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還是這麽高冷啊。”
球球背著手搖了搖頭,轉頭問我。
“偶像,那咱們接下來去哪?”
我望著秦瀟瀟離去的背影怔怔的有點出神,被球球一提醒回過神來。
球球看著我不懷好意的笑道:“偶像,別望眼欲穿了,要是實在想人家,那咱們就追上去呀,別不好意思。”
我咳了兩聲,直接無視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我們去6樓挑戰「住戶」。”
“6樓?不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嗎,再說你還帶著傷呢。”
“我的傷不礙事,我不想在低樓層浪費時間。”我認真地看著球球,“在這個地方待得越久,理智和人性就會被逐漸被磨滅,我不想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永遠徘徊在樓下,我們必須盡快變強,去往頂樓。”
“說得好!偶像,人如果沒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球球目光熾熱,情緒高漲,“當初我進來就在安全屋裡躲了一個月,我當時感覺到,再待下去我一定會瘋掉。”
……
片刻後,我們來到了6樓,還是一樣的走廊,一樣的五間深灰色房門,仿佛是五張深淵巨口正等著吞噬誤入的生命……
不能長時間待在走廊,我想了想,朝30號房間走去。
“球球,準備好了嗎?”我低聲詢問。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地點點頭。
……
一道強光閃過,我們來到了一個房間,準確來說這是一間帶有4張臥鋪的車廂,還能感覺到列車行進中的輕微抖動。
車廂裡只有頂上有一個大燈亮著,目前坐了4個人,除了我和球球左邊下鋪坐著一個看上去70多歲的老婆婆,帶著老花鏡正織著毛衣,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個紅色保溫杯。
右邊下鋪則是個戴鴨舌帽的青年男子,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看不出多少歲數,他正專心致志在看一本封面是《動物標本集》的書。
“先打探周圍的環境……”
我給了球球一個眼神,他點了點頭,輕輕打開車廂門走了出去。
我則走到窗邊朝窗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如漆如墨的夜色,暗得沒有一絲光亮,就像在一隻怪物的肚子裡,永遠沒有盡頭。
窒息,沉悶,讓人壓抑……各種負面情感縈繞著這輛列車,我們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活物。
這輛列車從何處出發?又駛向何處?
咚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車廂門被輕輕打開,走進來一個年輕的女乘務員,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無神,機械地開口:“您好,驗票。”
車廂內的青年男人視線沒離開過書本,右手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張白色的車票遞到乘務員面前。
乘務員確沒有看,而是將頭微微前傾,接著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車票!
我瞪大眼睛,直接看懵了,還有這樣驗票的?
然後青年男人若無其事地將車票收回兜裡,繼續旁若無人的看著書,看樣子沒感到任何不適。
“您好,驗票。”女乘務員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和那個織毛衣的老太太誰都沒有動。
“您好,驗票!”
沒有得到回應,女乘務員加大了音量,仿佛開始生氣了。
我皺了皺眉頭,這乘務員看著太怪異了,要是乘客沒有車票會發生什麽?
我看了看周圍,突然瞥見那老太太的保溫杯底下壓著一張白色的紙片……
是車票!
我雙眼盯著老太太,
她還是沒有動靜,安靜地織著毛衣,完全沒理會乘務員。 “您好,驗票!驗票!”乘務員著急地大叫起來,臉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看著非常恐怖!
不管了!過了這關再說!
我眼疾手快一瞬間抽走了保溫杯底下的車票,快速伸到乘務員面前,乘務員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笑著說了聲“祝您旅途愉快”轉身關上門離開了車廂。
好險……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坐在床邊,順手將車票塞進了自己口袋。
不過……車廂內共3個人,乘務員為什麽隻驗了兩張票呢?我不露聲色的又看了一眼那個老太太。
難道她不是原住民?或者說是因為我的「遊客」身份。
車廂內另外兩人沒有任何反應,依然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
跟他們比起來仿佛我才是個異類。
咚……車門又開了,我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球球鬼頭鬼腦地進來了。
“出來說?”
我看了下旁邊的兩個原住民,想了想。
“不用,就在這說吧,暫時不用管他們。”
球球關好門,和我坐在床鋪角落,他低聲說;“偶像,我出去走了一圈,這車上一共有12個車廂,咱們是2號車廂,我透著門縫看了下,其中1到5號車廂住了4個人,5到10號車廂住了2個人,最後2個車廂各住了1個人,然後我又去了車頭,看見一張工作人員表,上面顯示列車長1人,乘務員4人,廚師1人。”
我算了算。
“那這輛車上一共就是38個人,還有其他異常嗎?”
“還有就是我試著跟幾個乘客搭話,他們也不怎麽理我,也太冷漠了。”球球不自覺看了眼另外兩個乘客。
這些原住民乘客可不是冷漠的問題,是怪異,尤其想起那乘務員的樣子更是讓我毛骨悚然……
“對了,你遇見乘務員驗票了嗎?”我拿出口袋裡的車票,古怪的看著他。
“沒有啊。”球球一臉茫然,“怎麽了?我們還得買票嗎?”
我臉色難看起來。
“得想個辦法再搞到一張票,說不定還有下一次驗票,沒票的話可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