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佐丞想了想,說道:“山腳下有一條小溪,溪水較涼,沅姐你用溪水浸泡毛巾給顧應期降溫。林秋,你在這裡放哨警戒。我去附近找找,如果能尋一個山洞,可以休整一下。”
桓林秋答應一聲,又叮囑道:“快去快回,別走遠了。你也需要休息保持體力。做好記號,別迷路了。”
殷叔崎吃過飯,正在盤腿打坐療傷。殷三哥作為這裡年紀最長,武功最高的人,這次遇險卻沒能保護好大家,致使小妹陷入危險,顧應期還不知死活,他的內心也非常自責。只是他向來性格內斂,不輕易表達內心的情感,所以也不言語,只是抓緊時間恢復後以便保護大家。看到李佐丞走了一天路,還要出去,連忙也叮囑了一聲“注意安全。”
李佐丞答應著,將螢石綁在一根樹枝上,舉在前面照明。螢石發出的光非常微弱,在原始森林漆黑的晚上卻很適合照明,被層層樹木遮擋,也不會被遠處的敵人看見。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感覺大概有五十余裡路,還是一無所獲。李佐丞不敢再往前走了,只能轉頭循著記號返回。
回頭走了一會兒,感覺非常疲憊,於是坐在一塊巨石下面休息,喝了水,又啃了幾口乾糧。歇息夠了,站起來準備走,又覺得有點尿急。
左右看看,雖然林區裡不可能有其他人,但是現代人的羞恥感,還是促使他找個更隱蔽點的位置。他繞到巨石後面,解開褲帶,對著一片一人多高的雜草開始撒尿。
忽然感覺冷風陣陣,草裡面黑洞洞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李佐丞嚇的差點把尿憋回去,趕緊拉起褲子,右手拿著狙擊銃,左手舉著樹枝,把螢石探向前方。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個黑乎乎的洞口,有一人多高,裡面的山洞似乎很大,所以有風呼呼的灌進去。
這個洞口隱藏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外面又長滿了雜草遮擋,如果不是繞到這裡來撒尿,尋常真是難以發現。李佐丞小心翼翼的進洞稍微探了一下,看起來是個天然溶洞,裡面有不少鍾乳石,洞很深,裡面熒光閃閃,應該也有不少螢石。洞口這裡既然有風,那裡面的空氣是流通的,就可以生火做飯,讓顧應期在這裡修養一下。小李子忍不住在心裡大叫一聲:“我果然是天選之子,撒個尿就找到了好地方。”
於是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氣,也不再歇息,飛快的沿著來路回去報信。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大約已經醜時末了,他終於靠近了眾人歇息的地方。螢石的光芒經過這麽長的時間,已經近乎沒有了。
李佐丞連忙按照約定好的暗號,學著青蛙呱呱叫了兩聲。聽到對面也回應了兩聲,知道這裡一切平安,趕緊跑了過去。
剛摸回來,就見到一個身影迎面撲來。李佐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一個軟綿綿的身體整個撲到了自己的懷裡。兩隻胳膊環抱著自己的脖子,頭埋在自己的肩膀上。懷裡的人帶著哭腔說道:“小李子,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我以為你遇到什麽危險了。”
其實不用聽聲音,李佐丞也知道懷裡的人正是桓林秋,因為他已經聞到了姑娘頭髮的香味。小李子伸出兩條有力的臂膀,把姑娘緊緊的抱住,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雖然桓林秋一直都很聰明狡黠,自從進入林區陷入危險以後,也是充滿理智和勇氣,一直都很冷靜的做好每一件事。但是她也只是一個沒有經歷過這種危機的小姑娘而已,縱然心裡明白恐懼是最無用的情緒,
但是當李佐丞離開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擔心越來越重,恨不得立即出發去尋找他。 但是這邊又有兩個病號,於是只能帶著擔憂一直守在這裡。半夜殷沅沅醒了,要輪換值夜,過來讓桓林秋去睡覺。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只能偷偷的抹眼淚。
殷沅沅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她的身邊坐下,伸出手來,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桓林秋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哭完之後,感覺好了很多,不好意思的說:“沅姐,之前我看你一直哭,還在心裡笑話你。現在我終於理解你的心情了。”
殷沅沅安慰她說:“你別擔心,小李子很聰明,運氣也很好。他肯定是著急想多探探情況,再等一會兒就回來了。以後有你這麽好的姑娘心疼小李子,你看他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桓林秋頓時感覺小臉發燙,還好天黑沒人看到,小聲說道:“沅姐,我是正常的擔心朋友。 ”
殷沅沅說:“是的是的,我還是他姐姐呢,都沒擔心到哭成這樣。”說道這裡,又想到躺在一邊的顧應期還不知死活,心裡也是淒苦。
兩個姑娘誰也睡不著了,就這樣靠坐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殷沅沅把李佐丞從小到大所有的糗事都和盤托出:什麽體力太弱被小朋友欺負,哭著回來找自己幫他報仇;什麽夏天貪玩,失足掉進池塘差掉淹死;什麽有償收費把作業給同學抄,老師告到家裡,被狠揍一頓。
兩人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好久。終於聽到了約定好的青蛙叫聲,桓林秋趕緊也跟著呱呱了兩聲,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李佐丞舉著頂端只剩下一點點微光的樹枝,走了過來。
桓林秋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跳起來就撲了過去,被他的兩條胳膊緊緊的抱在懷裡,感覺到滿滿的安全感,忍不住又哭了一會兒。
李佐丞靜靜的抱著姑娘,讓她發泄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李佐丞松開手一看,桓林秋又困又累,竟然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嘴角彎彎的還帶著笑意。
小李子笑著搖頭,把姑娘打橫抱起,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後自己坐下靠在一塊石頭上,讓姑娘靠在自己懷裡,又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林秋的身上。做完這一切,才對殷沅沅說:“沅姐,我找到一個養傷的好地方,天亮了我們就過去。你先守著,我睡一會兒。”
這時候殷叔崎突然過來了,說道:“你們都去睡吧,我的傷已經好了一些,我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