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叔崎見李佐丞並未受傷,於是告辭離開去練武了。殷沅沅忍不住又吐槽道:“三哥是個大武癡,一點時間都不願意耽擱。”她死活都要拉著桓林秋留下,說是擔心小李子,要等到小李子沒事兒之後再離開。
結果她在寢室裡卻一直纏著顧應期,問東問西,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顧應期也是好脾氣,又非常感激她之前在小酒館仗義執言,於是兩個人也算是相談甚歡。
倒是桓林秋,明明是被強行留下來的,結果變成了照顧小李子的主力,張羅著幫他把藥喝了。殷沅沅又拉著顧應期去食堂打包飯菜回來,四個人在宿舍吃過中飯。李佐丞終於不再拉肚子了。
他們擔心楊崇年一夥人找李佐丞報復,也不敢離開,四人一下午都結伴去實驗室裡自習,到晚上才散。
當天晚上,等兩位姑娘離開之後,小李子就回到宿舍又開始側臥修煉內力。他現在每天修行的時間已經是普通人的兩倍,所以內力進步神速,也變得修煉上癮了,頓時有些理解殷叔崎這個武癡了。
經過兩人一個月時間的努力,目前已經可以保證入睡後氣息運行兩個時辰了。基本上只需要半夜叫醒一次,下半夜就可以一直運行到天亮,總算是讓顧應期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天醜時,顧應期將李佐丞叫醒,說道:“不錯,今天又延長了半個時辰。再過一個月,估計你就能整夜修煉內力了。”李佐丞也很開心,翻了個身躺好,繼續運轉氣息。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聲音非常的輕,但是此時正值深夜,萬籟俱靜,兩人聽的非常清楚,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緊接著又傳來一聲,這次兩人有備,聽的清清楚楚,確實是有人踩斷了地上的枯樹枝,還有輕微的兩個人的腳步聲。
“難道是楊崇年蓄意報復,趁著深夜前來殺人?”兩人心中同時冒出這個想法。還好他們不知道,我倆晚上會因為練功而起夜。李佐丞趕緊翻身下床,摸出自己的兩根內力銃,往裡面填塞子彈。
顧應期悄悄的走到窗戶牆根下,側著耳朵傾聽。窗外兩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頭髮和臉都用黑巾蒙著。兩人嘀咕了兩句,似乎是在分辨方位,然後又悄悄的出發了。
“看來不是楊崇年,也不是來找我的,只是路過的毛賊而已。”李佐丞放下火銃,又翻身上床。顧應期阻止他道:“走,我們跟上去,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李佐丞連忙搖頭:“別,我不去。你也別去。這種劇情我看多了,如果我們跟上去,就會發現一個秘密,接著扯出一個天大的陰謀,我們也會掉進一個大漩渦裡,被逼著不得不和邪惡勢力做鬥爭。說不定過程中還會被人汙蔑、掉進圈套,甚至死人、死隊友。太苦太累了,我不去。我就天天在這裡摸魚練武功,什麽陰謀都和我沒關系。”
顧應期說:“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在說什麽,但是我聽到窗外的兩人提到藥學院的女生宿舍。他倆往那邊去了。”
李佐丞趕緊又翻身下床,雙手拿起火銃,說道:“你不早說,快走。看楊六郎今天那瘋狂的樣子,別是要傷害桓姑娘。”
兩人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遠遠的跟著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看得出來黑衣人對學校的路線和環境非常的不熟悉,每走出一段路程,就要掏出一張地圖模樣東西,借著昏暗的桐油路燈,仔細辨認方向。
李佐丞恍然大悟,
因為他倆宿舍窗外的牆上,正好懸掛著一盞油燈,黑衣人剛剛應該就是湊過去看地圖的時候,踩到了樹枝,才被發現的。 不一會兒,黑衣人已經到了藥學院的女生宿舍區,對著地圖又是一陣辨認,轉了個彎向著學校後山而去。
“看來不是找桓林秋的,還是趕緊回去吧。”李佐丞心裡想著,拉著顧應期轉身就走。
顧應期哭笑不得,低聲說道:“你們大明有句俗話說‘來都來了’,這兩個人明顯有什麽陰謀對學校不利,我們跟著看看他們要去哪,明天跟學校報告了就不管了。”李佐丞沒辦法,這勸人的四字良言簡直像有魔力一般,讓人無法拒絕。
於是兩人又繼續遠遠的跟在後面。一路跟到學校後山,後山是一座海拔一百多米的小山,整座山都在校園的范圍內,當年太祖佔據江陵城,曾在這座小山裡挖過藏兵洞。看情形,黑衣人就是在往藏兵洞的方向而去。
李佐丞感到奇怪,那個藏兵洞就是一條挖穿整座山的山洞,平時也經常打開著,學生上課抄近路的時候可以隨意穿行,裡面普普通通,怎麽還引來了賊人?
突然顧應期在前面站住了腳步,李佐丞差點撞上他,只見他往前指了指。李佐丞定睛一看,前方只剩下一個黑影若隱若現,另外一人不見了。忽然,二人頭頂上白光一閃,一柄長刀從天而降,刺向兩人。
顧應期大叫一聲:“小心!”, 右腿猛揣,把李佐丞踢飛,自己也借力向後飄去,這才躲開了頭上的凌空一刀。
只見一個黑衣人手握長刀,站在那裡。原來他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蹤,於是讓同伴繼續向前,自己埋伏在樹上。找準時機一躍而下,準備當場結果了這兩人。
沒想到顧應期反應機敏,還沒走進最佳伏擊位置,就發現了情況有異,躲避及時,才沒有當場被殺。可憐李佐丞,缺乏江湖經驗,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一腳踹出去好幾米,打了幾個滾才止住,昏頭昏腦的爬起來,氣的大罵:“臥槽,哪裡來的蟊賊,上來就使殺招。勞資差點小命不保。”
黑衣人毫不理會,背對著他,雙手握刀,一言不發。身後的這個臭小子是個臘雞,武功低微,不值一提。反倒是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反應靈敏,竟然躲過自己的必殺一擊,然後立即滾入黑暗之中,並不出聲。如今自己握著反光的長刀,反而身在明處,因此頗為忌憚。不過他也相當自信,早有消息告知副院長柳道南這幾天帶著格鬥、器械學院的兩位院長去錦衣衛衙門開會了,學校裡剩下的老師、學生都不是他的對手。
黑衣人不想在這裡過多耽擱,如果被人發現了他們的真實意圖那就因小失大了,因此小聲試探道:“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爺爺我收了兵器跟你打。”說著收刀入鞘,向前走去,其實是為了遮擋刀光,隱藏行蹤。他料想對方年輕氣盛,最容易中了激將之法,只要對方衝出,就可以三招之內了結,再回頭殺死身後的那個小子,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