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著手中的食物,暗黃的肌膚中倒映著夕陽的余暉。
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了。
“這裡的食物根本就不夠我吃的,又被那商販騙了,剛穿越到這裡連帶的材料也所剩無幾了。”
晚霞被灼燒著,燃燒著,每間屋子都點上了蠟燭,摸索著圖騰的手已經開始無力,“誰能給點吃的,已經沒吃東西三天了......”
城中心的過路人基本都是貴族,在龐大的帝國中周蘇凱顯得尤為渺小,他們都像是一串運行的指令,流暢地運行著。
“你怎麽會在這裡?”一聲輕柔的問候聲喚醒了蜷縮的少年,此時他的臉頰顯得有些發白。
“吃的。”伸出了那隻蒼白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希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要有人搭話他就絕對可以要點吃的,再不濟也可以拿僅剩的工具去交換些東西。
“威廉哥哥,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家了,走,我們可以回家再談。”眼前的這個女人滿臉笑意,笑道很燦爛,眼睛彎成了很大幅度的縫。
周蘇凱心中一顫,眼前著種行為讓他一點也不自然,但並沒有表現在臉色上。
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憑著原主人的記憶自己就是一個孤兒,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身著白色禮服的漂亮貴族,但是奈何自己的肚子是實在太餓了。
周蘇凱微微頷首。
“我叫艾米廉,哥哥,請牽住我的手,我會把你送回家的。”
少女伸出那白皙的雙手,優雅的禮服隨風飄動,最後只剩下蠟燭的火焰照亮著她那動人的臉龐,一雙美眸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來。
周蘇凱接過她的邀請,走上馬車,“謝謝你。”
城中的晚風很寧靜,街道上只剩下周蘇凱所在的馬車疾馳著,涼風柔和地刮著他的眼睛。
少女禮貌地倒了杯茶,遞給了周蘇凱,“威廉哥哥,快到了,我相信你會喜歡這的。”
一路上她都沒有說什麽其他的東西,這讓我更不安心了,經歷了前幾天的異世界生活,深深地明白,這裡的貴族並不會是什麽爛好人,但今天是唯一一次可以填飽肚子的機會。
“小姐,歡迎回家。”
“你有準備晚飯嗎?”少年率先開口,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少女也只是愣了幾分,隨後又將手指向城堡大廳,“今晚便是在這裡用餐了。”
蠟燭倒是點得挺多的。
周蘇凱正欲走入座,卻被少女拉了回來,“哥哥,我們的禮儀可不能忘記了了,你可能離家太久了,來我房間,給你教導一些貴族該有的禮儀。”
周蘇凱從後背提出短刀,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噠噠的腳步聲在長廊回蕩得無比清脆。
到現在還沒步入正題,看來她警戒心很強。
“艾米廉,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父親了。”
她驀地停下腳步,蠟燭瞬間熄滅,只聽見手中的燭台中傳來金屬零件運轉的響聲,昏暗的長廊只剩金屬的寒芒撕裂著空氣。
當周蘇凱聽見機械運轉的聲音時他已經知道了燭台內部微妙的變化,這是他穿越前做工匠時積累下的經驗,孰能生巧地感知罷了。
伸出背後的短刀,快速向後退去,但少女無死角的攻擊讓他落入下風,他也只能舍棄短刀,奮力向大廳奔去。
她那精湛的戰鬥技術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柔弱的貴族少女,更像是一位戰士!但她是如何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發出進攻的,
真是不可思議。 “少爺,你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擺好飯菜,“用餐愉快。”
周蘇凱不知所措,手臂上的鮮血塔塔滴下,“難道是那時候受到的攻擊。”
“哥哥,怎麽還不坐下來吃飯?”
周蘇凱一愣,露出破綻,右手被少女緊緊握住,“快入座吧,菜都快涼了。”
少年順著艾米廉的腳步,巡視了一輪眼前的飯菜,並未發現有何不妥。
她到底想幹什麽?邀約,鮮血,晚餐,圖騰,這個世界貴族的禮儀真的是奇怪。
“整個府邸,只有這一處最明亮,真是一處用餐的好地方!”周蘇凱沒有坐下,而是自顧自地將酒杯提起,舉頭狂飲。
“好酒!”
雖然並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但這個宴局覺對不簡單,先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少女看著他的表演,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拿起座面的餐刀,步步逼近周蘇凱。“哥哥是不習慣座上這種木椅嗎?”說罷,少女將將餐刀插入自己的發絲中,一面銀發宛若流水般滑落而下,在木椅上鋪開。
“哥哥,請入座艾米的頭髮一定能讓你喜歡上木椅的。”
“那可以開始了。”
少年坐下椅上,那種柔軟的觸感確實不錯,如果他真是少女的哥哥他或許會很感動,但剛才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是想殺了他,所以現在的警惕是必要的,畢竟誰都不會將自己的生命隨便交付與他人。
周蘇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
我為何說不出話了,這時,他才注意到手中的酒杯已經成了一把匕首。
“可惡!剛才竟然沒有注意到這酒杯中零件的運轉,還是栽在這婆娘的手上了!”
只是感覺頭上一陣暈眩,整個人便失去意識倒在餐桌上。
“你終究會被我殺死。”
“為什麽?”
“你是第一個被我實驗來轉生之術的人,祝你在新生後會有不錯的生活。”
睜眼。
“我,怎麽暈死過去了!”
“少爺,沒事吧!昨晚你酒量不佳暈睡了過去!小姐擔心地要命呢!”
看著手上還未愈合的傷疤,周蘇凱心中的震驚久久不能退卻,“難道只是一個夢嗎?但這傷疤卻是真實存在的。”
身上的衣服也被早早換去,難道這就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