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殷沅沅發出一聲歡呼,大家趕緊跑過去看,只見她舉起一個陶罐,說道:“太好了,這裡有幾個陶罐、陶盆,還是好好的。我去洗一洗,然後生火給顧應期煮粥喝。”
在甜甜圈坑底有一個小水潭,是下雨的時候,崖壁上的雨水匯集下來形成的。殷沅沅跑過去,把陶罐洗乾淨。回來的時候,殷叔崎在盡量靠近山洞最裡面的位置已經生了兩堆火。一堆給殷沅沅,架起陶罐開始煮粥。另一堆給桓林秋,準備把顧應期的傷口再處理一下。
桓林秋把顧應期肚子上的傷口紗布解開,讓李佐丞和殷叔崎按住顧應期,先用熱水清洗了傷口,又拿出匕首,在火上烤紅,然後使勁按在傷口上用高溫殺毒。
顧應期被這烙鐵一燙,整個人身體緊繃,還好李佐丞事先捂住了他的嘴,才沒有發出大聲的喊叫。好一會兒,才處理完畢,重新包扎起來,顧應期的汗水把衣服都濕透了。剛好粥也煮好了,殷沅沅用陶盆盛了一碗,來喂顧應期。
三人也過去開始喝粥補充體力。李佐丞問道:“林秋,你為什麽要用燒紅的匕首燙他的傷口?”他的本意是覺得奇怪,這種消毒的醫學知識,應該是近現代才有的,難道桓林秋也是穿越者?
桓林秋卻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難怪沅姐說你笨到掛了很多科,傷口高溫消毒是藥理學的常識,太祖親傳下來的。你別忘了,太祖可是胡青牛教出來的神醫。”
李佐丞這才明白,原來是魂穿太祖的那家夥傳給後世的。這時候,殷沅沅突然在遠處小聲的喊桓林秋,不知道有什麽事情。兩個姑娘跑過去,小聲的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等桓林秋回來,李佐丞忍不住問道:“沅姐找你說什麽?”
桓林秋想了想,還是小聲說道:“顧應期還在昏迷,沒辦法喝粥,沅姐問我怎麽辦。我讓她嘴對嘴的喂進去嘍。”
李佐丞羨慕道:“你可真是會出主意,豈不是便宜了那小子。”
桓林秋看著他憤憤不平的樣子,笑著說:“那要不你去喂?”
李佐丞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心裡一陣惡寒,說道:“算了算了,他也是救沅姐才受的傷,就便宜他吧。”突然又壞笑著說:“林秋,如果我也受傷昏迷了,你願意喂我嗎?”
桓林秋的臉一下子又紅透了,翻了個白眼說道:“那你就等死吧。”說完想起大家還在危險之中,這樣說有點不吉利,連忙又呸了一口,說:“你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這時候,殷叔崎突然起身開口說道:“我吃完了,沅沅還沒吃呢。我過去喂顧應期,換她來吃。”
桓林秋趕緊踢了李佐丞一腳,小李子心領神會,連忙站起來,拉著殷叔崎說:“三哥三哥,沒必要。我們到林子裡去,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麽小動物,打幾隻回來,晚上烤著吃。大家累了幾天,要好好補充一下能量。”
桓林秋也說道:“是啊是啊,想吃新鮮的烤肉。沅姐的粥我給端過去。你倆快去吧。”李佐丞扯著殷叔崎就去打獵了。
過了好一會兒,殷沅沅端著陶盆走了回去,臉頰發燙,整個紅透了。桓林秋笑著問道:“全都吃完了?”
殷沅沅惱羞成怒,作勢欲打。桓林秋連忙討饒:“沅姐別打,我是醫生,我要關心病人。飯量大小對於判斷病人恢復情況很重要。”
殷沅沅半信半疑,還是開口說道:“都吃完了,人也醒了。清醒多了,
他說還想吃。” 桓林秋心裡快要笑死了,問道:“所以你這是來給他盛粥了?”
殷沅沅說:“對啊,他是病人,總得讓他吃飽了才好恢復呀。”
桓林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沅姐,病人剛恢復,飯量沒這麽大的,你已經喂了半盆了。他到底是要吃飯,還是要吃你啊?別給撐壞了。”
殷沅沅恍然大悟,這才想明白,這家夥剛剛明明已經醒了,卻還是裝作一副吞咽困難的樣子,一直讓自己喂他。然後大踏步的過去找顧應期算帳去了。
整個天坑是個不規則的圓形,大概有學校操場那麽大。李佐丞又仔細的繞了一圈,四周全是數百米高的懸崖石壁,找不到逃生的路。裡面長滿了參天大樹,把整個坑底遮擋的嚴嚴實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坑底的人。坑上面也都是森林,看著就人跡罕至。坑裡面居然繁殖了很多野兔子,不一會兒,李佐丞、殷叔崎兩人就抓了幾隻野兔回來。
桓林秋很愛清潔, 一直在忙著打掃收拾,把土炕上的青苔、落葉、浮土打掃乾淨,見兩人回來,說道:“雖然洞口非常隱蔽,還是不得不防,我們得輪流去山洞裡放哨。”
殷叔崎自告奮勇:“我去放哨,順便打坐把傷勢全部恢復。”便走回到山洞裡,拐了兩道彎,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打坐。只要山洞那邊有人走進來,必然會被他發現動靜。
桓林秋又架起陶罐,準備燒熱水,讓李佐丞砍幾根樹枝,再把擔架的帳篷搭起來。李佐丞疑惑道:“現在正是夏天,這裡如此涼爽,又淋不到雨,為什麽還要搭帳篷。”
桓姑娘說道:“好幾天都沒洗澡了,很難受。你去把帳篷搭起來,晚上我和沅姐要洗澡。”小李子隻好乖乖的去砍樹枝搭帳篷。
一通忙碌下來,已經到了傍晚。等小李子搭好了帳篷時,桓林秋也已經把野兔全部烤好了。幾人吃到久違的新鮮烤肉,食欲大增,當然也沒忘了給洞裡放哨的三哥送了一隻。
然後兩位姑娘輪流端著熱水去帳篷裡洗了澡。李佐丞也覺得有些難受,乾脆跑到樹林的水潭裡,脫光了跳進去也洗了個澡。等他回來一看,兩位姑娘又換上了之前的吊帶熱褲裝。桓林秋說道:“把你的髒衣服也脫下來吧,我一起幫你洗了。”
當天晚上,吃飽洗淨的幾個人,都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李佐丞睡到下半夜,跑進山洞裡放哨,換回了殷叔崎。第二天天亮時,殷叔崎的內傷已經完全恢復了,顧應期的高燒也退了,傷口沒有感染,總算是沒了性命危險。另外三人更是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