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與燕國接壤的秦國。
鹹陽,秦王宮殿。
年輕的嬴政,召集了兩個得力屬下,蒙恬與王翦、李斯,商討局勢。
李斯上前道:
“秦王,今日邊關飛鴿傳書,已經把燕國的情報傳遞過來了。”
嬴政抬眉,道:
“哦?可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事情?”
李斯將燕國內,黃明搞出來的事情,給眾人通報了一遍。
王翦道:
“沒想到啊,燕國君然出現這樣的人才。”
蒙恬道:
“黃明此子,若是真有如此厲害,怎麽會甘於在飛龍院養馬呢?”
“屬下想不明白。”
嬴政不語,多年的磨難讓他變得成熟,懂得先讓屬下發表意見。
李斯道:
“大王,燕國出現此等人才,我們的計劃要變通才行了。”
原本,在嬴政的計劃中,是先征伐燕國。
因為在中原地帶,實力由大到小的排位是:
秦>離陽>韓>燕
秦國與其他三國都有接壤,要下手就先挑最弱的。
這其中,燕國的綜合國力,在中原地帶就是最弱。
雖然國中有高手幾人,但是打仗是千軍萬馬,是兵法、計策、布陣、衝鋒、廝殺。
光是靠幾個高手根本無濟於事。
所以,年輕的嬴政便把目光投向燕國,派出了無數間諜潛入燕國。
因此燕國發生的一舉一動,秦國都第一時間能知道。
嬴政道;
“這個黃明,果真有如此膽魄麽?”
李斯道:
“不止如此,相傳,那黃明發現了燕國太子妃的真面目。”
蒙恬忍不住道:“太子妃的真面目?那是啥?”
李斯道:
“那是兩條蛇妖,根本不是人。”
“啊?這!”
在場的蒙恬和王翦,雖說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此刻都驚訝無比。
他們從未聽說過,一個王朝的太子妃,居然是妖怪變的。
嬴政道:
“這是好事,蛇妖把燕國太子慕容博的精氣神吸乾,慕容瀚海那個老東西可就傷心了。”
李斯道:
“可是啊,燕國有黃明這樣的人才,卻不懂得重用。”
“據說,黃明現在已經被關在燕國的天牢裡了。”
蒙恬道:
“那個慕容瀚海,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王翦道:
“未必,也許人家有別的什麽計劃,慕容瀚海一手建立燕國,可絕非等閑之輩。”
“不過,咱們現在還摸不清黃明的態度。”
嬴政道:
“有此等人才,若是能歸順於我大秦,那咱們的橫掃計劃,可就如虎添翼。”
說完,他看向李斯。
李斯心領神會,道:
“屬下明白,一定會好好監視黃明的。”
“一旦有機會,一定會籠絡黃明,讓他為殿下效力。”
嬴政點點頭。
當下,嬴政尚未完全掌控秦國的權力。
宮廷裡的話語權,仍舊在呂不韋和嫪毐手中,嬴政想要一展宏圖,就必須先除掉舊人。
嬴政道:
“一定要趕在呂不韋之前,招攬黃明。”
呂不韋人格魅力太大,旗下門客三千,為他辦事的人不勝枚舉。
如果黃明先一步被呂不韋搶去,嬴政這邊再想招攬可就難了。
“明白,”李斯道。
另一邊。
相國府。
呂不韋正和一位少年在探討國策。
少年向呂不韋道:
“相國,黃明這等人物,不得不爭取。”
“我看那秦王必有招攬之心,咱們得先一步動手為好。”
呂不韋聽得極為仔細,因為這位少年,自幼聰明,乃是秦國左丞相甘茂之孫。
“甘羅,黃明這個人,真有如此大本領?”
甘羅道:
“據說曹正淳曾派六個大宗師在獄中刺殺他,卻反被黃明反殺。”
呂不韋一下便聽懂了甘羅的話,他明白黃明這個人的價值所在。
呂不韋道:
“不急,我覺得,咱們先觀望一陣。”
“萬一這個黃明,只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人物,那我寧可不要。”
“而且,說不定這個黃明,只是燕國的人炒作的。”
呂不韋身為國父,以穩字最為重要。
他不能出錯,否則在局勢頗為緊張的秦國,一步錯便招致萬劫不複。
甘羅道:“相父說的是,但是黃明這個人,不得不令人注意。”
甘羅雖然只有十幾歲,但是他的很多話,最後都預言成真了。
因此,呂不韋也不會不聽。
呂不韋道:“這樣,我派遣羅網的人前去,觀察黃明,一旦有什麽狀況,咱們第一時間便知道。”
燕國。
不過二三日,大街小巷、酒樓茶坊的老百姓,已經都在討論黃明的所作所為。
“臥槽,黃明小哥的所做所為,換做是我,豈不是夠吹一輩子餓了。”
“想得美,你就是有那心也沒那膽,有那膽也沒那本事。”
“哇啊,真想嫁給黃明這樣的英俊小夥。”
“你都沒有見過黃明本人,就知道他長得英俊?萬一是個大腹便便大叔呢?”
“我就是知道,不要你管!”
“咱們的皇上,不會腦子一發昏,就把黃明殺了吧。”
“若是這樣,說明朝廷裡腦袋清醒的人不多,國家很快就會滅亡的。”
“哇,你可別危言聳聽……”
黃明成了燕國國內的話題人物,那個年代還沒有微博和抖音,否則熱搜和頭條,肯定排第一。
京城的一間拓印店。
這裡主要負責書籍的印刷、裝幀和出售。
此刻,老板正在接待一位在文學圈和戲曲界十分著名的劇作家,關漢卿。
關漢卿所寫的話本和小說,沒有一本不是大賣。
他每出一本書,很快都會銷售一空,很多劇院都以關漢卿寫的劇本為台本改編。
放在後世,這就是奧斯卡最佳編劇。
“漢卿兄,什麽事情讓您親自來店裡啊?”
店老板喜笑顏開。
關漢卿要是給他一本書的版權,他可就賺大發了,起碼兩三年不用開工。
關漢卿道:
“不瞞您說,我最近寫了一本新的話本。”
“哦?是什麽話本?”店老板摩拳擦掌。
關漢卿在懷裡掏出一本書,書名叫《闖皇宮》。
店老板拿過手,便迫不及待的細細翻閱,這一看,便猶如磁鐵一般被牢牢吸引
過了好一陣,方才從書中脫離出來。
“漢卿兄,果然文筆俱佳啊,我預感,這本書一定會大賣!”
關漢卿道:
“並不是我的功勞,最近這個黃明,實在是大熱門!”
“而且,有人還給我遞了資料,告訴我這些事情中的許多細節。”
“哦?難怪寫得如此翔實。”
關漢卿道:
“我們國家出了這等人物,希望不要被誤殺啊。”
“我寫這本書,有意讚揚黃明,也是敬佩他不畏強權的精神。”
“黃明的事跡,若是搬上舞台,那必定是萬人空巷的。”
宮廷,刑部府邸。
詹洪春親自接待,來的人是太子太傅溫欽宇,和他帶的一個侍從,侍從背後背了個包袱。
溫欽宇長久以來教導太子慕容博諸多經綸典籍,深得慕容父子信任。
若是舊王隱退,慕容博接棒皇位,那麽溫欽宇的地位還會更高。
因此詹洪春不敢怠慢,他同時知道,這位溫太傅是當朝宰相張志賢的學生,是張氏集團的人馬。
溫太傅道:
“詹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就開門見山了。”
“當下皇上命你督查黃明一案,我們希望,您能給黃明一條生路。”
“不可,”詹洪春一聽,便回絕了溫欽宇,道:
“溫太傅,你有所不知。”
“曹公公親自下令,我要是不給黃明定一個死罪,上面的人也不好交代。”
溫太傅道:
“詹尚書,不知道最近民間的話語,您可有所耳聞?”
詹洪春道:
“我知道,那只是捕風捉影的傳聞罷了。”
對詹洪春而言,這件事情要是不辦妥,他的烏紗帽就會被摘掉。
要是辦得符合曹正淳的心意,那他還會受到重用。
相比之下,民間流傳的那些古怪傳聞,又算得了什麽呢?
詹洪春笑道:
“我勸溫太傅不要太聽信那些,謠言。”
“什麽太子妃是妖怪,黃明鏟除了宮裡的妖神等等。”
“我想問問溫太傅,您親眼見過麽?”
溫太傅道:“我沒見過,但是我有證據。”
“哦?”詹洪春感到好奇。
他堂堂一個刑部首腦,手下捕快過萬,遍布全國。
有什麽事情他不知道,反倒給一個書呆子文官先弄明白?
這倒是稀奇!
溫太傅道:
“在東宮,禦醫剛剛給皇子檢查了身體。”
溫欽宇作為太子太傅,是離慕容博最近的文臣,他說的關於東宮的消息,可就彌足珍貴。
詹洪春側耳傾聽,生怕漏掉什麽細節。
溫太傅繼續道:
“根據禦醫的反饋,太子一身的精氣神,虧損了近八成!”
“現在,太子精力不足,時常昏睡,頭腦疲倦。”
溫欽宇點到即止,詹洪春腦子裡轉個不停。
“不會不是太子不止節欲,操勞過度罷了?”
“不止。”溫太傅道:
“若是尋常的勞累,休息幾日,就當回復,何況太子正直青年,才二十六歲。”
“可是,禦醫的話說明,太子的元氣,大部分都沒了。”
聽到這,詹洪春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難道坊間流傳的,是真的?
兩個太子妃,真的是妖族派過來的蛇妖,專門吸食太子的身體?
這可就難辦了。
不過,詹洪春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讓屬下去調查,讓屬下出報告定罪,到時候曹公公的任務必能夠完成。
就算查錯了,上頭怪罪下來,那就找屬下去背鍋就成。
他詹洪春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繼續在官道上鴻運連連。
所以,事情本身的真相,並不重要。
詹洪春表面風平浪靜,溫太傅卻識破了詹洪春的想法。
又道:
“詹尚書,若是你執意要如此,我就不得不給你看看這個了。”
溫太傅勾了勾手,隨從上前,從包袱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詹尚書,我想,你應該很熟悉,這兩樣東西是啥。”
隨從拿出的:
一是,一個碧玉扳指。
二是,一件女人的內衣。
詹洪春看到這兩樣東西,大驚失色。
他忽然感到一陣恐懼,渾身打哆嗦。
溫太傅看到詹洪春這副模樣,決定乘勝追擊,道:
“詹尚書,我聽說從前有一位進京趕考的書生。”
“因為盤纏不夠,無法走上路途。”
“但是一位女子接濟了他,讓書生進京趕考,這書生與這女子,郎有情女有意,共同約定考試過後就迎娶女子。”
“可誰料,這書生高中探花,很快得到當朝刑部尚書認可,登科及第。”
“而那可憐的女子,家道中落,不得已來到京城一家酒樓作陪酒女。”
“書生當了高官,卻無法實現當年的諾言……是君子的作為嗎?”
溫太傅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詹洪春全身被電到。
詹洪春死也想不到,自己的過往,居然被人這麽清楚明白地揭露。
他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溫太傅又補充道:
“那名女子,叫做阿蘭。”
這一句話,更加讓詹洪春渾身難受了。
連這個都調查清楚了?
這個溫欽宇、這個張志賢,手上到底有多少關於他的把柄??
這些事情要是被揭發,他可就得下崗了。
畢竟,現任老婆就是他的老上司,前任刑部尚書的女兒。
以提攜為條件,讓詹洪春入贅。
如果事情敗露,他不但名聲完了,估計也會被老婆掃地出門。
到時候,詹洪春就會變成一個廢人,一個全燕國的笑料!
那還不如自殺算了。
“詹尚書,你想清楚了嗎?”
溫太傅一字一句,看著詹洪春。
“太傅,下官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就行,好了,我也該離開了,你慢慢考慮。”
天牢。
朱停剛剛睡醒,他一看他的老鄰居黃明。
出現了十分怪異的一幕!
朱停以為自己沒睡醒,還在夢中。
他揉了揉雙眼,再看。
媽呀!
幾個獄卒在伺候著黃明。
一個在給黃明揉肩。
一個在給黃明洗腳。
還有一個,拿著一把蒲扇,在給黃明扇扇子。
簡直是把黃明當大爺看待了。
這是怎麽回事?!
明明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天牢獄卒,在黃明面前,像個孫子!
這到底是不是天牢?
莫非還是在酒樓裡?
囚犯不是囚犯,看守不是看守。
朱停又抽了自己兩巴掌,臉頰生疼!
這不是在做夢。
可是比做夢還要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