
安卡尼亞看向鏡子,緊緊的盯著,他看見了他的內心,釋懷的一笑,又看向哈利:“我看見我和我的老師還有家人們在露營,你知道的,我的老師已經死了。”
“拉文克勞先生?”
“還有什麽事?”
“開學前你叫我有空的時候找你。”
“哦,晚點吧,等到你下一次見到這面鏡子以後。”
哈利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床上,從那間教室離開後。
“不和女神厄裡斯的魔鏡,可以映照出人內心最強烈的渴望。可以一提的事,這鏡子也算是件神器了。”哈利波特離開後,安卡尼亞看著佩內洛:“試試吧,看看你的內心,反正可能也就這一次機會。”
佩內洛點點頭,她早上就被安卡尼亞接到了多塞特郡,在安卡尼亞的指引下,見到了還沒入學的盧娜,一上午的魔法學習,她和盧娜的關系突飛猛進,
而且被盧娜戳破了送圍巾的小心思。 她有點擔憂,畢竟她算是第三者,她明明知道安卡尼亞和盧娜的關系。
所幸,盧娜沒有介意,用她的話來說,強者的身邊從來不會缺少愛慕者,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抵抗,還不如接納。
佩內洛看向鏡子:“我看到我學會了你教的所有魔法,和你一起戰鬥,還有,一起生活……”
“佩內洛……”安卡尼亞的心裡突然有點糾結,他對於佩內洛的定位大多還是一個棋子,可眼下這種情況……
他一直有對佩內洛使用古代魔法。
一種類似於攝神取念的古代魔法,但是又不會引起他人的覺察,古代魔法·窺心曉念。
這意味著,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佩內洛的想法。
算了,順其自然吧,反正盧娜也不是很反對。
聖誕假期剩下的日子裡,安卡尼亞去了很多地方,一些有著古代魔法遺跡的地方,一邊尋找,一邊學習。
英國的大部分魔法遺址都被探索過了一遍, 除了那些隱藏很深的。
他甚至去了伏地魔的陰屍海,還看到了那個假的掛墜盒。
至於那些魔藥,誰愛喝誰喝,都知道是假的了為什麽要喝。
哈利不再去尋找厄裡斯魔鏡,所以在聖誕假期剩下來的日子裡,那件隱形衣就一直疊得好好的,放在箱子底部。哈利希望能輕松地忘記他在魔鏡裡看到的東西,然而不能。他開始做噩夢。他一遍遍地夢見爸爸媽媽在突如其來的一道綠光中消失,同時還有一個很響的聲音在嘎嘎怪笑。
“你看,拉文克勞先生說得對,魔鏡可能會使你發瘋的。”當哈利把這些夢境告訴羅恩時,羅恩這麽說。
赫敏在開學前一天回來了,她的看法有所不同。她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為哈利接連三個夜裡從床上起來,在學校裡遊蕩而感到驚恐,“費爾奇把你抓住了怎麽辦!”一方面又為哈利連尼可·勒梅是誰都沒有弄清而深感失望。
他們幾乎放棄了在圖書館查到勒梅的希望,盡管哈利仍然堅信自己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個名字。學期開始後,他們又恢復了利用課間休息十分鍾的時間瀏覽圖書的做法,但哈利的時間比他們倆更少,因為魁地奇訓練又開始了。
這天,安卡尼亞正抱著悠米在草坪散步,就聽見三小只在聊尼可勒梅。赫敏也看見了他。
很難不被發現。
安卡尼亞是學校裡最悠閑的人,不用做作業,翹課也不會被教授懲罰,而且大多數的時候都穿著和大家格格不入的白色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