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壯是我從小的好哥們,住我對面街上,是小時候一起玩認識的,以前和一群小屁孩胡鬧,自己也經常被欺負,力氣小乾不過人家,一直都是壯壯頂在前面一個打幾個,不然我可能早就破相了,我和他的關系沒什麽好說的,僅次於我的家人了,壯壯喜歡鍛煉身體,身體很好,可以下水抓魚好幾個來回不帶喘氣的,和他站在一起總是能感到安心,他為人厚實,性格直來直往,就是喜歡出一些歪點子,把自己和別人一起坑了,他也沒少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但是本質上他是個老好人,我也一直在提醒他,幫他排雷避坑。
千守是去年爺爺離開後出現在鎮上的外來人,壯壯比我大一歲,千守據他自己說和我一樣大。
我們這秋天天氣也很炎熱,鎮後有一條小河,熱起來總會有人下水避暑,去年的秋天天氣很很熱,有個小孩戲水出了意外,不知怎麽遊到了河中央,然後回不來了,身體狀態也不對勁,我那時剛剛好路過,我的水性還可以,只要是在河邊長大的其實都還不錯,但當時是接近收獲季節,鎮裡人都在忙又是下午三四點,河邊幾乎沒人,只有幾個小孩在戲水。那個小孩的同伴有些束手無策,像是不敢下水救人,有個小孩猶豫了片刻就飛快的向鎮上跑去。
那時候我還處於失去爺爺的悲傷中,大腦反應的特別遲鈍,當我意識到我該救人的時候,那個小孩已經出現在岸上了,周圍也有大人陸續趕了過來。我反應過來向那個小孩看去,只看到小孩渾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咳嗽,應該是並無大礙,小孩旁邊站著一位同樣濕漉漉的年輕人,背對著我,我看到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一瞬間有一種無比熟悉的覺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那個年輕人突然轉身,我看到了他的臉,我並不認識他,從未見過的人,是一個很清秀的青年,五官的分布有幾分古典帥哥的感覺,他面無表情的環顧四周,最後看到我了,我也看著他,然後有人喊他問他情況,他就扭頭回答去了。我發現他剛剛看誰都是一晃而過,唯獨我,他至少看了三秒以上。
事情結束的很快,小孩並無大礙,小孩的父母對著青年千恩萬謝,然後就讓小孩先回去了,看表情,回去了一頓上等的棍棒教育肯定少不了。後來小孩的父母想感謝他,青年什麽也沒要,只是說了句他想租個房子,在這裡住下。
我們村很小,能租房子的其實沒幾戶,都是自己家人住滿了,小孩的家人想了一下,然後就衝著我走了過來,和我說能不能把我家那個老房子租給他,租金每個月他們家出。
我家的規模在村裡算很大了,能有兩棟房的村裡只有我家和村長家,那棟老房子也只是個一層的平土房,我們家已經很久沒用了,以前當儲物間用的,住人的話別說有多舒服,至少不會風吹日曬,下雨也不會漏雨。
我想了想,想著放著也是放著,每天每個月還能有點收入,也好,就答應了,同時我還在回憶剛剛的那股熟悉感,卻怎麽也沒有答案,突然出現的熟悉感,現在也已經淡了下來。
我和小孩的家人還有那個青年一起把那個屋子收拾的可以住人,期間我一直在偷偷觀察他試圖發現什麽,但是什麽都沒發現,不和人交談的時候他臉上不會有任何表情,什麽也看不出來。
他年輕人主動的給了我錢,直接是一年的租金,說實話我沒想要這麽多,但是退給他他沒拿,說不用,會打擾我很長一段時間,
說什麽也沒用最後我還是收下了。 他安置好了以後,我作為房東問了他一些基礎問題。
他的名字叫千守,當我聽到這個名字我一愣,心裡吐槽怎麽會有人叫這個,感覺像是古代穿越過來的人一樣,不過古代也真的會有人取這個名字嗎?我說你沒耍我吧,你真叫這個名字?
他一笑,他說名字只是個代號,也是他出生的時候就有的名字,當然不是耍我。
我狐疑的看著他問他從哪裡來,他隻說從北方的大城市,我說北方有很多大城市具體哪個呢,他說我覺得是哪個就是哪個,那一刻我有股子想把他趕出去的衝動,覺得問他什麽都不會有用。只是錢也收了,也不能為難那小孩家人,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就懶得在問他什麽,放棄了,把鑰匙丟給他了,準備往外走,突然我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回頭問他道
“在河邊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看誰都是一瞬間,唯獨看我你似乎用的時間久了了些,能告訴我是為什麽嗎?”
“並沒有,當時我只是在想你是個男孩還是女孩,我得出的答案是女孩”他依舊微笑著回答,我才意識到我全程用的男偽聲和他交流,我的聲音即便是偽聲後也比較清秀,是很中性的那種感覺,像女也像男,我只要出門就會化妝,也不會穿緊致顯身材的衣服,一直都是各種寬松大衣款式衣服把身體所有部分都遮住隱藏起來,如果碰見陌生人,我解釋過後人家也只會說,我長的真秀氣,像個女孩,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直接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他認為我就是女孩。
我還沒開口,他卻突然再次開口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經歷,沒必要和我解釋你的性別問題了,我能理解。”聽到他這麽一說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裡一下子軟了下來,變得不想狡辯了,就頭也沒回的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我丟給了他一句有什麽需要去主樓找我然後就離開了。
後來我幾乎天天都能看見他,他幫了我幾次忙以後我和他也慢慢熟悉起來,慢慢的,對他的警覺也開始消散了。
壯壯倒是和他也是自來熟,倒不如說壯壯和誰都自來熟,兩個人跟蒼蠅牛糞似的互相看對眼,見面相視一笑,拍拍肩就成了好兄弟。我雖然裝了十幾年的男生,每當這種時候我才發現我畢竟不是真的男生,我確實無法理解他們之間得一些認知觀。
再後來我和壯壯與千手成為了好朋友,千守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只要他答應了,在我看來多難得事他都能做到,他曾經一天做完三個人一天的農活量而且還生龍活虎,把壯壯和找千守幫忙的人看的直呼遇見了鬼,性格也很隨和不會和任何人起爭執,我其實也很欣賞他這樣的人,後來便完全放下了對他的警戒,壯壯沒事就拉著他去幫壯壯自家乾農活,有千守在,兩個人可以很快的乾完然後來找我玩或者跑到河邊摸魚,上山採果子。
千守對於求助幾乎是來者不拒,村裡任何人的幫忙,不管是推拋錨的拖拉機, 還是下地乾活,甚至清理豬圈,他都會答應,有段時間我甚至覺得他是不是不懂拒絕,比壯壯還老好人,我找了個時間和他聊了下,他只是說閑著也是閑著,幫幫人總是好的,好在我們這民風淳樸,被他幫助過的人都很感激他,托他的福,別人送來的吃的都快堆成山了,他幾乎都不要,全放在了我這裡。
即便這樣他似乎不差錢,他沒有工作也沒找,我問過他來這個村做什麽,他只是說大城市累了,想來這種鄉村體驗生活,打算住久一點再說,我想這不會是哪個富二代跑來玩的吧,看他的相貌確實有點感覺,不過看他乾農活的樣子不像養尊處優的人啊,也許真和他說的一樣他也有他的經歷吧。
再往後我們三的關系越來越好,壯壯要不是他媽攔著他,就直接搬進我那儲藏室了,我說你們兩別把我那小房子的房頂掀了,壯壯說這叫感情,相見恨晚,千守沒說話,一直在笑。我和千守說話也開始不用偽聲,他第一次聽到我本來的聲音的時候,說了句你的聲音很好聽,我被他說的臉一紅,半天沒說話,壯壯說咱們言老大要是哪天想開了,穿上裙子具體留個長發,在開口說句話,這十裡八鄉不管單身不單身,只要是男的那不得迷的…哎呦,我用力的踩了壯壯一腳疼得他差點飛起來,壯壯躲到一邊揉腳不敢說話了。千守笑了笑也什麽都沒說,日子也就這樣祥和平淡一天天的過去了。
故事回到現在,我收拾了一下就和他們兩個出了門,我正好也無聊,就和他們兩個去河邊玩玩,避個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