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泗和李雲飛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
“皇甫公子到”!遠處傳來了一聲頗為諂媚的聲音。
圍觀的人群都自發的讓開了一條空道,跪伏在地上。
只見四個壯漢抬著一頂奢華的轎子,聲音自然是旁邊的徐陽發出的。
徐陽沒有了三月前林七見到時的狼狽,可能是在主人的旁邊,如今步伐是虎虎生風,渾身氣息湧動,顯然是武道修為更加精進了。
高台上的楊紅鯉輕哼一聲,“二境武夫作門卒,好大的排場”。
“哈哈哈,諸位,如此盛世,我皇甫家定然要來見證一二,不必多禮。”傳來皇甫奇爽朗的笑聲,只見他身穿錦衣,大步的踏出轎子,倒是如那天驕一般,頗有其父之風。
一腳踏出,便入了看台,在楊紅鯉的右側坐了下來。
楊紅鯉一言不發,顯然看台右側是給他準備的席位,以皇甫家的威勢,這右席他定然是坐得的。
擂台上李泗仿佛意識到來人,進攻節奏也愈發快了起來。
只聽到一聲悶哼,李泗一腳踢在李雲飛的腰眼上,一腳便將自己的哥哥掃下了擂台。
台下的百姓一陣歡呼,顯然是在為李泗喝彩。
皇甫奇則是對著左側的白練丘鎮撫使說道:“白鎮撫,這李泗是我泰安城少有的俊傑,如今這靖安司不是還有補千戶的空缺麽,你看他如何”?
白練丘哪能不知道皇甫奇的心思,這李泗和徐陽走的很近,幾乎不是什麽秘密。只是如今李泗剛贏了擂台,也不好駁了皇甫奇的面子,正要開口...
“李老二,我來戰你”!
說罷,一侍衛打扮的少年跳上了擂台,對李泗勾了勾手,這少年不是荊守,又能是誰,兩人顯然積怨已久!
白練丘笑而不語。
李泗在這靖安司盡的是敬查俠以武犯禁之事,收斂百姓之責,自然和喜歡結交江湖人士的荊守有了梁子。
李泗看到來人倒也不意外,兩人恩怨豈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的,他不來才奇怪呢。
只見李泗一個鞭腿便砸向李泗的位置。
荊守對於李泗是十分了解的,輕松避開,反手欺身上前,一把繞過他的攻勢,一拳便擊在李泗肘下三寸之處,讓李泗有了片刻的遲緩。
趁他病,要他命,這是荊守一直以來的信條,從茶莊山匪中殺出來的戰鬥意識。橫起一掌便往李泗胸口而去。
若是這麽容易,他們兩便不會成為冤家了,雖被擊中了肋部,但是李泗也不愧是泰安城靖安司的俊傑,硬生生的靠著本能和荊守對了一掌,只是稍微輸了一籌而已。
看台上的皇甫奇,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白鎮撫,你看看,這兩人最終誰會贏”。
白練丘本想說是這荊守勝算更大,但是臨時起意便答道:“這兩人棋逢對手,互相又十分了解,怕不到最後一刻,難分高下”。
“糊塗啊白鎮撫,這荊守顯然是軍中的手段,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顯然是經常與人廝殺”。
李泗雖然出身靖安司,但是畢竟是世家子,平日也就是處理一些城中的江湖人士而已,有靖安司在,誰敢對他能如何?
“我看,這李泗由於和李雲飛交戰費了大力氣,不出二十回合便要落敗了”。皇甫奇一臉的深色的看著台上的二人。
白練丘倒是詫異的看了皇甫奇一眼,盡管有所準備,但是也沒有料到皇甫奇如此肯定荊守,
這李泗不是他的人嗎? 皇甫奇仿佛看出了白練丘的心思,“白鎮撫,這泰安城都是我皇甫家治下,當然是期望這些俊傑越優秀,越好”!
皇甫奇一臉正氣,只是不知道這話是說給白練丘聽,還是說給簾子後面的楊紅鯉聽。
仿佛為了驗證皇甫奇的話,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李泗便氣力不支被荊守一掌打下了擂台,一旁的靖安司衛,連忙扶住李泗,倒是沒有什麽大礙,顯然只是氣力不繼罷了。
李泗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看了台上的荊守一眼,便轉身在靖安司衛的攙扶下離開了,一旁的富家翁看到自己兩個兒子都已經落敗,氣的是直拂袖而去。
台上荊守正在接受百姓們的歡呼的時候,皇甫奇開口了。
“荊守,你可願意入我皇甫家門下”?皇甫奇在看台上平靜的俯視著荊守,顯然不認為在這泰安城沒有誰能拒絕他。
入了皇甫家,便是草雞變鳳凰,這泰安城皇甫便是天,就是安王府也不行,這邊是他的底氣。
但是卻讓他失望了,荊守只是露出了標志性的大白牙,恭維了一番皇甫公子的美意,便拒絕了,拒絕的理由更是奇葩,說有八十歲的老母要照顧,不日便要返鄉了。
皇甫奇問過之後便沒有再出聲,只是在聽到這孤兒的八十歲的老母時候,眼角抽了抽。
事情仿佛就這麽過去了,但是旁邊的徐陽搖了搖頭,在泰安城拒絕公子,果真是空有一副武力。
拒絕了皇甫奇之後,荊守倒是沒受什麽影響,一波五連勝,顯然前面的二人便是這泰安城的武力巔峰了。
什麽,年輕一輩這麽弱?
(肯定有很多人要問了,雖然十八歲以下的二境武夫難得,但是以安王府小姐之尊顯然不可能只有此等俊傑出手。
可不要忘了,三日前才傳出比武的消息,而且上京哪一位可是連夜警告了上京的各個世家門閥!)
天下俊傑很多,但是此刻在這泰安城的少年一輩,李家雙壁以及這不像好人的荊守顯然已是翹楚了。
當然在某些人心裡可能要加上看台上的那兩位,公子與小姐仿佛是珠聯璧合。
看了看天色,皇甫奇站起了身子,顯然這乏味的擂台讓他感到厭煩了。
“到此為止吧”,皇甫奇從高台上掠起,輕落在擂台上,錦衣隨著風掠起。
他示意荊守放手開打。
台下的百姓倒是十分驚疑,“不是號稱這皇甫公子是虎父犬子,不通武道,只會鬥雞遛犬嗎”?
這輕輕落在擂台上的架勢顯然是只有三境的內息武夫才能做到,而且怕是跨入內息已經很久了,勁道錘煉,細致入微。
雖然百姓都很驚疑,但是礙於皇甫奇的身份,倒是沒有引發太多的波瀾。
“我就說皇甫城主乃是武夫中的大英雄,大豪傑。兒子怎麽可能是...”
“對對對,皇甫公子定然是人中之龍!”
“我泰安城主之子皇甫奇有人間武夫之姿!”
台下誇張聲絡繹不絕,皇甫奇倒是面不改色,但是如有若無揚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試問那一個天驕,願意影藏功名,做那紈絝呢?
不氣盛,叫什麽年輕人?
荊守看著眼前的皇甫奇如臨大敵,想起師傅虎城的交代,便要認輸。
但是皇甫奇怎麽可能會給他這機會,紈絝是假的,睚眥必報可不是假的。
皇甫奇突然出手,大開大合,轉瞬間來到了荊守的面前。
荊守抬手欲擋,但是倉促抵擋加上前面的消耗又如何抵擋,雙手破開,直接被皇甫奇一掌拍在了胸口上,口吐鮮血,跌下了擂台。
“這泰安城能拒絕皇甫家的,只有死人”!皇甫奇目光寒冷。
林七連忙扶起地上的荊守,只是荊守如今氣若遊絲,雙手俱斷,胸前也略微凹下去一些...
皇甫奇只是無辜的攤了攤手,“我可是留手了,不然他現在已經咽氣了,誰知道他這麽不禁打?”
說完看著林七還笑了笑,要不...
“你上來,試試?”